第1章
他為了找到那晚的女人,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我心虛地問:「如果找到了,你會納妃嗎?」
他沉著臉嗤笑:「納妃?我會把她弄S。」
我嚇壞了,急忙把系統安排的任務做完。
然後火速S遁。
在小鎮快樂生活的第三個月,我正學著織娃衣。
一道身影卻突然貼上來。
滾燙的大掌撫上微隆的小腹。
攝政王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陛下,臣是不是說過。」
「如果被我抓到……我會弄S她。」
1
葵水推遲的第四周,我的不安感終於達到了頂峰。
我甚至不敢找太醫來看。
畢竟誰也想不到當今皇帝是女扮男裝。
並且。
一個月前跟攝政王共度春宵的人,是我。
如今整個太醫署都被攝政王蕭執掌控著。
我隻好千辛萬苦從宮外找了個不知情的太醫進來。
然後屏退了所有下人。
太醫以為是哪個妃子。
跪在地上跟我道喜:「恭喜娘娘,是喜脈!」
完了,這下是真完了……
我不禁憂心起來。
本來束胸還能勉強女扮男裝。
可如果懷孕後漸漸顯懷,這要怎麼瞞?
太醫走後,我生無可戀地在龍榻上躺了半個時辰。
直到某個罪魁禍首不敲門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來。
蕭執進來,裝模作樣地對我鞠一躬:「陛下,
臣打擾到你休息了嗎?」
我扯起嘴角回嗆他:「打擾到了。」
蕭執毫無愧疚,直接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開門見山道:
「臣一直在找那晚的女子,今日終於有了一絲線索。」
聞言,我終於睜開眼,豎起耳朵:
「哦?什麼線索?」
其實按理說,以蕭執的信息網,不出意外,三日就能查到。
那晚的宴會上,他將出入宮的所有人都排查了個遍。
甚至畫了畫像,封鎖城門,對城內百姓一一排查。
然而一個多月,依舊一無所獲。
因為他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那晚的人——
是我女裝。
並戴了易容面具。
而他那晚中的藥,也是我為了做任務,
扮成宮女給他下的。
隻是後面被他拉著一度春宵,純屬是意外。
正想著,蕭執就拿出了一樣東西。
他道:「陛下有沒有覺得這樣東西很眼熟?」
我坐起身,眯眼一看。
貌似是我的一枚玉扳指。
但我知道現在承認肯定沒好事,於是打算嘴硬否認。
他又不慌不忙地補充:「如果沒記錯,這是西域進貢物品之一,今日卻在我府上發現了。」
我不禁有些汗流浃背。
每天戴的扳指太多,根本沒注意到那晚掉了一個扳指。
我硬著頭皮解釋:「扳指不止有一件,孤還賞賜過眾多愛卿。」
「怎麼?愛卿在懷疑孤?」
蕭執將扳指握在掌心,低笑一聲:「臣不敢。」
我看著面前的人,
不禁想到他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紀。
如今人人都知道攝政王權傾朝野,能得他青睞,便能直接平步青雲。
不少世家都想將自己女兒塞進攝政王府。
偏偏蕭執不近女色,連個小妾都沒納。
想起他這一個月來的所有動作。
我不禁有些好奇蕭執對那晚女人的態度。
懷揣著一絲心虛,我問:
「如果找到了那個人,愛卿會納妃嗎?」
「納妃?」
蕭執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這位攝政王陰沉著眉眼,直直看向我,嗤笑一聲:
「這種敢算計我的人……」
「陛下,我會把她弄S。」
2
其實蕭執會懷疑我,很正常。
畢竟我是皇帝,
而他是能威脅到我皇位的攝政王。
先帝去世早,而我當時還是孩童。
為防國家生亂,先帝便讓蕭執輔佐朝政。
隨著我漸漸長大,蕭執的勢力越來越大,而我也越來越看不慣他。
但我又惹不起,隻能暗地裡搞些小動作。
所以。
蕭執這次自然會懷疑到我頭上。
但其實,我也不想跟他作對的……
因為我隻是一個穿書人。
我穿進這本小說裡已經五年了。
書裡,蕭執是男主。
而我穿成了揮霍無度的炮灰傀儡皇帝。
最後皇帝慘S宮中,而蕭執終成一代明君。
而我的任務就是活著走完所有劇情。
我默默聽系統說完。
然後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可我是女的啊!
!系統,你抓錯人了吧!」
沒有說女人不能當皇帝的意思,隻是原著裡這個皇帝很明顯是個男的啊!
上一秒剛出車禍,下一秒就穿進古代小說裡當炮灰皇帝。
我天都塌了。
系統說,隻要能完成任務,就可以再給我一次生命,和數不盡的錢財。
然後在這個世界悠闲地過一輩子。
最後,我趕鴨子上架一般,穿上束胸,系統還幫忙改變了我的聲音。
從此開始了跟蕭執作對的日常。
他要提拔狀元,我偏要提拔探花。
誰惹怒了他,我偏要護著那個人。
書房裡的奏折堆積成山,他催我趕緊批。
我偏不批,全都推給他。
但這個真不是我故意的。
因為我隻是一個剛上大一的大學生……
滿朝文武大臣都在眼巴巴地等著我的意見。
而我看似在沉思,其實是在想:
我懂個屁。
這個早六上朝什麼時候能結束?
還好皇帝本來的人設就是毫無謀略,不懂治國。
我倒也不算穿幫。
就這樣戰戰兢兢地苟了三年。
我的任務都完成了 90%。
眼看著馬上就能獲得高額獎金,然後隱居山林悠闲地過一輩子。
卻在這個緊要關頭。
懷了男主的孩子。
3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
第二天的早六上朝,我睡過頭了。
最後是被蕭執直接闖進來叫醒的。
他冷著臉在床前候了一會,發現我又睡過去後,直接掀開簾帳進來了。
「陛下,先帝當初將您交託給臣,臣自當有教導的義務。
」
「今日為何無故曠朝?」
我崩潰了,蕭執怎麼管得比導員還寬?
我直接回懟回去:「孤做事,用你質疑?」
蕭執眸色沉沉地看著我,然後直接上手拽住我的寢被。
我瞪大了眼:「放肆!」
然而他絲毫不怕,也不聽。
我拽著被子跟他較勁,他也沒放手。
掙扎間,他的指尖不小心拂過我身前的柔軟。
一時間,兩人都愣住了。
我才想起來沒穿束胸,直接嚇清醒了。
蕭執蹙起眉,眼裡劃過一絲疑惑:
「什麼東西……這麼軟?」
我急中生智,快速從被窩裡抱出一輛小貓,舉給他看,鎮定道:
「哦,是狸奴。」
小貓被吵醒,
衝蕭執叫了一聲。
他松開眉頭,沒再懷疑。
我暗暗松口氣,不敢再繼續賴床:
「你先去偏殿等候,孤現在要更衣。」
蕭執便沒再說什麼。
等他出去,我急忙將束胸穿上,收拾妥當。
門外侍奉著的太監進來,端給我一碗藥:
「陛下,今日的藥。」
「您的風寒可好些了?」
我敷衍道:「好多了。」
其實風寒是我瞎說的,我喝的也不是治療風寒的藥。
而是紅花湯。
我昨天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孩子不能留。
眼看就要完成任務了,我絕對不能出一絲差錯。
這藥的藥性慢,需要連喝七天。
今天是第二天。
我捏著鼻子,
正打算一口氣悶了。
下一瞬,旁邊伸來一隻手,直接捏住我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熟悉的力道不禁讓我回想起那個混亂的夜晚。
就是它禁錮住我的雙手,另一隻手還掐著我的腰。
然後將攝政王府的每個地方都試了個遍。
我仿佛被燙到一般,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想要掙脫。
蕭執握得更緊了,問:「這是什麼藥?」
太監恭敬道:「回殿下,是治療風寒的。」
蕭執俯身湊近我手裡的藥碗。
過了兩秒,那雙點墨般的眸子盯向我,似笑非笑道:
「哦?是嗎?」
「可本王聞著,這並不是風寒藥。」
我臉上有一瞬的空白。
不是?蕭執是狗鼻子嗎?
不知情的太監直接嚇得跪在地上:
「奴才絕沒有換藥謀害皇上啊!
」
我靈機一動,裝作沒拿穩,手一歪,藥碗直接掉到地上。
藥灑了一地,碗也碎了。
我衝蕭執無辜地一笑:
「孤手滑了。」
又對太監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4
紅花湯的事最後被我勉強糊弄過去,但我知道蕭執肯定對我起了疑心。
宮裡現在處處是他的眼線。
我不敢再繼續喝紅花湯。
隻希望能在肚子顯懷前,成功走完劇情,然後S遁。
很快,最後一個任務來了。
我身為一個愛作S的皇帝,在生辰宴上找刺客暗S他。
結果自作自受,反被蕭執拽過去擋槍。
最終達成炮灰結局。
這個任務對我來說簡簡單單。
很快,
生辰宴那天到了。
我安排好了刺客。
然後坐在蕭執的不遠處,時刻準備被他拉去擋槍。
宴會正常地進行到一半時,外面如我所料傳來一聲尖叫:
「有刺客——!」
一時間,人群都慌亂起來。
而刺客的目標也很明確,彎弓朝我和蕭執的方向射來。
我本來有些昏昏欲睡,聞言頓時精神起來了。
我安排的刺客實力足夠強。
而且皇宮的侍衛被我調走了一大半。
很快,那些侍衛就抵擋不住了。
身旁的太監尖聲喊著護駕。
而我隻是期待地看向蕭執。
蕭執拿劍斬斷幾支箭,接著便注意到我的視線。
我知道。
這三年來。
我各種擺爛不負責任,早就被蕭執厭煩了。
他每次對我態度這麼差,肯定巴不得我駕崩,取而代之。
然而下一秒。
蕭執就皺著眉將我擋在身後:
「陛下,臣護送您離開。」
我:「?」
他看著我愣神的樣子,嘴上冷嘲道:「陛下,魂被嚇丟了?」
手上卻還護著我。
刺客的攻勢更猛了。
我等了好久,等到蕭執肩膀都受了傷,他都將我牢牢護在身側。
眼前剛好是他的傷口,上面還扎著羽箭。
一股血味蔓延在鼻尖。
我現在完全懵了。
在腦海裡瘋狂問系統:【這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我不是應該被他拉去擋槍嗎?】
系統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啊!
】
正交流間,我就眼睜睜看著一支箭朝蕭執射來。
而蕭執還正在幫我抵擋我這個方向的箭支。
如今事情發展完全超出我的預料,但我清楚,男主絕不能因此而S。
電光火石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