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別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兒！」
他們在警局吵得不可開交。
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指控是我爸，他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出了警察局，他拉住我媽的手腕。
「芊芊，你聽我解釋，這件事真的跟我無關！」
「好，跟你無關。」
我媽沒給他多餘的眼神，直接走了。
【幹得漂亮，芊芊！】
「沒大沒小，叫媽媽！」
【好！女王大人！】
高考成績很快就下來了，我媽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入了京州大學。
胡雪淵屈居第二，被我媽掩蓋了所有的鋒芒。
大家都隻會記住第一名。
這也是為什麼胡雪淵一再打壓我媽的原因。
我媽按照約定，給章叔叔打去電話，「學長，我考上了！謝謝你那天送我去學校！」
我暗自緋腹：
【光是口頭上感謝？一點誠意都沒有！】
「小丫頭騙子！那你要我如何？」
【當然是跟章叔叔談戀愛呀！】
「去你的！小孩子不能早戀！」
我咯咯直笑，想起上輩子當我媽的女兒，她也總喜歡在我耳邊叨叨，「小孩子不許早戀哦！」
我的鼻子突然酸酸的。
「你怎麼了？」
我壓下情緒，調侃我媽：
【沒事兒，你已經是 18 歲的黃花大閨女了，我允許媽媽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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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伊始，我媽拖著行李箱吭哧吭哧地搬。
一隻手按住行李箱，「我來給你搬，
你自己搬多費勁！」
我媽轉頭，隻見我爸吹了吹發沿，一副痞帥樣。
「放開，我自己會搬。」
我爸不肯松手，直接把行李箱扛上肩，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沒事兒，幾步路的事。」
【媽媽，讓他搬！累S這個老登！】
「芊芊？！」
我媽正要跟上去，身後便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扭頭。
「芊芊，真的是你！」
「好巧啊，學長。」
媽媽笑顏如花，光滑嫩白的臉上盡顯青春的姿色。
她真的好美。
和我印象裡的她，有如天壤之別。
「你的行李呢？我來幫你搬！」
我爸聽到這話，幽怨的轉過頭，SS盯著他。
我媽也沒跟他客氣。
「陳澤天幫我搬呢，學長，這裡離我們宿舍樓有多遠呀？」
「嗯……走路的話要十五分鍾。」
我爸聽得臉都黑了。
十幾分鍾的路，他聽著我媽和章叔叔在自己身後談笑風生，簡直倍受煎熬！
到宿舍樓下，我媽樂呵呵的提出，「學長，我請你吃飯吧！上次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都沒機會報答你呢。」
章宇華很開心地應下來。
而我爸的眉頭已經皺成褶子了，他委屈道，「那我呢？芊芊……」
「哦！對了！謝謝你啊，澤天。」
「沒……沒了？？」
【不然呢？S老登，還想咋？】
我媽裝傻。
「沒……沒了，
我媽給我的錢隻夠請學長一個人吃。」
我爸不肯罷休。
「我的自己付錢不行嗎？我就在旁邊看你倆吃。」
【去S！】
我媽微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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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我媽，考上京州大學就獎勵她一部智能手機。
她捧著最新款的 iPhone17Pro，雙眼放光。
「圓圓，這東西真的可以視頻通話嗎？」
【可以是可以，但現在沒人可以跟你通話……】
她有些沮喪，但也隻是轉瞬即逝。
我教她放音樂、刷抖音、用鍵盤打字，盡早的與當代生活取得聯系。
她激動的像個小孩。
「這也太神奇了！」
不僅如此，我還教她打扮自己。
媽媽的身材並不是很好，1 米 63 的個子，140 斤。
除了日常監督她跑步減肥，還讓她學視頻裡的塑身動作。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漸漸顯露，加上我給她的性感小裙子，她逐漸成為了他們系裡的系花，追她的人排到了法國。
我媽最初根本放不開。
「圓圓，我打扮成這個樣子，出門會被人議論的……」
我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那咋了？要的就是光彩奪目的你，你如果還和上一世一樣，那就是我不盡責了。】
【放心吧！媽。這輩子你一定要甩我爸幾條街，讓他撒泡狗尿照照自己，誰才是那個『沒用的人』！】
過去他們吵架，我爸最喜歡罵我媽。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連端個盤子都端不穩！又碎了一個！」
我媽佝著背，一個人孤零零地收拾地上的盤子碎片。
手被割開了口，鮮血湧出，染紅了地上的湯汁。
我爸視若無睹，繼續往嘴裡送著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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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平時本就是個不善於表達、溫柔內斂的人，受了委屈也自己慢慢消化。
【媽媽，你去報名演講社吧！】
據我所知，章叔叔就是這個社團的社長，他領導他們學校的人，參加了各種各樣的演講活動，並且獲得了不少獎項。
我媽唯唯諾諾的，「哎呀，我真的不行，我在大家面前講話都不敢……」
【你可是洛芊芊！這世界上有什麼是你辦不成的事？！】
在我的洗腦下，
我媽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演講社團裡，章宇華顯得很開心。
「之前勸你那麼多次，你都不來，怎麼？這次下定決心啦？」
我媽紅著臉，點點頭。
「太好了！歡迎加入演講社！」
「哎？這不是洛芊芊嗎？宇華哥，芊芊來了怎麼不跟我說呀？」
胡雪淵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故作親昵地拍了拍章宇華。
章宇華面露尷尬，「芊芊剛剛決定的。」
「哦。這樣啊？那太好了！」
她湊到我媽身邊，開心的挽起了她的手，「真好，我們又可以當同學了！」
可當章宇華一走，她凝在臉上的笑變得猙獰可怖。
她一把推開我媽，惡狠狠道，「洛芊芊！你怎麼這麼賤？！我想要什麼，你就跟我搶什麼！」
我媽朝她身後看了一眼。
【媽！就是現在！倒她腳下！】
我媽說時遲，那時快，直直往後倒去，腰撞在桌子上，直接倒在胡雪淵面前。
「你在幹什麼？胡雪淵！」
章宇華衝了過來，抱住我媽，急切的問，「沒事吧，芊芊？！」
胡雪淵急了。
「宇華哥，她剛剛還好好的，能有什麼事？！別被她騙了！」
章宇華生氣了，他起身俯視胡雪淵，「我警告你，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絕對饒不了你。」
【對對對，就這麼說！章叔叔，你可太帥了！】
罷了，章叔叔抱起我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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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我爸怒氣衝衝的找到胡雪淵。
「胡雪淵！你怎麼能這樣？！」
她正因為我媽和章宇華的事，氣得火冒三丈。
「陳澤天，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我問你，是不是你找我兄弟把洛芊芊推進河裡的？！」
胡雪淵心虛地瞥了他一眼。
結結巴巴道，「那又如何？是你沒用，我不出手，洛芊芊又壓我一籌！」
我爸揚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被突如其來的一耳光扇懵了，淚水撲簌簌落下，一副支離破碎的表情，我見猶憐。
我爸見她狼狽的模樣，立馬就後悔了。
「抱……抱歉，雪淵，剛剛是我衝動了……」
「但是你不知道，芊芊她根本不會遊泳，如果那次她出了什麼事，不僅是我兄弟，你也逃脫不了幹系！」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兄弟現在在蹲大牢，芊芊和章宇華越走越近……」
胡雪淵捂著臉，
怒喝道，「給我閉嘴！陳澤天！」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答應你，把他們倆搞黃，我就做你女朋友！」
我爸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他對我媽展開了熱烈的追求，給她買當下最流行的手表，帶她去看薰衣草世界，更甚者，還帶她出國去坐熱氣球。
比上一世，好了不止千萬倍。
我媽也欣然接受。
當然，是我勸的。
【趁著他有錢，帶你見見世面沒什麼不好，至少世面是見上了。】
不像上輩子，困苦一生，最後還搭上了性命。
我讓我媽秉持著光花他的錢，不跟他談戀愛的原則，跟他拉扯了三個月。
然後，我爸家就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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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再次找到我媽，已經是一個多月後。
他回了趟家，
處理完家裡的事，整個人頹廢了不少。
「芊芊，我爸媽說我成年了，他們也管不了我了……」
「他們不會再給我生活費了，我往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要不我們結婚吧？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的嗎……」
我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可惜我是系統，我爸看不見。
我對我媽說：
【媽！是時候和章叔叔表白了！】
沒錯，在我的鼓動下，我媽追求起了章叔叔。
【追求一個值得的人，沒什麼丟臉的！】
主要是章叔叔後來未婚未娶，還創辦了一家上市公司，實現了財務自由，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跟著我爸受苦……
我媽暗自緋腹，
「好！」
她冷冰冰的對我爸說，「澤天，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有喜歡的人，但那個人不是你。」
我爸：「？」
「不是我？那我送你的禮物，你全盤接收？我帶你出去玩，你從不拒絕！給你花錢，你也沒說過謝謝！」
我媽無所謂道，「又不是我逼你的，這不是你自願的嗎？」
我暗爽。
上一世，我媽發現我爸和胡雪淵的奸情後，情緒一度崩潰。
「陳澤天！你知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當時生陳圓圓，我差點S在手術臺上！這些年，為了支持你的事業，我連化妝品都不敢買，簡衣縮食就是為了讓你努力拼事業，沒有後顧之憂！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出軌聊騷，給她買幾萬塊錢的包，給我一個月 1500 的生活費都嫌多！」
「又不是我逼你的，
這不是你自願的嗎？！」
同樣的話，我媽送給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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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宇華捧了一盆波斯菊，出現在我爸媽面前。
「打……打擾你們了嗎？」
我媽剛剛冰冷的臉上立馬浮現溫暖的笑意。
「沒有沒有，來的正好！」
「學長，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我爸有如灌鉛的雕塑，愣住了。
章宇華羞澀的臉都紅了，「真……真的嗎？學妹……」
【答應她！答應她！答應她！】
「誰？誰在說話？？！」
我捂住嘴巴，
低聲道：
【抱歉抱歉，太激動了，音量沒管控好。】
我媽：「……」
「我不能答應你，芊芊。」
我媽的笑容凝在臉上，接著，她眼圈紅了，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
她哽咽了，「為什麼啊？」
「別哭呀……」
章宇華伸出指腹，輕輕揩去我媽的淚痕。
無比心疼道，「表白應該是男生做的，所以，洛芊芊，我喜歡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叔兒啊！下次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大喘氣？！！】
「到底是誰在說話？」
章叔叔抬頭四下觀望，自言自語道。
我媽終於露出了笑臉，她捶了章叔叔胸口一拳。
「討厭！嚇S我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好好好！我錯了，寶貝。」
「這個是我自己養的波斯菊，送你了！」
【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好甜！】
我露出了姨母般的笑。
隻有我爸不甘心地說，「洛芊芊！你千萬別後悔！虎落平陽被犬欺！過幾年我還是一條好漢！」
他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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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淵得知我媽和章宇華在一起的消息後，徹底崩潰了。
她找到我爸，咒罵他，「陳澤天！說好的把他倆搞黃呢？！」
我爸家裡破產，唯一讓他挺直腰板的條件也沒了。
他極度卑微的說，「對不起，雪淵……是我沒用，但看在這麼多年，我真心對你的份兒上，
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我保證，現在的情況隻是暫時的，我將來會賺很多錢，給你最好的生活。」
「我愛你，我隻愛你……」
胡雪淵冷若冰霜。
「陳澤天，你能不能醒醒？誰能保證你以後能賺很多錢？誰又能保證你以後隻愛我一個人？承諾是多麼的廉價，動動嘴就行了，不是麼？」
這點我可要為我爸澄清了。
他確實做到了愛她，而且隻愛她，不惜犧牲全家人的性命，保全她一人。
可我隻覺得惡心。
當初胡雪淵拋棄我爸，從天南追章叔叔追到地北，章叔叔S活都沒答應她。
她年紀漸長，又回來纏著生活越來越好的我爸，成了第三者。
我們S的那天，是我央求我媽去跟我爸辦離婚，
我跟她說以後我養她，我不是累贅，她沉默了很久，終於答應了，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我又怎麼能不恨胡雪淵呢？
後來我爸因為交不起學費，輟學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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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我爸，已經是多年以後。
我媽和章叔叔相繼大學畢業了，章叔叔考上了公務員，一步一步成了縣領導。
我媽呢？
在我的各種助攻下，竟然成了一名相聲演員，並且紅遍大江南北，再也不是原來那個唯唯諾諾的洛芊芊了。
他們的婚禮不似豪門的豪華隆重，卻如溫柔的潺潺流水，那時候基本沒有大屏幕這樣的東西，是我給我媽安排了一塊兒像樣的大屏幕。
上面滾動著，他們這些年來度過的風風雨雨，當然，都是我記錄的。
也是在婚禮前一天，
我才跟洛芊芊說的。
她潸然淚下，「謝謝你，圓圓……」
婚禮上，洛芊芊和章宇華交換對戒，我爸卻不合時宜地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芊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該S的老登，竟然敢來搶婚？！】
想把我爸捏S的心都有了！
他突然跪了下來，痛哭流涕地懺悔。
「對不起，芊芊，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媽聽得一頭霧水，隻有我知道,我爸觸發了系統回憶功能,他記起了上一世所有的事兒。
「我也對不起你,圓圓……」
這一刻,我媽的腦子裡湧入了好多好多的回憶,她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她眼神逐漸冰冷,「你走吧,陳澤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嗯……」
他狼狽的起身,徹底消失在我和我媽的世界裡。
19
沒多久，媽媽懷孕了。
【媽媽,你希望這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她不假思索道，「當然是⼥孩兒啦，跟你一樣，像個小棉袄⼀樣，陪在我身邊！」
話⾳剛落，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從而惴惴不安道,「圓圓……你不會離開我吧？」
我沒有呼吸,但仍覺得窒息。
作為系統,我好像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敷衍她,「應該不會，我現在可是個機器！又沒有壽命。」
「也對。」
日子⼀天天過去，媽媽的肚⼦漸漸隆起。
我有時會變成⼀隻貓,趁著媽媽曬太陽的功夫,趴到她肚⼦上,隔著肚皮聽⾥邊胎兒的⼼跳聲。
ta 好健康，好活潑,光是聽到心跳就覺得好溫暖。
我鼻⼦⼀酸,等 ta 出來,我應該要離開媽媽了。
媽媽總跟我說，她生我出來的那段時間,壓力特別⼤。
動不動就抹眼淚,甚至有輕生的想法。
後來我才知道，那叫抑鬱症。
因為我爸對她的情感忽視,她的情緒越發不穩定，把我⽣出來後,爸爸也對她不聞不問，她無數次想過離婚,可為了我還是忍下來了。
但我隻想告訴她,沒必要為了我，委屈⾃己。
我愛她。
更希望她快樂。
「哇！」
隨著⼀聲嬰⼉的啼哭，我的意識也逐漸消散。
我在洛芊芊的腦子⾥默念,「媽媽，下輩子我還當你女⼉！」
再次睜眼,我不會說話,隻會哭和叫。
「哇哇哇！哇哇哇！」
隻聽見眼前漂亮的⼥⼈對旁邊的男⼈道，「宇華,你看我們⼥兒，臉是不是很圓？？」
「是啊，很可愛。」
「那不如我們就叫她『章圓圓』吧？」
「都聽老婆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