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我哥去了離我家最近的商場，直男都是沒有審美的，所以挑禮物的重任就落在了我頭上。
我挑了兩件大衣，材質和價格再三比對，還是做不出決定。
我剛想喊我哥挑挑，就看到他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氣得一個包包就砸了過去，「杜楓！你能不能走點心！」
我哥笑呵呵地把包遞給我，「別生氣別生氣，你挑好了我付錢就是。」
我白了他一眼，選了一件貴的。
我哥結賬的時候很痛快，但一碼歸一碼，買給老媽的生日禮物還是得 AA 的。
「花了多少錢你回去告訴我，我轉給你。」
我哥擺了擺手，「咱倆誰跟誰啊，不用這麼客氣。」
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行。該花的我自己花！
」
我媽連金項鏈都給我買了，半件大衣我會舍不得麼？
我哥還想跟我掰扯兩句，結果一回頭就碰見了顧旭。
「顧律，好巧，你也來逛商場啊！」
07
我沒想到會在這碰見顧旭，表情有點不自然。
我哥倒是一臉自來熟地跟我和顧旭介紹起來，「雙雙，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顧旭，顧律師。她叫杜雙雙，是我的……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我哥接電話去了，我隻能跟顧旭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顧旭開口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你們是……一家人？」
我跟我哥長得這麼像麼？顧旭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點點頭，又想起顧旭和我哥在一家事務所工作的事。
「顧旭，我們倆之前的事能不能別告訴他啊？」
我和我哥自小感情好，要是讓他知道顧旭是我前男友，可能會影響他們倆之間的同事關系。
我明明是為了顧旭考慮才提出這個要求的，他卻一臉吃了大虧的樣子，冷哼一聲，「呵，我還沒那麼幼稚。」
說完這句話，顧旭直接一頭扎進了……我剛剛逛的女裝店。
呵？幼稚？跟我談戀愛很幼稚麼？
我也被顧旭的態度氣到了，扭頭就走。
我哥掛了電話回來就看到我氣衝衝地拎著衣服往外走，「怎麼就你一個人？顧律呢？」
「他著急逛女裝店，先走了。」
我語氣不太好，我哥有點摸不著頭腦，「逛女裝店？他不是沒有女朋友麼？難不成……是個女裝大佬？
」
生氣的我沒有幫他解釋，讓我哥把我送回了家。
08
我以為那次之後我和顧旭不會再有什麼交集，結果我哥卻開始頻繁跟我提起顧旭。
【雙雙，我覺得新來的那個顧旭好像看我不順眼，他明明是幹刑事案件的，這兩天天天挑我離婚訴訟的毛病，還跟我陰陽怪氣的。】
一開始，我還在安慰我哥，【也許是他想豐富一下自己的知識面？】
但我哥有一天下班直接S到了我家，我給他開門時他鬼鬼祟祟的，仿佛有人在背後追S他。
「哥，你怎麼了？」
我哥整個人趴在門上，確定門外沒人跟蹤，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妹子，我覺得那個顧旭不太對勁。」
我揣著手看他，「哪不對勁？」
我哥給我拉到沙發上跟我吐槽，
「你聽我慢慢跟你說。他之前看我的離婚訴訟檔案，總陰陽怪氣地跟我說什麼對妻子不好的男人都是離婚收場。」
「我以為他就是跟我闲聊，我還特別開心地跟他分享，說我和我老婆的婚姻生活很幸福。」
「結果他聽見就跟炸了毛一樣，瘋狂挑我案件裡的毛病，結果正好被領導聽到，當天晚上我加班加到十二點！」
我哥義憤填膺，我嘗試開口勸阻，「那個，會不會隻是巧合？」
我哥冷哼一聲，「一開始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上個星期午休的時候我去給你嫂子買撈汁小海鮮，讓他看見了。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我老婆喜歡吃。結果他的表情高深莫測的，來了句他會做，他可以教我。」
「我以為他是好心，就按照他的教程回去做了點。結果當天晚上你嫂子差點給我撵出來！後來我嘗了一下，把撈汁做得那麼難吃，
他怎麼還好意思教別人？」
「我以為他可能就是好心辦了壞事，結果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他笑得可開心了，你都不知道，他平常冷冰冰的，見誰都沒個笑模樣，那天他肯定是在幸災樂禍！」
09
顧旭的撈汁小海鮮做成什麼樣我不是沒吃過，杜楓的廚藝也不差，總不至於復刻到那麼難吃的地步。
「那他為什麼故意針對你啊？」
我哥聽見我這麼問，眼神瞬間飄忽不定，「我覺得……他是看上我了！」
「不可能！」
我想都沒想就張嘴反駁。顧旭什麼性取向我能不知道麼？跟他談的那一年我可沒少這樣那樣。
我哥卻白了我一眼，「你還不信！你上次不還看見他去逛女裝店麼？」
「這事我也是最近才品出來的。
之前我一提你嫂子他就生氣，這不是對我有意思是什麼？」
「他最近總打聽我住哪，我住哪跟他有什麼關系？今天我車送去保養了，他說什麼都要送我回家，我覺得他的眼神特別可怕，一看就是對我另有企圖。」
「你嫂子這周正好出差了，我就讓他給我送你這來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家住哪不是？」
他是不知道你家住哪，可他知道我家住哪啊。
我覺得我哥可能是誤會了，但顧旭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哥呢？
我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我甩了顧旭？他才故意報復我家裡人？
我給我哥扔了一床毯子，他分外滿足地睡在了沙發上。
回到臥室的我掏出手機給顧旭發消息，【你最近在針對杜楓？是因為我麼？】
顧旭回得很快，【我沒有針對，隻是適時地提醒而已。
】
我還是覺得禍不及家人，我應該跟顧旭好好談談，【明天晚上你有空麼？我們一起吃個飯？】
顧旭回得很簡潔：【行。】
我放下手機準備睡覺，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匿名短信。
【你老公出軌了。】
我冷笑一聲，這年頭的詐騙短信都不背調麼？
我哪來的老公？
10
我和顧旭約在了一家西餐廳，最近他好像很注重外貌管理，每一次見面頭發絲都擦得锃亮。
簡單吃了兩口東西，我直奔主題，「顧旭，我覺得我們倆的事還是不牽扯到別人為好，你覺得呢？」
顧旭聞言直接放下了餐刀，表情冷淡了幾分，「你說不牽扯到旁人，行，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哦，原來是想要一個解釋，我以為分手就跟談戀愛一樣簡單粗暴就好。
我謹慎地措辭了一下，「那個，我就是覺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對我很冷淡。」
顧旭好像有些不理解，「你現在不喜歡這樣的？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這叫什麼問題？但我還是如實回答：「嗯……我可能喜歡那種願意主動找我，跟我分享日常的陽光開朗型？」
其實這玩意怎麼會有標準答案？實顧旭除了冷淡一點已經屬於男人中的極品了。
「那我要是開朗起來，主動找你，你能不跟我分手麼？」
哎？怎麼就談到復合了？
我抬頭看了眼顧旭，禁欲系的白襯衫扣到了第二顆，但是透出的線條足以讓我回憶起襯衫下的風光。
「復合……也不是不行吧。」
「但這事你能不能先別跟杜楓說？
」
如果我跟顧旭和好的消息被他知道了，他之前遭遇的一切算什麼？算他倒霉麼？
顧旭眼中的自嘲一閃而逝，「你覺得我會答應這麼跟你復合？」
說實話，我沒聽懂。
顧旭又加了一句，「我隻配這麼見不得人？」
這回我懂了，「那個，我需要一點時間讓他接受我們之間的關系。」
得讓我哥平緩地接受我和前男友復合的事實。
顧旭看著我的眼神有點破碎，「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間。」
過了好一會兒，顧旭才回來，語氣鄭重，「行。我答應了！」
哇哦~這次談戀愛顧旭說了五個字哎~果然有進步。
11
吃了飯，我和我的前男友兼現男友開車送我回家。
想了又想，我還是開口邀請，
「要不上樓喝口水？」
顧旭表情有些不自然，「方便麼？」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他又不是沒來過。
顧旭進門以後好像很謹慎，像第一次來一樣四處查看。
我狐疑地盯著他，他才弱弱地開口問道，「杜楓不常在這裡住？」
我想起上次杜楓為了防備顧旭跑到我家的事，開口解釋道：「他住市區東邊，他一般都回那個家。」
顧旭蹙眉：「你倆平時各過各的？」
我點頭。成年兄妹當然各過各的。
我給顧旭倒了一杯溫水，不知道為什麼他端起水杯的手竟然有一絲顫抖。
「他的婚姻方式還真是新潮。」
我沒想到我哥連這個都跟他說了，「是啊。新時代的男女麼，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顧旭突然嗆到了。
我給他遞了點紙巾，可他的襯衫還是湿了。
別說，湿了的白色襯衫真好看呀。
「你要不要脫下來烘幹一下？」
顧旭點頭，走進了衛生間。
但我沒想到，他是圍著浴巾出來的。
「順便洗了個澡，用這個浴巾沒關系吧？」
有什麼關系？他之前不是也用我的浴巾？
我覺得復合之後顧旭過於拘謹了，顯得有些可愛。
我忍不住撲上去環住他的脖頸，「顧律師，你好客氣呀～這是我新買的浴巾，好看吧？」
顧旭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這是你的浴巾啊，那沒事了。」
在我家不是我的浴巾是誰的浴巾？
他沒事吧？
我總覺得哪裡出現了問題，但我卻沒什麼心思思考這個了，
因為顧旭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跟以前一樣，還是溫溫柔柔又黏黏糊糊的。
那條新買的浴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我被顧旭抱回了臥室。
意亂情迷之際，顧旭突然咬我的耳朵，「杜楓不會突然回來吧？」
這種時候突然聽見我哥的名字，嚴重壞了我的興致，「這種時候你提他幹嘛呀！」
我的語氣有些兇，顧旭又湊過來吻我，「不生氣不生氣，我不提了……」
這天晚上，我覺得顧律的服務意識有了極致的提升。
12
我和我的新男朋友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好日子。
星期一一早，顧旭送我去上班，我還打著哈欠。
顧旭笑著揉我的頭，「你以後不用早起坐地鐵了，我順路送你就好。」
我閉著眼點頭。
我和顧旭現在上班離得不遠，住得也不遠，蹭車倒是方便。
不過，既然住得這麼近了，何苦再花一份房租。
「你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可能腦子不太清醒，同居的提議就這麼提了出來。
顧旭聞言一個急剎，將我的瞌睡嚇跑了大半。
「那個，我和你一起住，杜楓碰見了怎麼辦？」
「碰見了就跟他坦白唄，總不能一直瞞著，就是以後你別總針對他了，怎麼說也都是一家人了。」
顧旭聽見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指尖用力到發白，「我盡量。」
顧旭最近沒有加班，因為忙著搬家。
我哥趁機跟我發消息更新他們倆的關系進度。
【雙雙，我覺得顧旭對我因愛生恨了。】
我有些無語，
【到底是什麼給了你這個錯覺？】
我哥開始跟我長篇大論，【怎麼說呢，他最近對我很冷淡，我以為他是放棄我了，準備安慰安慰他，給他介紹個對象啥的。結果他義正辭嚴地拒絕了我，還跟我說他有女朋友了。】
【你說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女朋友了？肯定是故意氣我呢。】
我刪刪減減，好半天才措辭好給我哥回消息，【其實，你當年能找到對象我也是很不理解的。】
【哦對了，你妹妹我最近又談戀愛了，沒事少煩我。】
就他這種自作多情的大豬蹄子，能娶到我嫂子真是三生有幸了。
不過顧旭能聽話不再繼續針對我哥，我還是很開心的。
開心到想給他獎勵，「寶～周末要不要去約會？」
13
由於周末下雨，我原定好的露營行程臨時改成了逛街。
逛著逛著我就發現我哥和我嫂子正迎面走來，我剛想上前打個招呼，就被顧旭一把拉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我不理解。
「你幹嘛？」
顧旭的表情我看不懂，「你打算上去打招呼？杜楓帶著一個女的，你帶著我，就這麼上去打招呼？」
「啊，不行麼？」
顧旭咬了咬牙，在我面前糾結地直踱步。
「雙雙，抱歉。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在這種時候上前打招呼。」
我思考了一秒鍾。
不能跟女朋友的哥哥嫂子打招呼。
他接受的什麼教育？
封建教育？
還是教育女孩子的那種？
許是我的臉色太臭，顧旭湊過來安慰我：「雙雙，我還沒做好準備，你等我再適應幾個月吧。」
哦，
原來是沒做好見我家人的準備。
說實話，我對顧旭很滿意的，尤其是他最近不 AI 了以後。
但他卻連見我家人都不肯，看來他根本沒想過跟我更進一步。
我有點難受，提前中斷了約會，跑回家 emo。
晚上，顧旭做了撈汁小海鮮來哄我。
看在小海鮮的份上，我還是出來吃了飯。
「雙雙，是我的接受能力太差，惹你不高興了麼？」
顧旭小心翼翼地問道，我突然就委屈了起來，手裡的小海鮮都不香了。
「你明明就是不愛我！我連跟他們打個招呼都不願意！」
顧旭抱著我安慰，「雙雙，我很愛你，我不愛你怎麼會答應……做你男朋友？」
「可你就隻想做我男朋友麼？我本來還想我媽生日帶你回家的！
」
顧旭聽見這話，有點懵，「你媽過生日，我可以去麼？」
我抽搭著回答，「為什麼不能？我帶男朋友回家怎麼了？」
顧旭沉默了一秒，「那杜楓去麼？」
「當然也去啊！」
我話音剛落，顧旭的表情瞬間五彩繽紛，好半晌他才開口，「那阿姨的接受能力也是很強了。」
14
女兒帶男朋友回家在顧旭眼裡是件這麼難為情的事麼？
他是哪裡來的封建餘孽？
「你到底去不去！」
顧旭一邊替我擦眼淚，一邊嘆了口氣，「我去。可我管杜楓叫什麼？」
「叫哥唄。」
顧旭的表情好像很屈辱，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屈辱。
哦對，顧旭好像比我哥還大了兩個月。管比自己小的人叫哥好像確實有些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