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回檔!回檔!快回檔!」
系統有些小興奮:
「好啊,好啊!這次終於不是為了一口吃的,或者多睡一會啦!」
回檔到十分鍾前……
竹亭內。
燈一道長悠悠開口:
「我觀殿下面相,想必,殿下心中應該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執念?」
蕭煜:……
蕭煜突然覺得很累,他沒有一個可以訴說煩惱的傾訴對象。
蕭煜默默地起身,皮笑肉不笑:
「道長,我並沒有什麼執念……」
「我很好,謝謝,再見。」
他明白,他明白。
他想要的別人給不起。
於是,轉身向山下走去。
與此同時,我躲在竹林後面,瘋狂地整理衣服。
「系統,我看起來怎麼樣?」
系統點頭:
「反正,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我聞言大喜,傲首挺胸、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迎面,蕭煜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我:??
我一臉懵逼,不解地撓頭:
「系統,為什麼他提前走了?」
系統撓頭:
「不道啊……可能每次輪回,也不一定會做同樣的事吧……」
系統恨鐵不成鋼:
「哎呀,宿主,你管這個幹什麼!喜歡就去搭訕啊!衝衝衝衝!」
系統說的對!
於是,我挺起了胸膛,面帶微笑,闊步朝他走過去。
卻不想,意外踩到石子,腳下一滑,摔了個四面朝天。
「哎呦!」
我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系統無語凝噎:
「宿主,需要我幫你回檔嗎?」
我疼得呲牙咧嘴,正要點頭回檔。
卻不想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朝我伸了過來。
視野裡,少年人一臉關切:
「姑娘,可傷到哪兒了?孤……額,我來拉你起來。」
呼吸一滯,心跳澎湃。
呵,色令智昏。
我低頭,一臉羞澀,手卻很果斷地握住他伸出的援手。
手碰觸到的那一刻,酥酥麻麻的。
嘿嘿嘿,
要早戀了。
蕭煜很輕松地將我拉起來。
我眨巴眨巴眼睛,嘴甜地開口:
「哇,大哥哥你人真好!力氣好大!」
蕭煜面不改色,耳尖卻微微泛紅,清咳了一聲:
「哦,沒事,姑娘你沒事就好。」
說完,他竟然毫無留戀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臉困惑:
「系統,他不應該問我姓甚名誰,家住哪裡,然後天天找我玩,一起青梅竹馬的長大,最後結婚嗎?」
系統賤兮兮地:
「嘻嘻,他可能就是沒有看上你呢。」
我面色凝重,不贊同地伸出食指,晃了晃,神神叨叨地:
「不!絕無此種可能!他可能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心事……」
我一咬牙,
一跺腳,冷靜宣布:
「系統,給我倒回到我剛摔倒的那一刻!」
系統震撼又傾佩,結結巴巴:
「啊,宿主,你莫不是……莫不是想用那一招?!」
我冷靜地點頭。
對,就是那一招。
苦肉計!
蕭煜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就回到我摔倒的那一瞬!
地上,我痛的呲牙咧嘴,蕭煜一臉懵逼地朝我伸出一隻手。
嗯?他為什麼不笑了?
我狐疑地問系統:
「他怎麼表情也變了?」
系統撓頭。
蕭煜面色凝重地扶起我。
看向我的眼神莫名充滿同情。
然後,他又一次毫不留戀地轉身。
我憤懑地握拳:
「怎麼回事!
這次,除了少了一個笑,竟然還少了一句臺詞!」
我不服氣,一咬牙:
「系統!再來!再來!」
又又又又一次摔倒。
蕭煜崩潰大喊:
「哇!你怎麼比我還倒霉啊!到底是誰幹的!誰幹的!」
蕭煜跑來跑去,激動萬分:
「她隻是一個柔軟可愛的小姑娘,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我瞳孔地震。
蕭煜哭哭啼啼地拉起我,邊哭邊嘶吼:
「別摔了!別摔了!你摔了好多下了,孤害怕!」
蕭煜哭著蹲在地上:
「快上來吧,我背你回去,嗚嗚嗚嗚。」
我一臉懵逼地趴上去。
蕭煜背著我,邊哭邊走。
我面色沉重:
「……系統,
他是不是有讀檔回溯的記憶啊?」
系統也很沉重:
「貌似、似乎、也許、可能、大概、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我趴在蕭煜背上,硬著頭皮:
「大哥哥,你剛才說,我摔了好多下了,是什麼意思啊?」
蕭煜恢復了冷靜睿智的模樣,語氣平靜:
「哦,沒什麼,不過是區區輪回罷了。」
我和系統:……
蕭煜:「對了,小姑娘,你是誰家的千金,我送你回去。」
5
徬晚,永定侯府。
爹娘千恩萬謝地送別了太子,我默默地躲在角落裡。
時常聽爹講,太子殿下哪哪都好,就是有時會突然犯病、情緒崩潰。
最犯病的一次,太子殿下釋放猴性,
嚇暈了太傅,國師為此跳了三天三夜大神。
我陷入了沉思。
這,影響應該沒那麼大吧?
我偷瞄了一眼恢復冷靜的太子。
少年人身長玉立,溫潤如玉,談吐大方得體。
嘶,突然有點心虛。
我心虛地偷瞄了蕭煜好幾眼。
卻沒注意到,蕭煜的耳根子越來越紅了。
臨走時,蕭煜清咳了一聲:
「明姝妹妹,有空的話,可以到東宮找孤玩。」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幹笑了幾聲:
「好,好啊。」
蕭煜幹淨利落地翻身上馬,微微一笑。
他瀟灑肆意地離開了。
我卻陷入了沉思。
爹娘心情很好的樣子,竟然也沒有責備我一句。
爹嗓子眼裡還哼著歌。
我小心翼翼地問爹:
「爹,太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爹笑眯眯地:
「太子殿下是個好人啊,體恤朝臣、心系百姓、為人也溫潤如玉……」
「那,那要是有人不小心捉弄了他呢?」
爹嘿嘿一笑:
「太子殿下寬厚,想來是不會計較無心之失的。」
爹左張右望,突然湊近我,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
「隻是,有一件事,你萬萬不能在殿下面前提及,就是當年他突然發瘋,嚇暈了太傅的那件事情,那可是太子殿下的逆鱗啊!」
我眼前頓時一黑。
感覺天都塌了。
6
夜晚,東宮。
蕭煜提筆批閱奏折,神清氣爽。
懷恩笑眯眯地:
「殿下出去一趟,
心情看著好了很多,還是皇後娘娘的法子好。」
蕭煜握筆的手一頓,眼裡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懷恩,你敢相信!孤竟然見到了一個,比孤還倒霉的小姑娘!」
「她竟然倒霉到連摔了七、八次!!」
懷恩頓時笑容一僵,恭維道:
「哈哈哈哈,是嗎?那……那很能摔了。」
蕭煜鄭重握拳:
「比其她,孤受的這點罪,又算得了什麼呢!」
「起碼孤,沒有在摔倒的時候,陷入輪回裡!」
懷恩嘴角抽搐,很小聲地嘀咕:
「殿下似乎有些變態了。。」
蕭煜笑彎了眼睛:
「懷恩,你可知道,永定侯府的二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懷恩一本正經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冊子,
誦讀道:
「侯府二小姐謝明姝,年十三,貌美而賢淑,勤奮好學,精通棋藝,自小有孔融讓梨之美德,聰明伶俐……」
官方評價朗讀完了。
懷恩湊上前,神神秘秘地:
「殿下,奴聽說過,謝家二小姐七歲之前,那可是個混世大魔王,誰知七歲時意外落水,從此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奴還聽謝侯爺說過,他這個小女兒,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去年春雨滂沱,謝侯爺前往城郊時突降暴雨,謝侯竟然從包裹裡翻出小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雨披……」
蕭煜臉色驀然一變。
他隱約記得,去年春雨,他被困在長街裡半個時辰。
無論怎麼走,他的鑾駕始終都走不出永無止境的長街!
7
翌日,永定侯府。
懷恩露出姨母笑:
「謝二小姐,太子殿下聽聞您精通棋藝,所以想請您去東宮,說是想和您對弈。」
我頂著一夜沒睡踏實,熬出來的黑眼圈,一臉嚴肅:
「請問,我不去行不行?」
懷恩面露難色。
系統冷靜分析:
「宿主,依我看,太子應該不知道是你幹的好事,咱們不去的話,豈不是顯得很奇怪?」
我扶額苦笑。
最後,還是上了馬車,直奔東宮。
進門時,懷恩神神秘秘地:
「謝二小姐,您是太子殿下帶回東宮的第一個女孩!」
見我興致缺缺,一副視S如歸的樣子。
系統好心地安慰我:
「沒事噠,
沒事噠,大不了,你打S不承認,隻要不當著他的面讀檔回溯,他保準看不出來。」
懷恩也忍不住:
「哎呦,謝小姐啊,你可千萬不要聽外面的那些傳言啊,我們殿下很少發瘋的,也就那麼一、二、三……次罷了。」
我蔫蔫地點頭。
書房裡,蕭煜一襲玄衣,豐神俊朗。
我像隻鹌鹑一樣縮著脖子。
心虛,還是心虛。
系統鼓勵我:
「我說小姝子,精神點!別丟份!」
我聞言,昂首挺胸。
蕭煜抬眼看我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輕咳了幾聲:
「明姝妹妹,你先坐,孤批閱完這幾本奏折就來。」
他指了指放著棋盤的圓桌,左側的凳子。
我乖乖地應了一聲,
慢吞吞地坐下。
坐下的一瞬,「砰」得一聲,凳子頓時四分五裂。
我:……!!
令尊的,該S的儲君,這是想害本小姐。
我摔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聽到動靜的懷恩跑進來,一臉憂愁:
「哎呀,這凳子是殿下花重金找人打造的,上好的黃花梨木啊,這是怎麼了這是?」
我默不作聲地揉著屁股,抬眼偷瞄蕭煜。
蕭煜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眼神似乎在說:
「闖禍了吧,現在看你怎麼辦?」
呵,真是小看我了。
我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面不改色:
「抱歉啊,太子哥哥,姝兒最近長胖了,把你的凳子都給壓壞了。」
系統弱弱地:
「該說不說,
你們倆真幼稚啊!黃花梨的凳子不要了,給我不行嘛!」
蕭煜吃了個啞巴虧,隻能故作大度地揮了揮手,眼神似笑非笑:
「沒事,謝二小姐沒事就行,損失,我改日登門找侯爺要就行。」
呵,竟然還要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對視片刻。
我眼神犀利、帶有三分警覺,蕭煜神色篤定、帶有三分玩味。
呵,事已至此。
就隻能看看,到底是誰更能裝了!
蕭煜率先發動攻擊。
他漫不經心地從書架上取下來一柄玉如意,邊走邊說:
「這是那年生辰,母後賜給孤的,珍貴異常,獨一無二,謝二小姐這次可得接好了……」
我不屑地冷哼一聲,心中默念:
「系統,
回檔!回檔!」
蕭煜又一次回到書架前。
他面色鐵青地瞪著我。
我一臉無辜:
「殿下這樣看著姝兒,可是要同姝兒說些什麼?」
蕭煜不S心,再次拿著玉如意朝我走來。
回檔!
短短幾步路,蕭煜卻怎麼都走不到我跟前!
七八次後。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伸向玉如意的罪惡的雙手。
系統磕著瓜子:
「嘖,還說不說,你們倆的對決還真精彩啊,哈哈……」
我邪魅一笑:
「系統,我都裝了多少年了,他還能比得過我?可笑!簡直是不自量力!」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太子哥哥,
您要同姝兒說些什麼嗎?」
蕭煜氣極反笑,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好好好,謝明姝,你好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