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哥上山砍柴摔斷了腿,爸媽創業被騙負債三十萬。
而我一考試就生病,成績一直倒數。
隻有大姐沒出事,因為她不是我們家的,是豪門蘇家的真千金。
真正的大姐是蘇家的假千金。
聽說她在蘇家作天作地,性格刁蠻,很喜歡花錢。
可我家窮得連一百塊錢都掏不出來。
村裡人都預言我家以後會過得更慘。
沒想到假千金大姐回家後,我和大哥都好了。
爸媽中了五百萬,日子越過越紅火。
反倒是豪門蘇家哭著求假千金大姐回家。
1
一輛轎車停在我家門口時,討債的彪哥正一腳踹在我家的大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
「林老實!再不還錢,我今天就拆了你家!」
我爸媽嚇得臉色慘白,我哥林朝拄著拐杖,滿眼憤恨卻不敢出聲。
我攥緊了衣角,渾身發抖。
車門開了,走下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和我們這片泥濘的土地格格不入。
她就是那個在蘇家當了二十年千金的假大姐。
可我分明聽說,她被趕出蘇家時,連身上昂貴的衣服都被扒了下來,是淨身出戶。
她此刻這身幹淨的白裙,和臉上那份與生俱來的高傲,都讓我感到一陣恍惚和不真實。
蘇月皺著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家的破房子。
彪哥的目光也被她吸引,語氣輕佻:「喲,林老實,這是你家新來的小妞?長得不錯啊,要不讓她跟著哥,你那三十萬我就不要了。
」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憋出一句:「你、你別胡說!」
蘇月冷冷地瞥了彪哥一眼。
「你很吵。」
彪哥愣住了,我們全家也都愣住了。
蘇月沒再看他,徑直走向我爸媽,從一個精致的小包裡拿出一張卡,扔在桌上。
「裡面有五千,是我最後的零花錢,密碼六個八。」
她說完,環顧四周,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就住這兒?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彪哥回過神來,獰笑著朝蘇月走去:「小妹妹,口氣不小啊!五千塊?打發要飯的呢?」
他伸出手,想去摸蘇月的臉。
我嚇得尖叫。
可下一秒,蘇月猛地抬腳,穿著高跟鞋的腳尖精準地踹在彪哥的膝蓋上。
彪哥慘叫一聲,抱著腿跪了下去。
蘇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爸媽欠你多少?」
「三、三十萬……」彪哥疼得龇牙咧嘴。
蘇月點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慢悠悠地說:「給你一個月時間,準備好合同,我連本帶利還你四十萬。」
彪哥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地抬頭。
蘇月不耐煩地擺擺手:「現在,帶著你的狗,滾出我的視線。」
彪哥和他帶來的兩個混混面面相覷,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我媽看著桌上那張卡,結結巴巴地說:「月、月月,這錢……」
蘇月瞥了她一眼:「給你們的。」
然後她看向我,頤指氣使地命令道:「你,去給我燒水,
我要洗澡。還有,我的行李箱呢?」
我這才看到車旁還有一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
我哥一瘸一拐地要去搬。
蘇月冷聲道:「讓他歇著,你去。」
我茫然地點點頭,跑去搬箱子。
箱子重得離譜,我差點沒拖動。
蘇月看著我費力的樣子,又皺起了眉:「真沒用。」
我低下頭,不敢說話。
這個新來的大姐,比討債的彪哥還難伺候。
2
第二天,村長張福貴就找上了門。
他笑得一臉褶子,眼睛卻在我家那幾分薄田上打轉。
「老林啊,聽說你們家又欠債了?日子不好過吧。」
我爸搓著手,局促不安:「還、還好。」
張福貴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給我爸一根,
被我爸擺手拒絕了。
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你看哈,你家這情況,種地也掙不著錢。不如把那幾分地轉給我,我給你五千塊錢,也算解你們的燃眉之急。」
五千?那幾分地雖然貧瘠,但市值至少也得兩萬。
這是趁火打劫。
我氣得發抖,我哥的臉色也瞬間漲紅。
但我爸媽卻在猶豫。
正當我爸準備點頭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五千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蘇月穿著一身真絲睡衣走出來,臉上帶著剛睡醒的不耐。
張福貴看到她,眼睛一亮:「這是……?」
「我姐。」我小聲說。
張福貴立刻換上更熱情的笑:「哎呀,這就是蘇家回來的千金吧?
長得真俊!你聽我說,你家現在困難,五千塊不少了……」
蘇月打斷他,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看他腳上的布鞋。
她輕笑一聲:「你這鞋,拼夕夕買的吧?九塊九包郵?」
張福貴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月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我告訴你,那幾分地,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想買,拿錢來。」
「五十萬?!」張福貴跳了起來,「你瘋了吧!那破地能值五十萬?」
「以前不值,現在我回來了,它就值。」蘇月說得理所當然。
她歪著頭,看著張福貴,眼神裡滿是嘲弄:「買不起就直說,別在這兒浪費我睡覺的時間。還是說,你當村長這麼多年,就貪了這麼點兒?」
張福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蘇月,又轉向我爸:「林老實!你看看你這個女兒!從外面回來就這麼沒大沒小!你管不管!」
我爸被點名,嚇得一哆嗦。
他看看張福貴,又看看蘇月。
然後,他小聲又堅定地說:「我、我聽我大女兒的。」
張福貴愣住了。
他又看向我媽。
我媽立刻表態:「我也聽我大女兒的。」
張福貴又看向我哥。
我哥拄著拐,挺直了腰板:「我聽我姐的。」
張福貴最後看向我。
我學著他們的句式,做了個總結:「我們全家都聽我大姐的。」
張福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我們「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他把煙頭狠狠往地上一摔,氣衝衝地走了。
「不知好歹!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他走後,我媽擔憂地問:「月月,這麼得罪村長,以後……」
蘇月不以為意地打了個哈欠:「怕什麼,一群窮鬼,還能翻了天?」
她說完,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3
我爸媽愁得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吃飯,桌上S氣沉沉。
我媽把碗裡唯一的雞蛋夾給蘇月。
蘇月看都沒看,用筷子撥到一邊,一臉嫌棄:「我不吃這種土雞蛋,有腥味。」
我爸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月月,那四十萬……一個月時間,我們上哪兒去湊啊?」
我哥也垂著頭。
「是啊姐,
彪哥不是好惹的。」
蘇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誰說要你們湊了?」
她走到門口,看著遠處那幾分荒蕪的田地。
「錢,在那兒。」
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滿心茫然。
蘇月回頭,看到我們呆滯的表情,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們這地裡,是不是長一種開紫色小花的草?」
我媽想了想,點頭:「是啊,叫什麼龍膽草,漫山遍野都是,除都除不盡。」
蘇月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那就行了。爸,哥,你們從今天開始,去把地裡所有的龍膽草都給我挖回來,記住,要帶著根。」
我爸和我哥面面相覷,不懂她要幹嘛。
「月月,那玩意兒有啥用啊?喂豬豬都嫌苦。」
蘇月沒解釋。
「照做就行。還有你,」她看向我,「把你初中課本找出來。」
我弱弱地說:「姐,我初中沒畢業……課本早當廢品賣了。」
蘇月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真是廢物。」
她又摸出一沓錢,塞給我。
「去鎮上,買幾本植物圖鑑和有關藥材炮制的書回來。」
我拿著那沓厚厚的錢,手都在抖。
我媽連忙擺手:「月月,這可使不得,你那點零花錢……」
「閉嘴,」蘇月冷冷打斷。
「不想被彪哥卸胳膊斷腿,就按我說的做。」
我爸和我哥天不亮就下地,把一筐筐帶著泥土的龍膽草背回家。
蘇月則指揮著我媽和我,
在院子裡清洗、晾曬。
有一點爛葉或者雜質,都會被她毫不留情地扔掉。
村裡人看我們家倒騰那些沒用的野草,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林老實一家是不是被債逼瘋了?弄那些草能當飯吃?」
「我看是那個城裡回來的嬌小姐瞎指揮,一家子傻子跟著瞎忙活。」
張福貴更是每天背著手在我家地頭晃悠,嘴裡說著風涼話。
「哎喲,這不是挖寶貝呢!老林,挖出金子了沒有啊?」
我爸和我哥埋頭幹活,不敢吭聲。
蘇月聽到了,從院子裡走出來,抄起一根晾衣杆。
「張村長這麼闲,是家裡的豬不配你喂了?還是你婆娘給你戴的綠帽顏色不夠鮮亮,需要我給你參謀參謀?」
張福貴臉上血色上湧,灰溜溜地跑了。
一周後,
院子裡曬滿了處理幹淨的龍膽草。
蘇月拿出一隻手機,對著那些草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出去。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帶著那種大小姐特有的矜貴和疏離。
「喂,陳經理。」
「對,是我。我這兒有一批頂級的野生龍膽草,年份足,品相好,你們公司收不收?」
「價格?呵,我要五十萬。」
我爸媽和我哥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萬?就這些不值錢的野草?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蘇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陳經理,我蘇月的名頭在你們圈子裡還值點錢吧?我說是好東西,就一定是。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期不候。」
說完,她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哥憂心忡忡:「姐,
人家會要嗎?」
蘇月瞥了他一眼,胸有成竹:「他們會的。」
4
三天時間,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我爸媽坐立不安,我哥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隻有蘇月,該吃吃該睡睡,還嫌我媽做的飯菜油太大,自己開了小灶,用她行李箱裡帶來的小鍋煮燕麥片。
第三天下午,她的手機終於響了。
全家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蘇月慢悠悠地接起電話。
「陳經理,想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又急切的聲音,連我站在旁邊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小姐!我們老板親自看過了,您這批貨確實是極品!五十萬沒問題!我們馬上派人過去取貨!」
蘇月輕笑一聲:「不必了,把錢打到這個賬戶,
我親自給你們送過去。」
掛了電話,她把一張寫著銀行卡號的紙條遞給我哥。
「去鎮上銀行,查查錢到賬了沒。」
半小時後,我哥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到、到賬了!姐!五十萬!一分不少!」
我媽激動得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