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安陽侯夫婦怨我這個半道而來的義女搶了他們親生女兒的位置。
要我給祝靜好償命。
世子爺和二公子憎我用手段排擠他們的親妹,害得他們讓祝靜好失望。
要將我送進青樓折辱。
未婚夫溫旭安恨我機關算盡,搶走了原本屬於祝靜好的婚事。
要將我鎖起來百般折磨。
我請問呢?
難道是我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逼你們冷落祝靜好,疼寵我的?
溫旭安拔刀刺向我時,我反手就是一槍打穿了他的膝蓋。
祝靜好這個被拐騙來的現代人都走了。
如溫旭安這類,打著被攻略的旗號,光明正大汲取他人氣運和生命力的畜生。
自然也該去S了。
1
我轉動著手中由時空局特制的手槍,又給溫旭安的另一個膝蓋補了一槍,才踱步到他跟前。
「旭安哥哥,你半月前不還說要娶我嗎?」
「怎麼姐姐走了,你就要S了我呀?」
我很是委屈:「我做錯了什麼?」
溫旭安被迫雙膝跪地,臉色慘白,眼眶猩紅,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見他不回答,我又看向周邊同樣震驚又憤怒,被不知名的恐懼籠罩著的侯府眾人。
「義母,你之前不還說,我比姐姐聰慧懂事,比她更像你的女兒嗎?」
侯夫人瞳孔震顫,看我的目光裡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慈愛,而是像在看一個恐怖的怪物一樣。
「逆女!逆女!」
安陽侯在這時候怒斥出聲,他還端著父親的架子,冷聲質問我:「你手裡拿的是何物?
你又對溫世子做了什麼?」
「快!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又指著我:「將這個逆女給我抓起來!」
倒是有人跑出去請大夫,可那些手持刀兵的侍衛卻面露恐懼,遲遲不敢上前。
「都愣著做什麼?把這個妖孽給本侯抓起來啊!」
安陽侯氣急敗壞,臉色鐵青:「要不是這個妖孽,本侯的女兒怎麼可能會消失不見?」
「義父,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
我很不贊同,認真糾正道:「明明是姐姐她對你們一家子失望至極,自己選擇離開這個世界的,怎麼能怪我呢?」
「如果不是你!靜好她不會對我們失望!」
安陽侯世子眼眶也紅了,他悔恨交加,目光憤恨:「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靜好依舊是我們侯府最寵愛的千金小姐,依舊能嫁與她的心上人,
是你!」
「是你一步步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寵愛,搶走了她的未婚夫!害得她拋下我們離開!」
他說得義憤填膺,話語裡的恨意這樣真切,倒是把我聽笑了。
「原來,都是我的錯呀。」
我佯裝驚訝,轉動著特制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從安陽侯世子、二公主以及安陽侯夫婦身上劃過。
看著他們憤恨中難掩對未知武器的恐懼的神情,我更不解了。
「義父,難道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將姐姐的未婚夫讓給我的嗎?」
安陽侯的臉色更沉了。
我摸出脖子上掛著的吊墜,問安陽侯夫人:「義母,這去佛寺開了光的玉牌,是怎麼從姐姐脖子上到我脖子上的,你不會不記得吧?」
安陽侯夫人臉色白了一白,說不出話。
她當然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這個玉牌,是她親手從祝靜好脖子上扯下來,親手為我戴上的。
為了這個,她還親手打了祝靜好一個耳光呢。
「你和姐姐說『你生在侯府,自小就榮寵萬千,想要什麼樣的金銀珠寶沒有?不過是一個玉牌而已,借你妹妹戴幾日都不肯,你怎地這般小氣?!』」
我笑了:「義母,你雖然年紀大了,可不過數月前的事情,你該是記得的吧?」
「宋瑤夕!」
世子恨聲罵道:「你不要在這裡滿口胡言!」
「那是因為你在我母親跟前賣慘博同情,我母親可憐你,她是一片好心!」
「是你居心叵測,是你故意挑撥我們和靜好的關系!」
我輕嘖一聲:「世子哥哥,你現在這麼生氣,不會是忘記半月前的學考,是你把姐姐能評甲等的試卷,評成了最低等的丁吧?
」
世子神情一僵。
「這玉牌麼,確實是我故意向姐姐討要的,可這學考,我可沒有要你這麼打壓姐姐呀。」
「你明明知道,姐姐最大的心願就是通過學考,進宮做女官,她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你就這樣輕飄飄地否決了。」
「事後還美其名曰說,要給她一點教訓。」
我就差舉手對天發誓了:「天地良心,這可都是你的所作所為,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呀。」
「狡辯!分明就是你——」
「二哥哥。」
我笑著打斷了安陽侯二公子祝靜恆:「還有你,當初上元節燈會上,我和姐姐一道落水,你可是拋下了離你最近的姐姐,繞了老遠來救我的。」
「難道我落水了,手裡還牽著一根繩子系在你的脖子上,所以你的眼裡才看不到姐姐,
隻有我嗎?」
看著祝靜恆乍青乍白的臉色,我很是傷心:「怎麼你們如今,都將姐姐離去的過錯怪在了我的頭上?」
「我是施了一點小心機,在你們面賣慘博同情了,可你們若是真心寵愛姐姐,哪裡會被我這點小伎倆給迷惑呢?」
我話鋒一轉:「由此可見,你們根本就不是真心疼愛姐姐!」
「你們不肯承認自己的過錯,所以將一切的罪責全都推到我一個無辜女子身上來,簡直可笑至極!」
「宋瑤夕!」
侯夫人厲聲道:「你住口!」
她還看不清眼前的狀況,隻聽我這樣肆無忌憚地譴責他們,神情痛心極了:「你好意思說這些話嗎?」
「難道不是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們,明裡暗裡地排擠靜好的嗎?」
「我們心地善良,認你做了義女,
將你視作親生女兒那般疼愛,是想你和靜好和睦相處,是想我們一家人和睦美滿的!」
「是你生性貪婪,意圖和靜好爭奪寵愛,我們方才著了你的道,害得靜好失望,離我們而去!」
她恨聲道:「你就是存心的!」
安陽侯目光警惕:「說!是誰派你來的?你手中又是何物?」
「這就要問問旭安哥哥了。」
我淡笑著,將黑洞洞槍口又對準了溫旭安的肩頭,「旭安哥哥,你那麼聰明,一定能猜到我的來意,對不對?」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溫旭安的身上。
他看著槍口,已然恢復了鎮定,一雙黑眸幽沉沉地看著我:「你和靜好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欣然點頭:「沒錯。」
他又道:「你來此地的目的,是為了讓靜好對我們徹底失望,
好放心回到原本的世界裡去。」
我毫不吝嗇誇贊:「真棒!都說對了!」
「不然你再來猜一猜,祝靜好走了,而我還留在這裡的目的吧?」
我用鼓勵的目光看著眾人:「總不能我拋下了原世界的大好生活,為了你們那點虛假的疼愛,就選擇留在這裡吧?」
「祝靜好蠢,我可不蠢。」
說時遲那時快,雙膝都受了槍傷的溫旭安忽然探身拔出一旁侍衛的長刀,朝著我砍了過來。
「不許你誹謗靜好!」
我一腳踹開他手中的長刀,又狠狠將他踹倒,踩在他那張祝靜好愛得S去活來勉強稱得上英俊的臉上,我笑得開懷。
「自然是因為,我要S光你們這群打著攻略的幌子,實則吸取無辜女人的氣運和畜生啊。」
2
沒錯,我和祝靜好一樣,
也是被系統綁定的攻略者。
祝靜好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攻略侯府眾人,以及溫旭安這個未婚夫。
隻要安陽侯夫婦和世子祝靜宸、二公子祝靜恆,以及溫旭安對祝靜好的愛意值到達一百。
那麼祝靜好就算攻略成功,她可以選擇回到原本的世界,獲得系統獎勵的千萬現金,也可以選擇留在這個世界,和家人們度過幸福餘生。
我也是一樣的。
但祝靜好不知道的是,除卻攻略者外,我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是經過時空局和國安局特訓的系統獵人。
從一開始,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從祝靜好身上搶那點微薄的寵愛。
我是來救她的。
等到她心灰意冷,自動選擇脫離這個世界,回到原本的世界,那麼我將執行我的第二項任務。
S光侯府的人以及溫旭安,
將他們從祝靜好身上汲取的生命力和氣運搶回來。
所謂的攻略,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侯府的這些人,如果沒有祝靜好的到來,那麼安陽侯人到中年陷入黨爭,侯府覆滅。
安陽侯慘S,侯夫人病逝,祝靜宸和祝靜恆兄弟倆一個被發配邊疆,一個被淨身入宮做了太監。
還有溫旭安,他其實根本活不到及冠的年歲,十歲時家破人亡淪為庶人,十二歲S在仇人的拳打腳踢下。
但祝靜好被系統送來了。
看似是她需要攻略侯府眾人和溫旭安,才能積攢愛意值回到原本的世界。
實際上,是安陽侯夫婦、祝靜宸兄弟倆、溫旭安以及溫家人,趴在祝靜好身上如同螞蟥一樣貪婪汲取著她的氣運和生命力。
他們嬌養著祝靜好,像嬌養了一隻籠中雀,靠著微薄的寵愛將祝靜好徹底困S。
像祝靜好這樣的攻略者,國安局已經處理過很多。
他們大多數攻略成功後,都不會選擇回到原本的世界,而是覺得自己能和這個世界的親人愛人一同相伴到老。
殊不知,隻要自身的氣運和生命力被吸食殆盡,那麼她們的下場就隻有一個——
被拋棄。
就算有少數人選擇了回到原本的世界,那數千萬的現金獎勵也是假的。
這些人要麼瘋要麼S,極少數一部分人能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也會因此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
我的姐姐,就因為被系統綁定,去古代過了幾十年的苦日子,回到現代世界後經受不住刺激,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症。
連我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也不認得。
所以,我恨透了安陽侯、溫旭安這樣的人。
「你放開溫世子!」
祝靜恆怒斥一聲,拔劍就朝我撲過來,安陽侯臉色大變:「靜恆!」
祝靜宸當機立斷:「動手!」
祝靜恆習武,今年十八歲,領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在外行走,身手很是不錯。
可他身手再不錯,也沒有我手裡的槍快。
「砰砰」幾槍下去,祝靜恆、祝靜宸、安陽侯以及侯夫人,全都如溫旭安一般癱在了地上。
他們的胸前、腹部、大腿上血淋淋的洞口正往外汩汩冒著鮮血,那些手持刀兵的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抵不住對S傷力巨大的武器的恐懼,連滾帶爬地跑了。
「快跑啊!」
「妖怪!妖怪!」
有那忠心的,還想帶著侯府的主子們一起跑,被我一槍打在腳邊,嚇得渾身直哆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回來!給本侯回來!」
安陽侯無能狂怒,可眨眼間院子裡所有侍衛就散了個幹淨,隻剩下祝家人和溫旭安鮮血淋漓地倒在地上,連逃跑都不能。
我將院門鎖住,又將手槍收起來,拿起地上的長刀來到祝靜恆面前。
「二哥哥,你從前那麼疼愛我,如今姐姐走了,你就翻臉要對我動手,難不成,你從前對我的喜愛,都是假的不成嗎?」
祝靜恆傷在胸口,他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面上的憤恨卻並沒有因為恐懼減輕。
「那是因為我被你這奸人蒙蔽了!」
「我怎麼蒙蔽你了?我都說了呀,我又沒有像現在這樣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偏心我,冷落姐姐的。」
我蹲下身來,鋒利的刀尖捅進他胸前的槍傷裡,一點一點地轉著磨著他的血肉。
「是你說,
姐姐不如我聰慧懂事,嫻靜溫柔,哪個侯府的大小姐如她那般任性?」
「你說,幸虧我來了,不然,你們還不知道會把姐姐慣成什麼樣子呢。」
祝靜恆疼得受不住,然而更痛的,還是他的內心。
我是一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
我的身份是安陽侯故交之女,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他就做主收我做了義女。
我沒來之前,祝靜好是整個侯府捧在手心裡疼寵的寶貝。
我來了之後,安陽侯、侯夫人、祝靜宸和祝靜恆目光迅速從祝靜好身上轉移到我身上。
祝靜好驕縱,我就乖巧,祝靜好強勢,我就柔弱。
我確實在賣慘博同情,可誰叫我悽慘的身世比起祝靜好這個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侯府千金來說,就是更招人憐惜呢?
祝家人也並不是一開始就疼愛我的,
隻是我想方設法挑撥了他們和祝靜好的關系,又乘虛而入展現我的溫柔和體貼。
盡管他們嘴上說著,祝靜好依舊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誰也越不過她去,我不過一個義女,得他們幾年憐惜,到時候挑戶好人家嫁出去也就算了。
但無論是我還是祝靜好都知道,他們心中的天平已經逐漸偏向了我。
祝靜好痛苦、糾結,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他們對她的愛意值已經達到了一百,她在他們心裡,卻依舊比不過我這個初來乍到的義女。
終於,在祝家人和心上人一次又一次的背離下,她心灰意冷選擇了脫離這個世界。
「其實不止上元節落水那一回,去歲她生辰那日,城裡來了馬戲團,你還記得嗎?」
祝靜恆的臉色更白了。
那日馬戲團的猛獸逃脫,百姓四散奔逃,眼瞅著那頭白虎朝我和祝靜好的方向撲過來,
我差點兒連手槍都拔出來了。
3
卻不想,祝靜恆一個飛撲,護著我往旁邊一滾,眼睜睜看著那白虎撲向祝靜好。
要不是馴獸師及時出現,祝靜好隻怕那日就命喪虎口了。
祝靜好性命雖然無憂,但也受了不輕的傷,回府後祝靜恆大為愧疚,跪在她病榻前說了不少好話。
「是我的錯,是我昏了頭了,我眼裡隻看得見夕夕,還以為靜好你早就走了呢。」
「妹妹,你打二哥吧,二哥對不起你。」
祝靜好不忍心苛責她的二哥,對我這個備受寵愛的義女更是忍讓成了一個包子,她身邊的侍女忍不住為她抱不平,指責是我居心叵測。
祝靜宸一個眼刀子就丟了過去。
「此事與二小姐何幹?」
「那白虎又不是瑤夕放出來的,靜恆護著她更是理所應當,
沒能及時護著你也是靜恆的疏忽,但這裡最無辜的就是瑤夕!」
他罵祝靜好:「若不是你執意要出門看什麼馬戲,會連累得瑤夕遇上這樣危險的事嗎?」
「幸好受傷的是你不是她,不然,我看你要怎麼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