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眉頭皺得有些緊。
車在一個小旅館前停了下來，今天隻能在這裡將就一晚了。
然而瑪麗蘇偶像劇中的小概率事件發生了。
暴雨加上地方偏僻。
就這麼巧，現在小旅館隻剩下最後一間房。
黎靳一臉淡定地辦理入住，我站在旁邊有些臉熱。
「去洗澡。」黎靳幾乎是把我扔進了浴室。
頓時什麼旖旎的氣氛都沒了。
洗完出來，黎靳就用被子把我裹成蠶繭。
我不解地看著他。
難道他是看出來我剛剛對他有一瞬間的不軌之心？
所以直接先下手為強，限制住我的行動。
「你幹什麼？」我扭了扭。
「喝藥。」他遞過來一杯感冒衝劑。
聞到這味，我隻想逃，無奈顧湧了半天，挪了不到半米的距離。
黎靳一臉早有預料地眼神望著我，勾起唇角，再次催促：「喝藥。」
逃不掉了。
我以將士扼腕之心一口悶了，隨後仰頭木然地看著天花板，
苦澀的藥味令我不適地皺起眉。ţûₐ從小到大，我對吃藥這件事都很抗拒。
沒想到這次被ƭŭ₂黎靳直接扼住了後脖頸。
「你怎麼知道......」我質問的話還沒說完，嘴裡就被塞了一顆糖。
黎靳挑挑眉：「少說話。」
感冒加上吃了藥，我早已抵抗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像隻八爪魚一樣將黎靳勒在懷裡。
他的臉色憔悴，眼下有些烏青，連睡夢中都蹙著眉頭。
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我忙收回我的手，結果才剛有動作，黎靳就醒來了。
他探了探我的額頭，松一口氣，嗓音沙啞：「還好，退燒了。」
見我呆呆愣愣的樣子，黎靳嘴角微揚，
「再加上生病照顧這項業務，老板，不打算給我漲工資嗎？」
完了，看來之前的猜測都是真的。
「你家真的破產了？」我糾結半Ŧṻ⁴晌，還是打算打直球。
黎靳的臉色忽然有些古怪，
卻是直接承認了：「對，不僅如此我還找了另外一份不太正經的工作。」我心中震驚於才知道的真相，卻沒發現黎靳的笑越來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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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我看著黎靳提著行李箱，有些不解地問。
「你上次承諾隻要我辭掉那份不正經的工作，你就養我。」
他一臉坦然，絲毫不為自己吃軟飯感到有什麼丟臉。
那天為了讓黎靳不要再誤入歧途，我決定拯救失足青年，並大言不慚地誇下海口要養他。
隻是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我站在原地沉吟半晌。
在幫他租房和住家裡之間糾結了片刻，最後還是同意了他住進來。
黎靳又開始了他的家庭煮夫生活。
我趴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到處詢問關於 B 大校慶的事。
黎燁學長帶著最新的研究成果回國了，這次 B 大校慶就有邀請他，聽說還要開講座。
我初三的時候黎燁已經高三了，但他卻成為了我的學習榜樣。
他不僅長得好看，
躋身校草之列，在學習上面就沒有從第一名的寶座上退位過。學習好，運動也好，後來成功考入 B 大。
我每次經過光榮榜，都會驚嘆一番並暗ṭū́⁻暗為自己打氣。
靠著榜樣的力量，後來我也考入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學校。
盡管他不知道，但是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想和他道謝一句。
「你在看什麼？」
黎靳端著糖醋排骨擺到飯桌上，轉頭問道。
我扒拉著手機，隨口回：「想去 B 大校慶，聽說黎燁學長也回來了。
「黎燁學長知道吧，就是我們高中時候那個有名的學神。學霸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我說著說著開始興奮起來。
黎靳的動作頓了頓，嘴角有些下壓，說不上不開心，但肯定不算是高興：「很想去嗎？」
「嗯嗯，超級想，其實他算得上是我人生中的導師了。」我有些感慨。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各個方面都那麼優秀。
一想到這，我就覺得自己也會有無限的潛能，
自己也能做到。聊到以前，我有些懷念，不自覺話就多了幾分。
而後我才發現好像今天的黎靳有些太過安靜了。
「今天不開心？」我小心翼翼問。
黎靳搖搖頭：「沒有。」
「真的嗎？」
「嗯。」他冷淡地回了一句。
這還叫沒有不開心？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把「不開心」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我想了想，給他夾了一塊排骨：「今天這個排骨特別好吃，你嘗嘗？」
黎靳似乎是被氣笑了：「鍾芮，這是我做的，你拿我做的東西來哄我？」
「你不是說你沒不開心嗎？」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空氣忽然凝滯。
黎靳轉頭就往房間走，我看著他散發出「幽怨」二字的背影，啞口無言。
完了！
別管之前開不開心，反正現在他肯定是生氣了。
正巧這時候，大學舍友微信我說可以弄到講座名額的事。
我忙緊急救助：「姐妹，先別管講座名額了，現在有個急事，請問把一個傲嬌酷哥惹生氣了，
該怎麼哄？」6
我努力在舍友給的幾個餿主意中，試圖挑出一個不那麼餿的。
還沒決定好怎麼哄人，黎靳就從房間出來了。
他瞟了我一眼，語氣有些硬邦邦：「講座的事，我幫你搞定了。」
我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仰頭驚訝地看他。
「不要就算了。」
見我沒什麼反應，黎靳大帥哥又有生氣的跡象，轉頭就走。
這次我很快反應過來了，從沙發這頭直接撲到那頭，眼疾手快總算是拽住了他的衣角：「別，我要。」
黎靳輕哼一句，沒有再說收回的話。
我拉著他的衣角晃了晃，討好一笑：「你都幫我這麼大忙了，我請你吃大餐？」
「外面做的還沒有我自己做的好吃。」
我想了想，倒也是。
這段時間我被黎靳的廚藝養刁了嘴，偶爾忙的時候，在公司吃一頓外賣，總感覺不對味。
「那最新款遊戲機？」我悄悄觀察著他的臉色。
他還是面無表情，隻是我明顯感覺周圍的氣壓沒那麼低了。
我正以為找到了對的方法了，黎靳卻搖頭：「我又不是小孩了，還玩什麼遊戲。」
我松了他的衣角，泄氣地躺在沙發上。
原來哄人是這麼累的一件事。
或許是見我有放棄的跡象，黎靳見好就收，自己給了一個臺階：「那就算你欠我一個要求，以後再還。」
行吧。
不管是之前惹他生氣，還是他幫忙弄到了名額，我都欠他的。
校慶當天，我硬著頭皮給周主管請假一天。
原本以為至少會被陰陽怪氣幾句，沒想到他竟然很爽快地準了我的假。
搞得我準備好的一堆借口都被迫咽回了肚子裡。
「周主管最近該不會是戀愛了吧？」
我疑惑地嘟囔：「最近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態度好得像是被人奪舍了。」
黎靳揚起嘴角：「或許吧。」
打扮了好半天，我總算是能出門了。
「又不是相親，不用打扮得這麼好看。」黎靳撇撇嘴。
我隱晦地翻了個白眼：「你不懂，這就是精致的豬豬女孩。
」和黎靳一路拌嘴，感覺還沒多久，就已經到了學校。
今天來的校友很多。
我和幾個室友寒暄了幾句，就去聽講座了。
時隔多年，我又再次看到了那個閃閃發光的榜樣。
站在臺上的黎燁，滿滿書卷氣，臉上架著金絲邊框眼鏡，多了一絲禁欲的味道。
和印象中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隻是更添了幾分沉穩。
他依舊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诶 ，你說黎燁學長這樣的，到底要多優秀的女生才能配得上啊？」
我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旁邊的黎靳。
黎靳輕哼一聲：「別想了，你沒機會。」
我猛地轉頭，湊近他耳邊，輕聲逼問：「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小道消息？」
黎靳伸出食指點在我的額頭上，自己往後撤了撤身子：「反正他不喜歡你這樣的。」
「我又沒說我自己，隻是好奇罷了。」
旁邊忽然沒有了聲音。
我看著黎靳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什麼為難的事情。
我識趣地閉了嘴。
「你高中的時候就喜歡黎燁，是嗎？」
就在我以為黎靳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卻忽然冒了這麼一個問題出來。
這哪裡來的謠言？
我張了張嘴，正想要解釋一下。
一片掌聲驟然響起，我下意識地跟著鼓起掌來。
臺上，黎燁已經說了結束語，講座結束了。
剛剛的話被打斷，我也不好再提起這個話頭。
黎靳薄唇緊抿，帶著我往外面走，快要走到校門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面前停著一輛車，車裡坐著的人正是黎燁。
「哥，你回來了。」
黎靳忽然開口，驚得我瞪大了眼睛。
我看看黎燁又轉頭看看黎靳，兩人雖然姓一樣，可是他們長得沒有一點像。
不僅如此，之前我們初中、高中都是一起的。
可我在學校從未聽說過他們是兄弟這件事，也沒有看到兩人有什麼互動。
所以我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先上車吧。」黎燁道。
這時後車座的車窗忽然降了下來，
露出一個熟悉的面孔。「這是我師弟，夏越澤。」
黎燁簡單地介紹了一句：「大家都認識，也不用講究那些亂七八糟的虛禮，今天一起吃個便飯。」
從見到夏越澤的那一刻起，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當場愣在原地。
旁邊的黎靳也久久沒有再開口。
現場的氛圍有些古怪。
「鍾芮，好久不見。」
夏越澤衝我笑得一臉溫柔。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黎靳忽然緊抓住我的手，率先開口：「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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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越澤不僅是黎燁的師弟，還勉強算得上是我早戀的前男友。
這個關系就有些許的尷尬。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剛一落座，左右兩邊就立馬被夏越澤和黎靳佔據。
黎燁坐在對面，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梭巡一圈，隨即像是了然般挑了挑眉。
我默默低下頭不想說話。
「這個蝦挺好吃的，你嘗嘗。」
夏越澤將一隻剝好的蝦放在我的碗裡，眼裡流露出一絲不明顯的期待。
話音剛落，另外兩雙眼睛也看過來。
我頂著灼熱的目光，小心又艱難地吃下了一隻蝦。
黎靳的手驟然握緊，指節泛白。
隨後我的碗裡就多了一堆菜，全是黎靳夾的。
我拼命給他使眼色，他像是眼瞎了一樣。
這頓飯吃得我實在是難受。
等到終於回家，我像是虛脫地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黎靳看起來也挺疲憊，靠著沙發靠墊，捏了捏眉心。
「你到底喜歡夏越澤還是黎燁？」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咳咳......」
我止不住咳嗽起來，眼角也逼出眼淚：「能不能不要在我喝水的時候問這樣的問題。」
黎靳沉默地看了我一眼。
我將水杯放在茶幾上，還是覺得有些好笑：「為什麼我一定要在他們之間喜歡一個？」
還不等他回答，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小聲問了一句：
「對了，你和黎燁學長......」
「他媽媽帶著他嫁給了我爸。」黎靳閉了閉眼睛，
緩緩開口。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會一點都不像。
那倆人在學校裡裝陌生人這樣的事，我也不必再問下去了。
黎靳看著我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認命地嘆了口氣：「還想問什麼，過時不候。」
我笑嘻嘻地湊近他，
「诶，八卦下，你今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黎燁學長有喜歡的人了？」
對於我來說，黎燁就像是清冷的月亮。
我心裡一直有些痒痒，太好奇這樣優秀的人能和什麼人站在一起了。
黎靳睨了我一眼，還是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沒和誰在一起，但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恍然：「原來學校裡的傳說都是真的。」
「嗯，差不離。」他忽然話題一轉，「你還聽到什麼傳言了？」
我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目光對視，垂眸，小心翼翼地開口：「比如？」
「比如.....你是我女朋友。」
黎靳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我想問下，這個傳言是哪裡傳出來的？
」又來了。
我以為他上次已經放過我了，沒想到還挺能翻舊賬。
我心一橫：「我，就是又一次不小心借用了一下你的名號，但是真的沒有大肆宣揚。
「當時就隻有那兩個小混混知道，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傳得人盡皆知，還越來越離譜。」
說到後面，我有些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
「終於承認了？」
黎靳輕哼一聲，仿佛拿住了我的一個大把柄。
我撇撇嘴，反問：「你怎麼那麼八卦，你崩人設了知道嗎？」
「那是你刻板印象。」
我正準備反駁回去，手機卻響了一聲，打開一看，是夏越澤的信息。
「我剛和王老師打電話了，他還念叨我們好久沒去看他，明天有空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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