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用塑料包裹好放在精美的快遞盒子裡。
盒子上面寫上【貴重物品】四個字。
然後放在家門口。
我站在電梯口，等著老太太下樓，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我騎上車出了小區。
來到一家咖啡廳，我打開手機看監控。
果然，老太太鬼鬼祟祟地來到我家門口。
抬頭看了一眼樓梯口依舊壞了的監控。
她拿起盒子看了看，嘴巴裡喃喃自語：
“貴重物品？什麼東西這麼寶貝？”
“你這是丟在門口，我可是撿到的，不能算偷。”
說完就拿起盒子走進了電梯。
這老太太還真是偷東西上癮了。
看著老太太消失在監控裡，
我立馬掏出手機報警說東西被偷了。
這一次我不會給她耍無賴的機會。
警察趕到我家的時候，我拿出監控給他們看了錄像。
“這不是上次那個奇葩老太太麼，又來你家偷東西了？”
這次來的還是上次那兩個警察，有點同情地看向我。
“陳警官，這種偷竊會判多久。”
陳警官看了我一眼，剛想回答，就聽到樓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叫聲。
聲音大的整棟樓都能聽見。
群裡立馬問了起來：
【5-403：是誰家在S豬嗎？這聲音怎麼那麼大？】
【5-903：好像是在我們這一層，太嚇人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5-701：我也聽到了，
孩子午睡都嚇醒了。】
……
群裡的消息一直在滾動，我卻在心裡偷笑。
突然陳警官的電話響了。
“什麼，華庭這裡有人報警，我正在這裡出警，行，我來處理。”
陳警官說完跟我說道：
“蘇女士，這裡還有其他人報警，你這個我先讓小周記下來，核實後會立馬處理。”
我直接問道：“陳警官，是902報的警嗎？”
陳警官詫異地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
陳警官和我一起坐電梯到了9樓，門口早就圍滿了人。
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
也有一些是因為家裡孩子被驚嚇了來討說法的。
看著身穿制服的警察也來了。
圍觀的群眾都紛紛讓開了道。
其中一個人立馬迎了上來面色擔心的說道：“我是901的住戶，我聽到隔壁傳來聲音，好幾分鍾了，我就報警了。”
陳警官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回答。
隔著一道門，都能聽見裡面S豬般的叫聲。
旁邊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這張老太和他兒子不會是出事了吧？”
“怎麼叫聲那麼慘？”
“估計都不能出來開門了？”
陳警官見狀，跟旁邊的周警官對視一眼。
周警官立馬開始踢門，
幾腳下去，門轟然倒地。
裡面的場景讓人瞠目結舌。
8
老太太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嚎叫。
臉已經腫得像個發面饅頭了。
屁股下面一片湿乎乎的，似乎是尿褲子了。
旁邊一米八的大兒子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捂著眼睛哀嚎。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突然一個尷尬的聲音傳來，一米八的大兒子就這樣拉褲子了。
瞬間一股惡臭味充滿了這個房間。
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有些看不下去的直接幹嘔了起來。
陳警官捂著鼻子上前查看。
在地上撿起一個被打開的盒子。
裡面的東西早就被拿出來了。
陳警官拿起盒子問我：“蘇女士，
這是你丟失的快遞嗎？”
我捂著鼻子，忍著惡心點了點頭。
本來是想給這兩個人一個教訓的，沒想到這場面搞得有點太大了。
陳警官很有經驗，和周警官一起從廚房裡拿油塗在兩個人身上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緩過來的張老太看到我的一瞬間，衝上來想要打我，卻被陳警官攔住了。
“您是張老太太吧？有人報警說您偷了她的快遞。”
陳警官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老太偷東西了？”
“我家最近也丟了一些東西。”
好幾個人也都紛紛表示自己家丟了一些東西。
因為最近整棟樓的監控都壞了，導致大家都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張老太叫了起來，“我沒有偷東西，你們亂講我要投訴你們的。”
我拿出手機給大家看了監控視頻。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包括張老太那個一米八的大兒子。
“媽，你不是說東西是你從垃圾堆撿來的嗎？”
兒子顯然不知道自己媽媽是這樣一個手腳不幹淨的。
竟然敢直接跑到別人家門口偷東西。
張老太把頭低了下去，然後又抬了起來，指著我罵道：
“她上次害小軍住院，我就是想教訓她一下。”
周圍的人都露出了八卦的眼神，似乎又嗅到了什麼大新聞。
陳警官無奈地說道：“老太太，上次是你拿了人家的外賣，
才導致你的孫女過敏。”
嘶！我聽到周圍傳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這張老太平時就喜歡貪小便宜，沒想到都開始偷東西了。”
“上次我還投訴外賣員了，不會也是她拿走的吧。”
張老太的兒子在旁邊已經急得快哭了。
“媽，你不是說是別人不吃了送給你的嗎？”
張老太被兒子問得有點心虛，低下了頭。
既然她都承認了，陳警官直接告訴他偷東西的後果。
張老太立馬躺在地上嚎了起來。
“我不去，我這麼大歲數了，我進去人就沒了。”
張老太的兒子擋在自己老母親身前。
“我不能讓你帶走我媽，
她這個年紀進去怎麼吃得消。”
陳警官看了我一眼，“蘇女士，這個要看你的想法了。”
我其實也沒想把老太太送進去，今天場面鬧那麼大，對他們的懲罰也夠了。
“陳警官，東西竟然找回來了，我隻要他們賠償我的損失就好了。”
這些辣椒素也不值幾個錢，但是這場好戲確實價值連城。
在張老太恨恨的眼神中我下了樓。
背後傳來其他人質問她的嘈雜聲。
9
本來以為這件事過去了，張老太總歸是消停了。
沒想到過了幾天，年輕女子高空拋物砸傷人的視頻就在網絡瘋狂得傳了起來。
上面就差寫出我的名字了。
小區地址都被人挖了出來。
我的信息很快被人曝光了，照片也被人惡意剪輯放在了網上。
許多人開始在社交平臺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是老太太他們一家人做的。
因為這件事，公司領導也找我談話。
雖然我極力解釋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但是輿論的壓力讓公司決定要開除我。
在領導的力保下，隻是對我進行了停職。
“小蘇，我相信你，你先回家幾天，再好好想想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領導的鼓勵下，我在同事們異樣的眼神中回了家。
這件事情在網上熱度很高。
包括我的手機，每天都會收到很多的謾罵短信。
公眾平臺的賬號每次點開都有99+的私信謾罵。
下樓的時候，
我都能感受到小區裡的人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爸媽和親戚都在網上看到了消息，紛紛打電話來問我。
“小柔，這段時間你先別回家來了，有很多記者堵在家門口。”
“小柔，現在你媽出門買菜都會被人問東問西，你在那邊還好嗎？”
面對父母的關心，我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還好。
實際上我已經不敢出門了，就連點外賣都會被惡意地放上詛咒的紙條。
下樓倒垃圾的時候又碰到了張老太。
“呦，還敢出門呢？”張老太尖酸刻薄地說道，“就該曝光你這種人。”
我一下來了氣，“我是什麼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
老太太們是最迷信的，當即變了臉色。
“你一個小姑娘，心思那麼壞，小心一輩子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這？這難道不是祝福嗎？
我上下看了看她，“我看你心那麼黑怎麼就嫁出去了。”
張老太氣得夠嗆，在她的罵罵咧咧中我回到了家裡。
果然家門口又被人送了髒東西。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的申請。
10
加我的是小區2號樓802的住戶。
我點了通過，心裡卻是害怕她像其他人一樣上來就是開罵。
【2-802：姐，在嗎？我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5-802：什麼東西？
】
【2-802：我知道拖鞋不是你扔下來的。】
我頓時來了精神，誰知道下一句就讓我失望了。
【2-802：姐，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我要五萬塊錢。】
五萬塊錢？買一個未知的東西，我還在猶豫，對方卻開始催了起來。
【2-802：姐，你現在的情況，五萬塊錢不貴吧，你要不想花錢就算了。】
【5-802：我怎麼相信你不是騙子？】
對方發過來一張照片，照片裡清晰地看到拖鞋是從9樓出來的。
等到我關閉後，照片立馬就銷毀了。
【2-802：怎麼樣？五萬塊不虧吧？我這裡的可是視頻。】
我心裡啞然失笑，沒想到有一天花錢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5-802：我考慮一下吧。
】
我剛發出去對方就立馬回復了。
【2-802：姐，你還考慮啥，現在都被罵成啥樣了。】
【2-802：五萬塊已經是優惠價了。】
輿論的壓力早就影響到了我的正常生活，這幾天我已經開始失眠了。
就在我準備輸入支付密碼轉錢過去的時候。
閨蜜的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11
【閨蜜：小柔，你快看熱搜第一條。】
我立馬打開微博，打開熱搜。
#高空拋物另有其人，真相就在這裡
點進去後是一條視頻，裡面清晰地記錄了拖鞋是從9樓掉下去的。
張老太的醜臉被拍得一清二楚。
視頻的角度跟微信裡發給我的那張圖片一模一樣。
我看了這個微博名為“小辣椒”的博主，
竟然是2-802的住戶。
那微信上？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要把視頻賣給我的人，是這位博主的一個朋友。
想要借這個事情賺一筆快錢，還真的是吃人血饅頭啊。
底下的評論都在罵第一個發布高空拋物視頻的人。
沒有一個人為曾經罵過我而道歉。
網民都是自詡正義人士的那批牆頭草。
很快，第一個發布高空拋物視頻的博主出來澄清發布了一張聊天記錄的圖片。
意思是爆料人給他的信息就是如此，而他為自己沒有證實真實性道歉。
爆料人？
機智的網絡大軍很快就扒出了爆料人的信息。
正是張老太的兒子。
這下好戲才真的要開始了。
12
業主群裡把微博轉發到了微信群。
群裡立馬炸開了鍋。
【2-401：張老太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不怕遭報應啊。】
【2-501：802小姑娘據說賠了好幾千呢，快讓張老太還錢。】
【2-901：何止啊，這幾天不是被罵得好慘啊。】
【2-502：我提議張老太搬出小區。】
【2-601：張老太平時貪便宜就算了，現在都開始害人了，跟這樣的人住一棟樓我都怕被雷劈。】
……
群裡的話越來越難聽，甚至開始罵起了張老太的孫子孫女。
【5-902：你們嘴巴那麼臭，都給我等著。】
這條消息一出，群裡頓時鴉雀無聲。
這是明目張膽的恐嚇啊。
【2-802：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
警察會處理的。】
我的消息剛發出去，就遭到了張老太兒子的大罵。
很顯然他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知道你在家，你給我出來。”
是張老太兒子的聲音，我在房間裡不敢開門。
敲門聲越來越響，似乎是用腳踹門的聲音。
這麼大的動靜，卻沒有鄰居敢出來看熱鬧。
果然不一會兒我就聽到大門轟然倒地的聲音。
我更害怕了，把房間的門反鎖了，再用櫃子擋住了。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一定要撐住。
就在男人快要踢開房門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陳警官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犯罪行為，你要是繼續我們就要採取強制行為了。
”
張老太的兒子再囂張也不敢在警察面前跳腳。
“這個女人欺負我媽，我就是給她一點教訓。”
他管這叫一點教訓，我把門打開一條縫，迅速跑到陳警官身邊。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陳警官的聲音嚴肅了起來，“你媽年紀大了犯糊塗，你這個當兒子不但不阻止教育還幫她。”
隨後對著身邊的周警官說道：“帶他去派出所。”
陳警官轉頭對我說道：“你也一起去吧，做個筆錄。後面怎麼處理我們也好通知你。”
13
張老太的兒子被抓進去關了一段時間。
她現在老實多了，見到我也不像從前那麼囂張。
樓裡也再也沒有人丟過外賣和快遞。
再不久，我聽說他們一家人把房子賣了搬走了。
但是我知道，不久後會出來陳老太、李老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