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板說隻要能談下來什麼都好說。
誰知等我找老板報銷時，他卻拿起一沓冥幣砸在我的臉上。
「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難道還不清楚公司制度嗎？」
「給你報冥幣都是給你臉了！還不拿了錢快滾！」
我氣得臉色發白。
他卻不依不饒，「聽說你家裡有人重病，冥幣早晚用得上。我這是在為你行方便，你可別好心當成驢肝肺！」
後來，我將冥幣打包好，發給老板答謝宴上的每一位客戶。
不是喜歡發冥幣嗎？
我幫你發個痛快！
1
和客戶錢總吃完飯後，他同意明天就籤約。
我興衝衝地拿著報銷單朝著財務室走去。
「張姐，這是昨天招待錢總的費用，
麻煩您處理一下，我這邊著急用錢。」
我把單據遞過去。
她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這發票超標了，報不了。」
我連忙解釋：「這是李總特意交代的客戶招待費，發票都是合規的，怎麼會報不了呢？」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
「昨天晚上公司新規定，業務員出去吃飯，招待客戶一餐不能超過 100 元。」
我愣在原地，規章制度怎麼會在昨天改了？
見我沒說話，她接著說道。
「你要是有異議，就自己找老板去吧。」
「我們這邊都是按照規章辦事，如果老板肯給你籤字，我們這邊才能報銷。」
我隻好轉身上樓，敲開了李總辦公室的門。
「李總，這是昨晚招待錢總的報銷單，
財務說需要您審核，麻煩您籤個字。」
「錢總已經答應了，明天就能籤約！」
他接過單據，手指在發票上面敲了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小周啊，這我可就得批評你兩句了。」
「昨天公司剛換了制度，業務員招待客戶，吃飯一餐不得超過 100 元，否則自費。你難道沒看？」
「還有你看看這發票，兩個人吃七千多？你們吃的是黃金？」
我心裡一緊，趕緊解釋：
「李總您貴人多忘事，昨天我出去跟客戶吃飯，是您交代的越貴越好呀！」
「而且錢總這單，關乎咱公司生S。您也知道他的挑剔，食材都是特地從外地空運的。這些都是按您之前交代的標準安排的……」
「我什麼時候同意這個標準了？
」
他打斷我，眼神冰冷。
「再說了，我怎麼知道是客戶要吃，還是你自己想享受？」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警告：
「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難道還不清楚公司制度嗎？」
「違反公司制度，我分分鍾就可以開除你！」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昨晚點餐前我明明請示過他，他還千叮萬囑要把最好的都給錢總。
要在所不惜拿下這份合同，不論付出任何代價。
現在卻矢口否認，還要讓我自行墊付這 7000 多塊錢。
可這七千多塊，是我兩個月的工資啊！
我哪裡拿得出來？
想到家裡臥病在床的父母，還有每個月雷打不動的醫藥費，我不得不壓下心頭的委屈。
低聲下氣地懇求：
「李總，
您知道我家裡情況的。這筆錢我真的墊不起……這次能不能先幫我報了？以後我一定注意標準，絕對不會再次超標！」
他嗤笑一聲。
「就因為我知道你家情況，才不能讓你養成這種奢靡的樣子。我這是替你父母教育你呢！」
他突然從抽屜裡抓出一把冥幣，狠狠摔在我臉上。
「給你冥幣都是給你臉了！還不拿了錢快滾！」
說完他冷笑著。
「不過談下一筆單子而已，就敢跟我討價還價？以後豈不是要騎在我頭上了？」
「就你這種廢物員工，我肯用你已經是發了善心的，你竟然還不知道感恩！」
我SS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卻不依不饒，「聽說你家裡有人重病，冥幣早晚用得上。我這是在為你行方便，
你可別好心當成驢肝肺！」
悲憤讓我已經控制不住身體，我踉跄著扶著桌子。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錢總的電話。
2
我慌忙接通電話，那邊傳來錢總的聲音。
「小周呀，明天籤約的事情可能要暫緩了，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我一聽立馬著急了。
「錢總，咱們昨天不是已經談妥了嗎？而且我們公司的產品您放心，質量都是有保證的。」
「性價比也是極高的。」
可是他卻不接話，直接掛了電話。
老板聽到後，直接怒斥道：
「我看那 7000 塊錢分明是你自己吃了！你看錢總哪裡有滿意的意思？你還有臉給我提報銷，錢總要是反悔了你就直接滾蛋！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拿了！
」
我剛想辯解。
他直接開始威脅我。
「你要是不想讓你爸媽等S，就趕緊滾去求求錢總，否則我讓你好看！」
他滿臉怒氣，恨不得將我撕碎。
「你這種廢物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麼不跟著你爸媽一起得病去S！」
他憤怒地拍打著桌子。
「這單你談下來，談多少錢就給你換多少冥幣！什麼時候把這些冥幣兌幹淨了，你才能走報銷！」
「你要是提前離職也可以，但是公司培養你也是需要成本的！我給你多少報銷了多少冥幣，你就得換成等值的人民幣還給公司！」
我喉頭梗塞，心裡的委屈讓我的眼淚像斷了線一樣落下。
可是我還等著這月提成發下來給父母做手術。
隻得忍氣吞聲地出了辦公室。
著急忙慌地去了錢總公司，想問問清楚。
我卑微地站在原地，臉上全是討好。
「錢總，咱們昨天不是已經定好要籤合同了嗎？」
「您有什麼顧慮都說出來，我肯定盡力幫您解決！您就當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錢總看了我一眼皺眉，「小周啊，從昨天到現在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一直在給你機會，可你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啊？」
我愣在原地。
規矩？什麼規矩？
我兢兢業業帶客戶看產品，去工廠。
一天進去 800 回，因為每進去一次都要消毒。
皮膚皺成一團，手指上的指紋都不清晰了。
從小到大，我每一步都規規矩矩的，我怎麼沒有規矩了！
他看我不說話，點了點桌子，
示意我回答。
「我們為什麼要選擇你家？」
我木訥地說道，「產品出色，質量過關！」
「錯！」
他搓了搓手指。
「既然你不懂，我今天就教教你，你不給我返點利，我為什麼選你？」
聽到這，我慌忙搖了搖頭。
「錢總，公司規定返利會被直接開除，而且還需要賠償公司相應的損失，一旦查出來我的工作都保不住了！而且我們公司的產品在市場上都是最低價，性價比很高，真的沒有利可讓了！」
他突然憤怒地看著我，口水都噴在我的臉上，「小周，你執迷不悟是吧！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非要故意下我的臉嗎！」
一杯茶水直愣愣地潑在我的臉上，「給你機會你都不要，我看這生意也不用談了！真不知道你們公司怎麼能讓你這種S腦筋的蠢豬出來談業務！
」
「給你機會賺外快你不要，非要裝什麼清高？等你丟了工作喝西北風，別來求我！」
我待在原地，茶水不停地從臉上滑落。
我卻隻能低頭道歉，「不好意思，錢總，公司規定是這樣的，如果違反我會被辭退的……」
他更加憤怒。
「你被辭退是你自己能力不夠，跟我有什麼關系？」
「既然不願意做，以後就不要來我的公司！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滾蛋！」
我被保安推搡著出了公司大門。
3
我呆坐在辦公室。
錢總發來信息，如果我不給回扣，合同就取消。
他說給我最後一天的考慮時間。
我正發愁怎麼給老板匯報。
吳靜走到我身邊。
「小周，合同籤得怎麼樣啊，那可是幾千萬的大單子呢，成功了，記得請我吃飯啊。」
吳靜是我的飯搭子。
就是運氣不太好，業績在公司一直墊底。
「靜靜，那單出問題了。錢總說不想合作了，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了……你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
我好像看到了吳靜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她焦急地說道。
「實在不行我們一起給錢總賠禮道歉，這可是千萬大單，要是在你手上丟了，老板肯定會要了你的命！」
我愣了愣神，剛剛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吳靜看起來比我還著急，不停地給我想辦法。
「要不這樣，我去求錢總！到時候就算沒談下來丟了單子，
也是我的責任！」
「你這個月不是馬上就要交醫藥費了？你比我還需要這份工作。你可千萬不能被開除啊！」
我突然想為自己剛剛不堪的想法道歉。
吳靜這是打心眼裡想為我出主意。
我決定跟吳靜說實話。
「靜靜，謝謝你。但是這單有點麻煩，錢總想讓我給他們回扣，可是公司有規定給客戶回扣就會被辭退。」
她好像豁出去一般。
「那我去和他談，他怎麼能這樣呢？分明是他不守規矩，還想拿捏你！」
說完，還沒等我說話，她拿著我那份合同，立刻衝了出去。
沒等吳靜回來，老板不知在哪提前得知了消息，將我叫到了辦公室。
抄起手邊的茶杯就砸向我：「錢總都告訴我了！你膽肥了，竟然敢背著公司給人吃回扣！
我僱你是來幹活的，不是讓你當內鬼敗我家產的！現在就給我滾，別在這髒了我的地方！」
我喉嚨發緊想解釋，辦公室門突然被撞開。
吳靜拿著資料走了進來：
「老板您消消氣，和錢總的合同籤好了。」
看到吳靜衝我挑挑眉，我臉上一喜，朝她一笑。，
太好了，工作終於保住了！
本想著下班後請她吃頓飯表示感謝。
可沒想到老板拿起合同，合同上面赫然寫著吳靜的名字。
老板看後轉頭對我怒罵。
「你看看小吳！人家幾個小時就能搞定的事，你拖了多久，還被人家錢總指著鼻子罵！我看你這腦子根本不適合上班！」
他突然打開辦公室門對著所有人說道，「從今天起，小吳升部門經理，周舟這種沒用的人，即刻辭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