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懵了，這才注意到訂單上的備注。
【送我最愛的你！】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油膩的詞匯。
但看得出，這近乎挑釁般的話，更像是為了激怒我的父母。
我怔愣著，可父母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
[你看什麼？我們吵架還不是因為要養你？]
[領養你領養出仇了，喜歡野男人，你給我滾！]
爸爸完全沒有理智，拉著我往外推。
媽媽心有不忍，可是她和爸爸怄著火，此刻也沒有攔。
我就這樣被爸媽推出了門。
但幸好，我帶著手機。
給班主任打去電話後，她要我站在原地，她立刻來接我。
可手機突然一震，我的微信上多了一個陌生的群……
耳邊，
閨蜜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薇薇，身後！】
乙醚的味道湧入鼻腔，我直接昏S過去！
再醒來，我坐在椅子上，手腳都被綁S。
抬起頭，秦蕭擺弄著美工刀，正陰惻惻的看著我。
[醒了？]
他旋轉著美工刀，而後狠狠插在了什麼東西上。
昏暗燈光下，我似乎聽到了陳駿S豬般的嘶嚎。
[秦蕭，你他麼是不是有病？]
[你敢捅老子，老子要你命信不信！]
秦蕭沒有應聲，卻將本就插在他腿上的刀，越戳越狠。
我雖然看不到血，卻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
我是嚴重的暈血症患者，強烈的刺激，讓我差點厥過去。
可下一秒，秦蕭的刀片，頂在了我的脖子上。
[說吧！
黎雪到底是怎麼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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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怔愣看著發癲的秦蕭，他的笑依舊和煦。
我也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想S了我。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掉，我結結巴巴，不知從何說起。
可陳駿威脅的聲音，卻比我先吵起來。
[唐薇，你閉嘴，我告訴你！]
[你要是多說一句，你也有麻煩！]
是的！
黎雪不是自S，或者說，她不是自願自S的。
陳駿本身就是校霸，他和兄弟打賭。
誰能更快收服黎雪這個清冷學神，誰就贏下2000塊。
可隻想學習的黎雪，婉拒了所有追求。
見我不說話，秦蕭的美工刀，頂到了我的臉上。
[唐薇，其實你挺好看的。
]
[你不是想考藝術學校嗎？]
[你說，要是你的臉毀了，你還考得上嗎？]
刀尖鋒利，我偏著的頭，再也扭不開。
陳駿還在咆哮，我卻再也瞞不住了！
[是陳駿想贏，所以他偷拍了黎雪的照片！]
幾乎是瞬間，陳駿愣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他更加肆意的咆哮。
秦蕭舉起手機，我這才發現自己被拉進的那個群裡。
已經被拉進了1000多人。
1000多人，差不多是整個年級的學生人數。
此刻，他已經開了視頻。
我所說的話，全部通過群視頻，傳了出去。
大滴大滴的汗從陳駿額角留下來。
他慌了，第一時間矢口否認。
[我沒有！
拍照片的是趙晨，是他慫恿我這麼幹的。]
[他說我連一個姑娘都追不到，還挖苦我！]
[也是他把那些照片放到網上的！]
幾乎是瞬間，整個群吵鬧起來。
有正義感的人，直接在群裡艾特了趙晨。
起初，趙晨還龜縮著一言不發。
可終究受不了這麼多人的連連追問。
黎雪S後，有人在網上扒出的她的不雅照片。
發布時間是黎雪S前的前三天，當時已有幾十萬人瀏覽。
照片沒有露臉，但她特殊的頸部胎記，讓人第一時間便想到她。
她跳樓的地方安了攝像頭，錄像證實，的確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這件事，便以自S為結果。
可現在看來，好像還有更多的內情。
手機一直在口袋裡震動，
群裡似乎炸了鍋。
趁秦蕭沒注意，我偷偷挪出手機，準備報警。
卻看到趙晨在群裡，發了瘋的解釋。
【我發的照片，都是我P的！】
【當時就是因為她拒絕我，我想給她找點麻煩而已。】
【再說，她自S就真的是因為照片嗎？】
【那保送的名額要不是突然被徹了，怎麼會這樣？】
在趙晨發出消息的瞬間，群裡安靜下來。
似乎所有人都在思考。
黎雪是學校公認的品學兼優的學生。
學校很好看她，內定將其保研。
可誰想到後來，保送名額……莫名其妙的沒了！
當時，很多人都很奇怪，黎雪沒犯過錯。
保研資格，怎麼可能就這麼取消？
但後來，我們知道了……
那個名額給了富二代孟婷婷，其中曲折，不便多說。
[秦蕭，我知道黎雪為什麼S了，你放開我。]
[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搶走黎雪名額的人是誰！]
秦蕭將頭轉向我，陰冷的笑開始在我耳邊回蕩。
[你現在在我手上，還想和我談條件嗎？]
他手中的美工刀一轉，狠狠朝我的腿刺來。
我嚇得尖叫，可他飛過來的刀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電話不斷在響。
秦蕭替我接起電話，對方的孟婷婷，已經喊了出來。
[唐薇，秦蕭，別再作秀了！]
[你以為我會上當嗎？她的S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要是敢誣陷我，
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孟婷婷的聲音很大，大到不打自招。
但我知道，這背後，一定還有大魚。
和秦蕭對視了一眼。
我立刻將孟婷婷搶了黎雪保送名額的事大聲喊了出來。
孟婷婷急忙掛斷了手機。
但我知道，這一切才是剛剛開始。
其實，我也是孤兒。
當初和黎雪，同在一個孤兒院。
我們都很幸運，同時被領養。
再次遇到黎雪，是在我來到大學的第一天。
人群中，她第一眼就認出了我脖子上的胎記。
我們相約，一起考研究生。
其實，憑她的成績，即便沒有保送，她照樣能考進去。
而照片的事，雖然惡心，但根本沒在學校裡傳開。
所以，
她的S，另有蹊蹺。
而網上那十幾萬流量的帖子，顯然是故意出現。
給黎雪的自S，埋一個理由。
當秦蕭找到我的時候，我就答應了他的計劃。
這一切，就是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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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遠處，是警察的嘶鳴。
顯然，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秦蕭被帶走時，一直裝S的陳駿開始龇牙咧嘴的臭罵。
可當他被松綁後，才發現腿上連皮都沒有破。
但即便是這樣，秦蕭依舊因涉嫌綁架被抓。
警方在綁架的地方搜出許多攝像頭。
群裡的全部對方，也被秦蕭一直屏錄。
此事鬧得很大，黎雪的案件，也重新拿出來進行調查。
這才發現，黎雪在自S前一周，
頻繁出現在某家夜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店，是孟婷婷家裡開的。
當天夜裡，我故意找到孟婷婷。
她因為白天的事惱羞成怒，小姐脾氣上來，她一個嘴巴抽在我臉上。
[唐薇，我拿你當朋友，你居然背叛我？]
[你知不知道警察來我爸的店裡了，還要停業配合調查。]
[黎雪她自甘下賤，非要到會所打工，這也要怪我嗎？]
秦蕭猜得果然沒錯！
黎雪自收養後一直很孝順。
為了給養父籌集藥費，黎雪開始打工。
但正常的工作很難維持病人的藥費。
所以，她被人騙到了會所裡。
黎雪自S的那個晚上，如果仔細看視頻。
可以發現，她校服褲子印出的血跡。
發生了什麼，我們都很清楚。
果然，孟婷婷的爸爸被抓了！
起初，他矢口否認，堅稱不認識黎雪。
但證據擺在眼前，他沒辦法狡辯
隻是我沒想到，真相居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因為那場戀愛賭局，孟婷婷誤以為自己喜歡的男生暗戀黎雪。
女生的嫉妒心讓她對她開始霸凌。
可因為身在不同年級，我對此事，根本不清楚。
直到事情鬧大，孟婷婷的父母被叫到學校。
風波才以賠償結束。
可孟婷婷卻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
找人以高薪為名，騙黎雪進會所打工。
但孟婷婷太蠢了！
她居然在自家店裡約見了混混兒。
所有對話，
全被拍了下來。
孟婷婷有重大嫌疑，她被警察帶走時。
一邊喊冤，一邊哭鬧，好像警察也會像她父母一樣寵她。
而我，轉頭去見了秦蕭。
他戴著手銬，臉上依舊是和煦的笑。
[事情結束了，黎雪會安息的，可我一直想問。]
[你和黎雪是什麼關系？值得你以身入局？]
我問著，秦蕭卻諱莫如深的笑起來。
[你知道黎雪的血型嗎？]
[RH陰性，熊貓血。]
我蹙起眉，大腦瞬間意識到什麼，可我不敢說。
黎雪是個十分溫柔的人。
即便被親生父母拋棄，她依舊愛這個世界。
她曾給我看過一封證明。
[薇薇，我把我的遺體捐獻了！]
[我想我S了以後，
別人可以因為我，繼續活下去。]
我愣了！
控制不住的汗毛倒豎。
見我慌了，秦蕭突然笑起來。
[唐薇，你知道鹿頭羊嗎？]
[鹿是保護動物，不能S，但羊是食材。]
[但當羊具有和鹿一樣的價值時……]
[你說多餘的S戮，是增多，還是減少？]
他笑得明媚，就像從始至終的一切，都是一個玩笑。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告訴了我黎雪的真實S因。
我不想和秦蕭再聊下去。
這裡都是監控，再聊下去，我擔心警察會知道。
這一切都是我們商量好的。
考場上，我故意說我能聽見黎雪的聲音。
這個年紀的學生，
對這種靈異又八卦的事非常敏感。
一個中午，就可以傳播出去。
有些事，必須鬧到沸沸揚揚，才能吸引眼球。
也必須鬧得不可收拾，才能洗冤。
秦蕭的眼神變得復雜，見我要走，他立刻站了起來。
警察見秦蕭失控急忙按住他，我回頭，又對上了秦蕭訕笑的臉。
[唐薇，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答應？]
[你和黎雪的關系，沒有這麼好，對嗎？]
我沒有理會秦蕭說的話。
沒有點頭或是搖頭。
但在轉身的那一刻，我的笑根本壓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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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秦蕭說得沒錯！
我從未打算真心幫助黎雪。
雖然我和她曾在同一家孤兒院，但……
我是一個頭腦清晰，
卻極度自私的人。
這點交情，真的算不上什麼。
甚至，我還有些嫉妒她。
同樣是孤兒，領養黎雪是人家雖然窮。
但對黎雪的愛，可謂是傾巢而出。
他們會接送黎雪上下學，給她送飯。
明明不會高中的題目，卻願意陪她，陪到很晚。
她的養父母明明隻能靠拾荒度日，可黎雪依舊幸福。
而我呢？
領養我的父母，對我有極強的管束欲。
他們，隻是想讓我，變成他們親生女兒的樣子。
親生女兒文科好，他們就要求我寫出滿分作文。
親生女兒會遊泳，他們也要將怕水的我，扔進泳池。
他們對我非打即罵，可反應過來時，卻又要在我身上找女兒的影子。
我受夠了，
想著考得更好，更高。
拿到大廠offce，就遠走他鄉。
可是……我沒想到……
他們會把一切生活上的不順，全都算在我頭上。
我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永無休止。
我知道，我一定要逃。
逃跑最重要的是錢，所以，在陳駿開啟那場賭局時，我參與了。
但我單押了，黎雪不會被任何人追到。
隨後，我又以同在孤兒院的情分，接近黎雪。
告訴她，學業為重。
黎雪這個笨蛋信了，可我卻沒想到，那場賭局隻不過是陳駿在圈錢。
陰暗處，我聽到陳駿勸黎雪，乖乖配合。
黎雪卻猶豫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狠狠抓著前襟，
我知道，如果黎雪答應了。
那我好不容易從養父母那裡偷來的錢，會血本無歸。
所以，我又找到了黎雪。
我要她堅定自我，可她卻說，他爸爸病了。
5000塊錢的手術前期費，壓垮了一個家。
黎雪說陳駿願意把錢分給她，談戀愛而已，都是小事。
可我卻做了這一生最後悔的事。
騙她賣血……
我沒想到那個黑診所……
居然做著不法的勾當。
我更沒想到，黎雪因此會S。
我每日輾轉反側，我覺得我一定會遭報應。
果然，報應來了！
養父母不知道又因為什麼吵了起來。
我又成了他們的受氣包
那一天，
迎接我的，是歇斯底裡的暴打。
我環抱著身體，處境尷尬。
養母卻S紅了眼，她不舍得對自己的丈夫如何。
隻能將所有的怒火，全部撒在了我的身上。
那天，她再次將怒火撒在我身上。
她拎起凳子，狠狠朝我砸過來。
昏迷前，身上依舊是難言的鈍痛。
還有養母歇斯底裡的叫喊……
就知道，這個家，不能待下去了！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也就是那時。
秦蕭找到我，質問黎雪的S因。
我不敢多說，卻想到了另一個的計劃。
以調查黎雪真實S因為由，我騙秦蕭布局。
我就是想以此讓大家知道，養父母的偽善。
離開他們，
我才能真的活下去。
突然，身後有人拍我。
我嚇了一跳，整個彈了起來。
拍我肩膀的警官，以為我是應激障礙，目光都慈愛了起來。
[薇薇，你的案子已經提起公訴了，以後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你還年輕，好好學習，好好工作，你一定會好好的！]
她溫柔的笑很像秦蕭。
我掐著腿，沒讓自己的笑出來。
被秦蕭[綁架]後，我又被警察救出。
可毫發無傷的陳駿，和遍體鱗傷的我站在一起，尤為突兀。
我這才破防，哭訴養父母的N待。
警方對此很重視，問詢了我的老師和鄰居。
鄰居證實，養父母的確夜夜吵架。
老師也能證明，養母對我的態度，十分不好。
其實我也沒說謊，我說的都是實話。
世界上最真實的謊言，本就是沒有說謊。
走出警局，外面春光燦爛。
我的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但那又怎麼樣呢？
天道輪回，輪到我再說吧！
我微笑想著，腦子裡卻背著還沒應用自由的英語語法。
可在過馬路時，失控的大型貨車撞到了我。
我這才發現，語法背的太過入迷，現在是紅燈。
我飛出去，身體沒能倒在斑馬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