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員們都很清楚，哪怕在這裡面演個小角色，都有飛升的希望。
莫月雪自然是這其中之一。
陸離手段強硬，莫月雪雖然演技像屎，在我去國外的幾年裡，還是背靠資本演了很多古偶劇。
雖然被罵得很慘，可粉絲量很大，成了數一數二的頂流。
如今想要轉型，自然盯上了這個項目。
聽說之前的項目，莫月雪都是直接內定，從未試戲過，如今這個項目，還是巴巴地報名來試戲。
試戲當日，我從擠滿了試戲演員的走廊走過去，剛好看到了莫月雪頤指氣使地訓斥自己的助理。
「我什麼時候試過戲？這項目導演太沒有眼力見了，我親自來試戲，讓我跟這群野雞演員在一起候場。」
「你這助理怎麼當的？這都處理不好！」
助理被罵得像個孫子，
周圍聽到莫月雪話的演員看向她的眼神像要噴火，可礙於她的身份都敢怒不敢言。
我懶得搭理她，徑直走過。
「呦！這不是蕭安念大編劇麼？咋了？應聘了跟組編劇？」
「我勸你還是算了吧，這項目可是 S+，跟組編劇你也做不了！就算是能，我也不同意！」
我看了她一眼，隻覺得她弱智得可怕。
跟這種弱智說話，我怕自己被傳染。
16、
輪到莫月雪了。
饒是在外面趾高氣昂，進了試戲的房間，她還是裝出乖巧謙虛的模樣。
畢竟這是盛安集團的項目。
陸離再厲害，也得給盛安集團面子。
她乖巧地跟評委們問好，卻在看到我時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
沒人給她解心中的疑惑，
導演讓她開始。
她的演技，真的如網上傳聞一模一樣。
渣得要S。
導演眉頭皺得能擠S蒼蠅，還是徵詢了一下我的意見：
「莫月雪如今是頂流，背後有陸離這個大資本，您看……」
編劇做到我這個份上，導演都要聽我的選角意見。
我頭都沒抬，冷聲說道：
「若是這樣的演技進了我的劇，我寧願換導演。」
導演頭上冒出一層冷汗，轉頭擺手讓莫月雪回去等消息。
莫月雪自然是聽到了我倆的對話，她不可置信地罵導演：
「你腦子秀逗了麼？她一個跟組編劇的話你也要聽，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還是不知道我背後是誰？」
導演一副看傻 X 的眼神看向她，遇到了跟我一樣的困惑。
不知道怎麼回應。
莫月雪見導演不說話，再次叫罵：
「我知道了！你跟她有一腿是不是！」
「你亂說什麼！這是我們的總編劇，也是這部片子的制作人！」
導演快要被莫月雪嚇S。
我站起身來離開，不願再看莫月雪的表演。
身後傳來莫月雪被人拖出去的叫罵聲。
17、
第二天，盛祁安讓我在他辦公室等著他處理好工作一起吃飯。
他的助理跑進來：
「盛總，蕭小姐。網絡上突然出現大量關於蕭小姐的負面通稿，源頭指向幾個經常收錢辦事的營銷號。」
盛祁安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了幾下，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我湊過去看，屏幕上是幾個聳人聽聞的標題：
《揭秘新晉「才女」真面目：抄襲、上位，
黑歷史一籮筐！》
《靠身體拿到資源？深扒蕭某背後金主》
《所謂國際大獎，不過是資本運作的遮羞布》
內容更是極盡汙蔑之能事，將我當年的救人之舉扭曲成心機碰瓷，將盛祁安對我的賞識和支持描繪成不堪的權色交易，甚至暗示我的獎項來路不明。
盛祁安將平板遞還給特助：
「查清楚是誰了？」
「是莫月雪通過中間人聯系的。她試鏡我們的項目沒成功，惱羞成怒。」
「呵。」
「跳梁小醜。」
盛祁安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
「李律師，以寰宇資本和蕭安念女士個人的名義，對名單上的這幾個營銷號發起訴訟，索賠金額按最高標準。」
「王總監，聯系一下莫氏企業的主要債權人，把我們之前收到的關於他們財務造假的證據送過去。
」
「劉秘書，給所有與寰宇有合作關系的平臺發函，即刻起，全面封S藝人莫月雪，任何與她相關的內容，不得出現。」
我還沒做出反應，盛祁安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
「我知道你自己也可以，可對付這種小醜，用不到你出手，你的手，是用來創作的。」
盛祁安看過來的眼神旖旎。
助理識趣地離開。
我輕咳了幾聲，緩解尷尬。
18、
不到二十四小時，效果立竿見影。
那些汙蔑文章迅速消失，相關營銷號公開發表道歉聲明，聲明裡都明確指出了出錢收買他們的人。
網友順藤摸瓜，很快就查到了莫月雪頭上。
莫氏企業股價開盤即跌停，宣布停牌重組。
各大平臺及品牌方迅速將莫月雪設成高風險藝人。
效率高得令人心驚。
傍晚，我正準備下班，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莫月雪歇斯底裡的哭喊聲：
「蕭安念！是你！你好狠毒！你不得好S！」
我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的電話似乎被人搶了過去，接著，傳來陸離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我說了，會給你處理的，你為什麼還要給她打電話！」
我愣了一下，便聽到陸離對著電話說道：
「安念，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對……」
「是我沒能真正看明白自己的心，我當初……其實我拔掉氧氣管那一刻就後悔了，看到老天再給了我一次機會，你知道我有多開心，我想補償你。」
「哦？
」
我心中好笑起來，「陸總，你是在說什麼笑話麼？你還能記得，你是如何補償我的嗎？」
「是我錯了，我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以為……」
「你以為地球都繞著你轉！」
「念安，我們真的沒可能了麼？」
陸離低聲下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上輩子怎麼沒發現陸離這麼弱智，看來跟弱智在一起久了真的是會傳染的。
我想要掛斷電話，便聽到陸離繼續說道：
「安念，這次饒過月雪吧，上輩子，她太可憐了，這輩子我不想看她再如此落魄。」
我想罵一句神經病。
不知什麼時候，盛祁安走到我跟前。
「給我，我來接。」
我看了看他，
將手機遞給了他。
他按了免提。
「陸總，管教不嚴，縱容她出來咬人，是你的失職。現在後果自負，有什麼問題，讓我的律師跟你談。」
電話那頭瞬間S寂。
半晌，陸離才重新開口：「月雪不是那樣的人，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誤會？」
盛祁安嗤笑一聲，「陸總覺得，誹謗我的未婚妻和項目合伙人，是誤會？」
「未……未婚妻？」
陸離的聲音猛地一顫。
「看來陸總消息不太靈通。」
「另外，提醒陸總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人。如果再有任何不幹淨的手伸過來，我不介意連根一起剁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沉默，有些不敢看他。
19、
半個月後，
有圈內朋友悄悄告訴我，莫月雪被送進了精神療養院。
莫月雪的父親破產成為老賴，莫月雪的稅務順帶被查，從頂流跌落成素人，承受不住打擊，直接瘋了。
莫月雪的這一輩子，比上一世還悽慘，上輩子她沒有嘗試過頂流的風光，自然也不用承受落差。
聽說，是陸離親自送莫月雪進精神病院的，他全程黑臉，離開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消息傳開，無人同情。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看新項目的策劃書。
筆尖頓了頓，然後繼續劃下一行標注。
波瀾不驚。
一個傍晚，盛祁安還在公司處理工作，他定了晚餐，原本要送上來，我有些悶，主動要求下樓取。
盛祁安笑得很溫柔：
「秋風涼，穿上件衣服。」
我走出盛安大廈，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對面的陸離。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有些凌亂，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
他看到我，眼睛猛地一亮，穿過馬路衝了過來。
「安念！」
「我等了你好久。」
大廈保安警惕地朝這邊看了一眼，我微微搖頭示意沒事。
「這個，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個牌子的定制鋼筆，我託人從瑞士帶回來的……還有，還有這個，我把城西那套湖濱別墅轉到了你名下，手續都辦好了……」
他把一個禮品盒跟一個文件袋遞到我手中。
我看著這些東西，心裡隻覺得荒謬。
「陸離，我不缺錢。」
他的手僵在半空。
「安念，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把莫月雪送走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煩你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把最好的都給你，補償你，我們像上一世一樣……」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陸離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完全不顧及陸氏總裁的身份：
「安念,告訴我，到底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陸離，我們結束了,從你拔掉我氧氣管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穿。
「安念,我在樓上等你很久,有些擔心，就下來找你了。」
盛祁安仿佛沒看到我跟前發生的事情,幫我把外套緊了緊。
「外面涼,我帶你去吃飯。」
我點點頭，
不再看陸離瞬間灰敗的臉色,轉身離開。
三個月後，商圈出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陸氏集團陸離捐掉所有的身家,遁入空門。
20、
盛安集團資本公司千億文化基金的啟動晚宴,設在一處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頂樓空中花園。
我作為基金的首席內容官，穿著定制禮服，站在盛祁安身邊。
他遊刃有餘地與旁人寒暄，卻總能在間隙，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一句：
「累不累？」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請盛祁安上臺致辭。
他從容地走上臺，聚光燈落在他身上,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感謝各位今晚蒞臨。寰宇此次致力於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文化標杆。而這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是我們找到了真正值得託付的靈魂人物。」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首席內容官，蕭安念女士。」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我⾝上,掌聲響起。
「然而今晚。」
他話鋒⼀轉,聲⾳忽然低沉了幾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除了公事,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借各位的⻅證完成。」
宴會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盛祁安走下臺，⼀步一步，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朝我走來。
聚光燈追隨著他。
最後打在了我⾝上。
他在我⾯前站定,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他看著我，眼神專注而真誠：
「安念，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你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我欣賞你的才華,更愛你堅韌的靈魂。餘⽣的路，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陪你一起走？」
全場寂靜⽆聲,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我們兩人⾝上。
這一刻，沒有⼈覺得我不配。
我看著他那雙深邃⽽坦誠的眼睛，過往的傷痛、背叛、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前隻剩下這個⼀路以來,用最實際的⾏動尊重我，守護我的男⼈。
眼眶微微發熱,我迎著他的⽬光，緩緩伸出⼿，嘴角揚起一個清晰而堅定的笑容。
「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