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不S心，還數著日子，企盼著寶寶帶來好消息。
可是最近一次的結果，依舊很遺憾。
我盡力了。
而屬於我和沈括之間的這場鬧劇，早該結束了。
他欠我的，也該還了。
7
我去醫院那天，沈括跟瘋了一樣跟在車後。
一路哀求哭喊，蘇宥直接讓司機鎖S車門，任憑他拍得車窗砰砰響。
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
沈括坐立難安，雙手抓著頭發反復撕扯，眼眶紅得嚇人。
「晚晚不會真的打掉孩子的，她隻是氣我……」
他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自欺欺人，可發抖的身體暴露了他的恐慌。
蘇宥陪在我身邊，替我掖了掖外套，眼神冷冷掃過沈括：
「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初跟唐曉廝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懷著你的孩子？」
沈括猛地抬頭，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SS咬著唇，指節攥得發白。
_
手術室的燈滅了，我被護士推了出來。
「孩子……我的孩子……」
沈括踉跄著衝上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側身讓開了路。
沈括撲過來想碰我，被蘇宥一把推開。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眼淚瞬間決堤，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沒了……」
哭聲悽厲，
引得走廊裡的人紛紛側目。
蘇宥站在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嘲諷：
「沈括，你現在哭有什麼用？當初你抱著唐曉玩曖昧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林晚還懷著孕？她受的罪、流的淚，還有這個沒保住的孩子，都是你親手造成的。」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
「你以為一句『錯了』就能抵消一切？」
「太晚了。你失去的不隻是孩子，還有那個曾經為你放棄一切、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林晚。」
沈括哭得渾身發抖的身體一僵，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眼睜睜看著江弈小心翼翼地推著我離開，背影決絕，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走廊裡的哭聲漸漸低啞，隻剩下無盡的悔恨，卻再也換不回曾經的一切。
8
我在病房休養的第三天，
走廊裡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是沈母帶著哭腔的哀求：
「晚晚，求你開開門，讓我看看你……」
蘇宥替我拉開門。
入目是頭發凌亂、眼泡紅腫的沈母。
她身後跟著被人架著的沈括。
他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滲出血跡，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得嚇人。
我這才知道，他從醫院回去後，就用碎啤酒瓶劃了手腕，嘴裡反復念叨著：
「對不起晚晚」、「還我孩子」。
是沈父硬把他送回醫院處理，又拉著他來求我。
沈母一進門就撲通跪下，蘇宥想扶，被我抬手攔住。
「晚晚，阿姨知道錯了，都是沈括那混小子混蛋！」
她老淚縱橫，SS抓著我的床沿。
「他現在都這樣了，是真的悔斷腸子了！你看在他這麼可憐、看在我們以前對你那麼好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孩子沒了以後還能再有，你們好好過日子啊……」
沈括被架在門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想上前卻沒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眼裡滿是絕望的哀求。
我靠在床頭，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看著沈母卑微的模樣，心裡更是沒有半分觸動。
隻是示意蘇宥遞來一個文件袋，直接攤到沈母面前。
「阿姨，起來吧，跪著沒用。」
我的聲音淡淡地。
「這是律師函，裡面寫得很清楚，精神損害賠償、身體傷害賠償，還有我當年為沈括放棄留學和工作的損失，一共是兩百八十萬。」
沈母愣住了，
顫抖著打開文件袋，看著裡面的條款，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晚晚，你……你這是要逼S我們啊？」
「逼S你們的不是我，是沈括自己。」
我抬眼看向門口的沈括，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他不是真心悔恨嗎？那就用行動證明。這筆錢，是他欠我的，也是這個沒保住的孩子該得的。」
被我看過去的沈括猛地掙扎起來，嘶吼著：
「我賠！我砸鍋賣鐵也賠！晚晚，你別跟我分手，我什麼都給你！」
「我隻要錢和自由。」
我打斷他，語氣決絕。
「沈括，你的悔恨一文不值，自殘更是可笑。真正的懺悔，不是傷害自己，而是承擔後果，還清你欠我的債。」
沈母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卻再也說不出一句求情的話。
蘇宥上前扶起她。
「阿姨，帶著沈括走吧，別再打擾林晚休養。該做的，她已經說清楚了。」
看著他們踉跄著離開的背影，我閉上眼，一滴淚都沒有掉。
沈括究竟是真心的悔過，還是礙於輿論的壓力，我不清楚，也不關心。
我隻想要這場始於深情、終於背叛的鬧劇，用最清醒的方式，盡快畫上句號。
9
出院後，我全身心撲在工作上。
憑借之前積累的項目經驗，跳槽到業內頂尖的設計公司。
接的第一個大項目就拿下金獎。
晉升為部門主管的消息傳遍圈子，辦公室裡的鮮花和祝賀就沒斷過。
蘇宥幾乎每天都會來接我下班，有時是熱騰騰的養胃湯，有時是幫我處理好的繁雜文件，
甚至會提前摸清我團隊的需求，悄悄協調資源。
他從不說曖昧的話，卻總在細節處藏著溫柔。
在背後替我擋掉難纏的客戶，加班晚了默默守在樓下，看我的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好感。
我不是不懂，隻是經歷過背叛，對感情多了幾分審慎。
他也不催，隻是耐心陪著。
而沈括，聽說傷好後整日泡在酒吧借酒消愁。
頭發油膩打結，眼底布滿紅血絲，曾經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好幾次，我居高臨下地看見他在我公司樓下蹲守，被保安趕了，依舊不S心。
這天下午，我接到沈括的電話，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晚晚，我湊了一部分錢，能不能見一面？就談賠償，別的我什麼都不說。」
為了盡快了結，我約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
蘇宥不放心，陪著我坐在角落。
沈括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酒氣，眼神渾濁，坐下就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八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剩下的我會盡快湊……晚晚，你能不能再看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接銀行卡，語氣冷淡：
「錢湊齊了聯系我律師，今天隻談正事，不談別的。」
他還想再說，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晚！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我身敗名裂！」
是唐曉。
她臉色猙獰，頭發亂糟糟的，手裡攥著一個玻璃水杯，徑直衝我過來。
我心裡一凜，早就察覺這些天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著我，果然是她。
眼看她抬手就要把水杯裡的液體潑過來，
我下意識側身想躲。
可下一秒，一個身影猛地擋在我面前——
是沈括。
液體結結實實地潑在他的後背，襯衫瞬間湿透，冒出熱氣。
他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卻還是SS護著我，轉頭衝唐曉吼道：
「你瘋了！不許碰她！」
唐曉愣住了，手裡的水杯哐當掉在地上，碎片四濺。
她看著沈括護著我的樣子，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聲音發顫：
「沈括？你居然護著她？你忘了是誰害我們變成這樣的嗎？」
沈括後背火辣辣地疼，卻仍舊SS盯著唐曉。
「害我們的是我們自己！跟晚晚無關！你再敢動她一下，我絕不饒你！」
兩人爭吵間，蘇宥早已起身，扶住我往後退了退，又撥通了安保電話，
眼神冷厲地看著唐曉：
「你涉嫌故意傷害，等著警察來吧。」
我看著沈括後背的水漬和他痛苦的表情，心裡沒有絲毫觸動。
這聲護著，來得太晚，也太廉價。
我撿起桌上的銀行卡，扔回給他：
「賠償事宜今後直接聯系我律師，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還有，今天的事，我會讓律師一並計入索賠清單。」
說完，我轉身跟著江弈離開。
沒有回頭看一眼狼狽的沈括，也沒理會癱坐在地上、滿臉慌亂的唐曉。
我的人生早已翻篇，他們的糾纏，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10
警察很快趕到，直接將情緒失控的唐曉帶走刑拘。
故意傷害未遂的罪名擺在面前，她在看守所裡急得團團轉。
聽說託人帶話給沈括，
哭著求他出具諒解書，說願意賠償所有損失，隻求能從輕處理。
沈括接到消息時，後背的燙傷還在結痂。
他看著手機裡唐曉的求饒信息，眼底沒有絲毫動容，隻冷冷回復：
「賠償可以，精神損失費、醫療費、誤工費，一共二十萬。諒解書？不可能。」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唐曉的希望。
她沒想到，曾經對自己有求必應的沈括，會變得如此絕情。
走投無路之下，她隻能讓家人湊了二十萬轉給沈括。
而沈括收到錢的第一時間，就原封不動轉到了我的賬戶，附言隻有三個字：「欠你的。」
我看著到賬通知，隨手截圖發給了律師，算作賠償款的一部分，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唐曉得知沈括把錢給了我，徹底瘋了，在看守所裡罵他忘恩負義。
揚言兩人反目成仇，老S不相往來。
而沈括那幫曾經的兄弟，也徹底暴露了塑料情的本質。
本就因為他名聲掃地而劃清界限，如今見他和唐曉反目，更是避之不及。
沒人再組織聚會，沒人再聯系他,那個曾經抱團的小團體，就這麼土崩瓦解,散得幹幹淨淨。
沈括的日子徹底墜入谷底。
賠償款還沒湊齊，後背的傷沒好利索，又被唐曉的事纏得焦頭爛額,整日活在悔恨和頹廢裡。
他開始晝夜顛倒,精神恍惚，出門要麼酗酒要麼發呆。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他出車禍的消息——
他過馬路時走神，被一輛貨車撞倒,右腿沒能保住，從此成了殘疾人。
我是從蘇宥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當時我正在參加行業峰會，
剛接過年度傑出設計師的獎杯。
蘇宥看著我平靜的側臉,輕聲問：「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搖了搖頭，指尖摩挲著獎杯冰涼的邊緣：「不必了，我們早就兩清了。」
那之後。
我成⽴了⾃己的設計工作室，訂單接到⼿軟,事業⼀路高歌猛進。
蘇宥始終陪在我身邊，他從不逾矩,卻總能在我需要時出現。
升溫的契機發生在一個雨夜。
我加班到深夜，突然發起高燒。
蘇宥接到電話後，冒著暴雨趕來,背著我跑向醫院,全程守在床邊，喂藥、擦汗、熬粥，無微不至。
出院那天，他送我回家,在樓下沉默了許久。
終於下定決⼼似的,從⻋⾥拿出⼀束玫瑰。
不是熱烈的紅，是溫柔的白。
「林晚，
」
他的聲⾳帶著一絲緊張，眼神卻無⽐堅定。
「我知道你對感情很謹慎,我也不想逼你。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是⼀時興起,是想陪你走很久很久。不管你什麼時候願意,我都在。」
雨已經停了，晚⻛帶著⻘草的⽓息。
我看著他眼裡的真誠,想起這⼀路他的陪伴和守護，嘴⻆不自覺地揚起⼀抹淺笑。
沒有⽴刻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接過了那束⽩玫瑰。
「謝謝。還有，我們……慢慢來。」
蘇宥眼裡瞬間亮起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
未來還未可知。
但這⼀次，我知道，我終將⾛向屬於⾃己的、溫暖而明亮的遠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