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次,我必須把他按S!
剛剛陸子昂他們的那段對話,我已經用手機錄了下來。
在哥哥回來之前,我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我要回到沈家老宅。
按照陸子昂的預期,將計就計。
第二天,我一進到媽媽所在的醫院車庫,就發現了有人在偷拍。
從昨晚,我在手機上看到有關我哥飛機遇害的新聞時,我就知道了會有這麼一遭。
陸子昂還真是沉不住氣,這麼快就想搞輿論戰。
那我就隨了他的意。
我故意弄亂了頭發,紅著雙眼,進了媽媽的病房。
一關上門,我就理了理頭發和衣服,走向媽媽床邊。
媽媽還沒醒,但身體各項機能都好了很多。
我結果張秘書遞來的熱毛巾,
幫媽媽擦了擦臉。
正忙著,病房的門被推開。
是陸子昂,帶著他媽和陸子清。
至於那個孩子倒是沒帶來。
想來是怕一會兒把我激怒了,傷了他們的寶貝。
見我一臉憔悴疲憊,陸子昂眼中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知意,我知道你哥出事你難過,但人S不能復生,你還得向前看。”
我猛地抬頭,用一雙通紅的眼睛SS瞪著他。
“滾!”
“你給我滾出去!”
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陸子昂輕易地躲開,杯子“哐當”一聲碎在地上。
婆婆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瘋女人!
還敢動手!”
“子昂,別跟她廢話了,沈聽洲都S了,她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
“趕緊讓她把財產轉讓協議籤了!”
陸子清也假惺惺地勸道:“哥,嫂子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別刺激她了。”
“有什麼事,等嫂子冷靜下來再說吧。”
好一出紅臉白臉。
陸子昂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知意,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
“但沈氏集團不能一日無主,你哥不在了,你得撐起來。”
“這份是股權託管協議,你籤了字,
我來幫你管理公司,等你狀態好了,我再還給你。”
他的語氣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好像真的是在為我著想。
我看著那份協議,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尖叫著將它揮開。
“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我哥回來!”
我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看我這樣,陸子昂眼中的耐心漸漸消失。
“沈知意,我勸你識時務一點。”
“你哥已經S了,現在能依靠的人,隻有我。”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威脅,已經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我偷偷瞥了一眼。
是哥哥發來的消息。
【演得不錯。】
【遊戲,開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時而大哭大鬧,時而呆滯沉默。
我拒絕見任何人,也拒絕吃任何東西,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陸子昂一家人,則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沈家老宅。
他們以為我垮了,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便也漸漸放下了戒心。
婆婆開始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對家裡的佣人頤指氣使。
陸子清更是把我的衣帽間當成了她自己的,每天換著我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在家裡招搖過市。
陸子昂則忙著收買沈氏集團的股東,試圖架空我,
奪取公司的控制權。
他們在我面前演著一出“情深義重”的戲碼。
背地裡卻早已把我當成了一個S人,開始瓜分我的遺產。
而我,則利用這段時間,通過那個加密號碼和我哥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我哥的動作很快。
他告訴我,他已經找到了三年前陸子昂那場“英雄救美”裡的混混。
他們都承認,是收了陸子昂的錢,演的一出戲。
甚至連捅陸子昂那一刀,都是事先設計好的角度,保證看起來嚇人,卻不會傷及要害。
同時,我哥還派人去查了陸子清的底細。
結果就是,陸子清根本就不是什麼孤兒!
她的父母都還健在,且她家和陸子昂家還是一個村的鄰居。
後來陸子昂父母在城裡打工賺了點錢,
便舉家搬到了這。
陸子清是五年前來投奔陸家的。
僅用了半年,便入了陸子昂的眼。
拿著我哥傳過來的資料,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真傻。
竟然被這樣兩個卑劣無恥的人,騙了整整三年!
我哥在消息裡安撫我:【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那個孩子,我也派人去查了。】
【等著看最終的審判吧。】
有了我哥給的“定心丸”,我也不發“瘋”了。
主動找到陸子昂,告訴他我想通了。
“我哥已經不在了,沈家這麼大的家業,我一個女人也撐不起來。”
“離婚吧,我同意離婚。”
“公司的股份,
我可以給你一半。宅子和車子也都給你。”
“我隻有一個要求,給我留一筆錢,讓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就行。”
我表現得心如S灰,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陸子昂難言興奮,但還是假惺惺地推辭。
“知意,你別說傻話,我們是夫妻,我怎麼能要你的東西?”
我冷笑一聲:“夫妻?陸子昂,別演了,你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我累了,不想再爭了。”
“明天上午十點,在君悅酒店的會議室,叫上你的律師,我們把協議籤了,從此一拍兩散,各不相幹。”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再多看他一眼。
第二天上午,
我提前到了君悅酒店頂層會議室。
我特意選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很快,陸子昂帶著他的律師,還有他媽和陸子清,浩浩蕩蕩地來了。
陸子清懷裡還抱著那個嬰兒。
他們一家人,春風得意,仿佛是來參加一場慶功宴。
“知意,你來了。”陸子昂坐到我對面,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還有什麼問題嗎?沒問題的話,就籤字吧。”
不用看那份協議,我都知道那上面寫的一定是如何將我名下所有財產,都合法地轉移到他名下。
我件那份協議推開,靜靜地看著他。
“陸子昂,我們結婚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是真心對我的?”
陸子昂愣了一下,
隨即不耐煩地皺起眉。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趕緊籤字!”
婆婆也在一旁催促:“就是!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想霸佔我們家的財產?趕緊籤了滾蛋!”
“嫂子,你就別再固執了,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陸子清抱著孩子,眼中滿是勝利的挑釁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很好。”
“希望一會兒,你們還能找那麼囂張。”
話落,會議室的門,“砰”的一聲,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我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哥哥沈聽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後,還跟著張秘書和兩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呼吸。
“哥!”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而對面的陸子昂,嚇得從椅子上“噌”地一聲,站起來。
“沈......沈聽洲?”
“你......你不是已經......”
他慌得聲音都在抖,滿眼不可置信。
就連婆婆和陸子清也嚇傻了,抱著孩子推倒牆邊。
我哥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然後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陸子昂。
他每走一步,陸子昂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你以為我S了?
”
聞言,陸子昂的腦子似乎終於重新開始運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驚慌失措消失。
取而代之地,是一種扭曲瘋狂的鎮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
“你活著又怎麼樣?”
“消失那麼久,你們沈家的公司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好幾個大項目告吹,股價暴跌,銀行也在催貸!”
“現在的你,不過是個空殼子!一個窮光蛋!”
“你拿什麼來跟我鬥?”
他說得信誓旦旦,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哥破產的悽慘下場。
原來,這就是他最後的底牌。
聽完他的話,我哥也笑了。
“是嗎?”
他打了個響指。
會議室裡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亮了起來。
上面出現了一個財經新聞的報道畫面。
美女主持人正用激動的聲音播報著:
“特大喜訊!沈氏集團今日上午九點整,正式宣布與歐洲最大的能源集團皇冠集團達成戰略合作!”
“未來五年,雙方將共同投資上千億,開發新能源項目!”
“受此重大利好消息影響,沈氏集團股價開盤即一字漲停!市值暴增數百億!”
畫面一轉,是我哥接受記者採訪的畫面。
他從容不迫,侃侃而談。
“關於前幾日的飛機失聯事件,
純屬誤會。”
“那隻是我為了避開商業間諜,順利完成這次籤約,而採取的一個小小的策略罷了......”
陸子昂徹底懵了,踉跄著往後退了幾步,險些被椅子扳倒。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花了那麼多錢......幾乎是我所有的積蓄,他們麼保證過的,會弄S你的......”
“不可能!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本以為陸子昂就是貪財心機,沒想到他竟如此惡毒!
竟想置我哥於S地!
我哥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還想謀奪我們沈家的家產?
”
“做夢!陸子昂,你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這一巴掌,不重。
但卻比任何響亮的耳光,都更讓陸子昂感到屈辱。
他SS攥著拳,指節發白。
或許是畏懼於我哥身後那幾個健碩的保鏢,他沒敢輕舉妄動。
我哥也沒再理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縮在角落裡的陸子清。
“陸子清......還是說,我應該叫你王盼娣?”
聞言,陸子清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滿眼驚恐。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投影幕布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出現的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看起來十分淳樸的中年夫婦,站在一棟破舊的農家小院前,笑得一臉憨厚。
而他們身邊站著的,赫然就是幾年前還留著土氣發型的陸子清。
“想起來了嗎?”我哥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這是你爸媽,住在鄰市的王家村。”
“五年前你偷走家中所有錢,跑到京城來投奔陸子昂。”
“陸子昂讓你改名換姓,偽造孤兒的身份,潛伏在我妹妹身邊,演一出情深義重的大戲。”
“王盼娣,你的演技,可真不錯啊。”
陸子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她最不願回想起的“汙點”,如今就這樣被赤裸裸地揭開。
一旁的婆婆也心虛的低下了頭。
畢竟,當初認陸子清做養女她也是同意了的。
多一個女人給她兒子傳宗接代,她可開心了。
我走到陸子清面前,看著她懷裡那個還在熟睡的嬰兒。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孩子,是誰的?”
陸子清抱著孩子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
聞言,陸子昂猛地抬頭,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麼說這種話。
但他也了解我,直到我不喜歡隨便開玩笑。
再加上陸子清的反應也確實有些奇怪。
一時間,他臉上難堪極了
陸子清咬著唇,眼神躲閃,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陸子昂。
“當然......當然是哥哥的......”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是嗎?
”我哥冷笑一聲,再次打了個響指。
幕布上,又出現了兩份文件。
一份,是親子鑑定報告。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排除陸子昂與該嬰兒存在親子關系】。
另一份,是陸子昂去年在醫院的體檢報告。
其中一項,精子活力檢測結果,赫然寫著:
【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幾率......低於百分之一】。
砰!
是陸子昂腿軟摔倒了。
他媽看了,尖叫著衝上來,要撕爛幕布。
但有保鏢攔著,她隻能坐在地上撒潑打賴。
“不可能!我兒子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有病!”
“我兒子沒病!這孩子就是我孫子!你們偽造報告!你們騙人!
”
陸子清抱著孩子脫力般靠在牆上,垂著頭,不發一言。
同樣失神的還有陸子昂,盯著那份體檢報告盯得雙眼都要浸出血來了。
和他在一起三年,連我都能感覺到他那方面越來越不行了。
原先我還替他找借口,覺得他是工作太累導致的。
合著他自己就是個“半吊子”。
現場靜了半晌,陸子昂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暴怒地撲向陸子清。
他掐著陸子清的脖子,雙目赤紅。
“說!孩子到底是誰的野種!”
“是不是那個姓張的!你那個天天往我們家裡跑的‘表哥’!”
陸子清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但懷裡抱著把孩子又不敢松手,
生生被憋得臉色漲紫。
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我哥沒有再讓他們繼續鬧下去。
他一個眼神,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狀若瘋癲的陸子昂和陸子清分開了。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陸子昂先生,王盼娣女士。”為首的警察出示了證件和逮捕令。
“我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商業詐騙、偽造身份、以及蓄意謀S未遂,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我哥早已將所有的證據,包括我錄下的那段陸子昂親口承認要害S我的錄音,都交給了警方。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陸子昂和陸子清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像兩條喪家之犬,被警察帶走了。
從始至終,陸子昂都沒敢再看我一眼。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再無翻身之日。
婆婆看著兒子被帶走,終於承受不住打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王管家帶著人進來,處理後續的事情。
我哥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將我擁入懷中。
“都結束了。”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和痛苦。
而是喜極而泣。
鬧劇散場,塵埃落定。
陸子昂和陸子清因為涉案金額巨大,且有預謀S人的情節,數罪並罰,被判了重刑。
這輩子,他們都將在監獄裡度過。
那個無辜的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等待新的家庭。
婆婆醒來後,精神徹底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陸家,徹底完了。
我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因為陸子昂存在嚴重的婚姻過錯,我沒有分給他一分錢的財產。
他淨身出戶。
回門宴那天,他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正軌。
我回到了沈氏集團,在我哥的幫助下,開始學習管理公司。
母親的身體也漸漸康復。
我們一家人,終於又像以前一樣,溫馨和睦。
這天,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我哥從身後走來,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在想什麼?”
我搖了搖頭,淺淺一笑。
“沒什麼,隻是覺得,天亮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