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爺爺二話不說,抡起拐杖就在王強腿上敲了一記。
“啪!”
“當初把敏敏嫁給你,是看你老實!沒想到你是披著人皮的狼!”
“欺負我孫女沒娘家撐腰是吧?欺負老頭子我動不了了是吧?”
爺爺聲如洪鍾,氣勢驚人。
前婆婆想撒潑,剛張嘴,就被我爺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老太婆,你也別給我裝!我當年打仗S敵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你們再敢動一點歪心思,再敢碰敏敏一根手指頭,我這把老骨頭哪怕拼了命,也要帶走你們全家!大不了同歸於盡,看誰命硬!
”
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S氣,根本不是這兩個市井小民能扛得住的。
前婆婆嚇得直哆嗦,王強更是縮成一團,屁都不敢放。
罵完了,爺爺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
一層一層打開,裡面是一本皺皺巴巴的存折。
他把存折塞進我手裡。
“敏敏,這是爺爺攢了一輩子的棺材本,二十萬。拿去花!”
“咱們不缺錢,更不缺骨氣!以後誰敢欺負你,爺爺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答應!”
看著那本存折,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是爺爺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來的錢啊。
我抱著爺爺痛哭失聲。
王強看著那存折,眼中流露出貪婪又畏懼的光。
他以前一直以為我家窮,爺爺是個累贅。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有這麼多積蓄。
爺爺當場宣布,以後我在哪他在哪,誰敢動我就是跟他過不去。
離開時,王強試圖爬過來抱爺爺大腿求情。
“爺爺,我知道錯了,您勸勸敏敏……”
爺爺一腳踢開他,像踢一隻S老鼠。
“滾遠點!晦氣!”
8
王娜娜因為持刀行兇,緩刑被撤銷,數罪並罰,直接進去了。
判了一年半。
這下家裡隻剩下王強和癱瘓的前婆婆。
沒錯,前婆婆因為受不了這一連串的打擊,再加上住在陰冷潮湿的地下室,中風癱瘓了。
王強成了家裡唯一的頂梁柱。
但他找不到工作。
這還要“歸功”於我。
HR的圈子其實很小。
我作為上市公司的HR總監,在行業群裡發了一句話:某某人因入室盜竊被判緩刑,品行極差,各單位錄用需謹慎。
就這一句話,基本上斷送了他在正規公司求職的所有可能。
走投無路的王強,隻能去送外賣。
但他那種眼高手低、嬌生慣養的性格,送外賣也送不明白。
這天中午,我點了一份外賣。
好巧不巧,接單的正是王強。
當他在公司樓下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妝容精致,光彩照人。
周凱站在我身邊,正低頭跟我說著笑話。
而王強,
穿著髒兮兮的黃色騎手服,頭發油膩,臉上滿是風吹日曬的痕跡。
手裡拎著的外賣湯灑了一半。
“劉……劉敏?”
他聲音幹澀,像是嗓子裡塞了沙子。
正好是午飯時間,大堂裡人來人往。
幾個眼尖的同事認出了他。
“哎?那不是劉總那個極品前夫嗎?”
“怎麼送外賣了?混得這麼慘啊?”
“活該!惡人有惡報!”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在王強身上。
他羞憤難當,那種鳳凰男可笑的自尊心在這一刻爆發了。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他把手裡的外賣狠狠摔在地上。
湯汁四濺,弄髒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
“劉敏!你就是想看我笑話是吧?你故意點我的單羞辱我是吧?你這個毒婦,你斷我後路!”
我退後一步,避開飛濺的湯汁。
冷靜地拿出手機,對著地上的外賣拍了張照。
然後打開外賣平臺,點擊投訴。
理由:騎手態度惡劣,故意損毀餐品,並在公共場合辱罵顧客。
王強看到我的操作,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要投訴我?你還要趕盡S絕?”
我淡淡地看著他:“這是你作為服務人員的失職。我是顧客,我有權投訴。”
“另外,這裡的清潔費,我會讓物業找你賠償。”
說完,
我挽著周凱的手臂,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身後傳來保安驅趕王強的聲音,還有他無能狂怒的咆哮。
很快,平臺就做出了處罰。
因為性質惡劣,加上之前的差評,王強的號被永久封禁。
連送外賣這條路,我也給他堵S了。
沒有收入,還要照顧癱瘓在床、大小便失禁的老娘。
那間十平米的地下室,成了人間煉獄。
聽說王強每天酗酒,喝醉了就打罵癱瘓的老娘。
前婆婆躺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知道她在那漫長的黑夜裡,有沒有後悔過當初對我做的那些事。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我對他們,已經沒有了一絲同情。
隻剩下冷漠的旁觀。
9
被封號的那天晚上,
王強徹底瘋了。
他覺得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我造成的。
如果不是我報警,如果不是我逼他們賣房,如果不是我斷他財路,他現在還是那個有房有媽寶的小白領。
既然活不下去了,那就拉個墊背的。
這是所有無能者的最後邏輯。
他用手裡僅剩的一點錢,去黑市買了一桶散裝汽油。
又揣了一把水果刀。
他在我家小區樓下蹲守了整整兩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從上次事件後,周凱幫我全面升級了安保系統。
我也把家搬到了一個安保極其森嚴的高檔小區。
他剛在小區門口鬼鬼祟祟地出現,就被監控室的保安盯上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來得晚。
車剛開到小區門口減速,王強就像個瘋子一樣衝了出來。
“劉敏!去S吧!”
他手裡舉著一個塑料桶,擰開蓋子就想往我車上潑。
那一瞬間,我確實慌了。
汽油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就在他準備掏出打火機點火的一剎那。
“砰!”
一根電擊棍狠狠地擊中了他的後背。
王強渾身抽搐,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周凱從後面的車裡衝下來,一腳踢飛了他手裡的打火機。
緊接著,幾個全副武裝的保安一擁而上,像摁S一隻螞蟻一樣把他SS按在地上。
王強拼命掙扎,嘴裡還在瘋狂咒罵。
“劉敏!我要燒S你!你毀了我!我要讓你陪葬!”
我坐在車裡,
看著窗外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深的悲哀和厭惡。
警察很快趕到。
從他身上搜出了汽油、打火機和一把開了刃的水果刀。
這次,性質徹底變了。
不再是民事糾紛,也不再是簡單的盜竊。
這是涉嫌縱火和故意S人未遂。
而且是在緩刑考驗期內犯罪。
刑警把他塞進警車的時候,他還在回頭SS盯著我。
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但也充滿了絕望。
我知道,這一次,他徹底完了。
數罪並罰,加上之前的案底。
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十年起步,甚至更久。
我想起他在直播間裡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想起他說“復婚是恩賜”時的普信嘴臉。
真是恍如隔世。
王強進去了。
王娜娜在裡面蹲著。
前婆婆癱瘓在出租屋裡,無人照料。
房東發現幾天沒人交租,去催租的時候才發現,老太太已經餓得奄奄一息,身上全是褥瘡和排泄物,臭氣燻天。
最後被社區送去了福利院,沒撐過那個冬天,在一個寒冷的深夜悽慘離世。
而王娜娜得知家裡發生的一切後,徹底崩潰了。
她在獄中表現極差,經常和人打架,刑期一加再加。
這就是他們一家人最後的結局。
我想起那句老話:善惡到頭終有報。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現在,時候到了。
10
因為處理危機公關能力出色,加上業績斐然,我正式升任集團副總。
爺爺的身體在精心調養下越來越硬朗。
他在我給買的小別墅院子裡種滿了番茄和黃瓜,每天樂呵呵地發朋友圈。
而周凱,這個一直默默守護我的男人,終於在那天向我求婚了。
沒有那種俗套的廣場擺蠟燭。
他選在了爺爺的小院裡。
那天,爺爺正在澆水,周凱突然走過去,把自己的工資卡、房本、車鑰匙,全部放在了爺爺手裡。
“爺爺,這是我的全部家當。我想娶敏敏,以後歸她管,也歸您管。”
爺爺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把我的手鄭重地放在周凱手裡。
“這小子,比那個強一萬倍!敏敏,爺爺準了!”
我看著周凱真誠的眼睛,
眼眶湿潤。
這一次,我確信我選對了人。
婚禮那天,全城的名流都來了。
這時候我才知道,周凱平時低調,其實是真正的豪門獨子。
他父母對我非常尊重,絲毫沒有嫌棄我是二婚。
反而拉著我的手說:“感謝你讓我們這個不開竅的兒子收了心,這麼優秀的兒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
聘禮是一套真正的江景大平層,還有兩千萬的創業基金。
這才是真正的豪門氣度。
婚車巡遊的時候,路過那個曾經王強一家租住的街角。
我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王娜娜。
她提前釋放了,但因為手有殘疾,又沒有學歷和工作。
此刻的她,衣衫褴褸,蹲在路邊乞討。
眼神空洞,早已認不出坐在勞斯萊斯裡光鮮亮麗的我。
那一刻,我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停車,沒有嘲諷,甚至連窗戶都沒有降下來。
因為她已經不配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哪怕隻是作為一個笑話。
車子駛過,將她遠遠地甩在身後,變成了一個看不見的黑點。
婚禮現場,鮮花著錦。
爺爺穿著嶄新的中山裝,精神抖擻地坐在主位上。
我挽著周凱的手,走過長長的紅毯。
周圍是掌聲和祝福。
我想起了那個被潑咖啡的午後,想起了那個被砸碎的按摩椅,想起了那段灰暗的日子。
仿佛那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周凱緊緊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說:“準備好了嗎?周太太。
”
我看著他,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準備好了。”
這次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