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撿起地上的蘋果堵住她的嘴，開始擺弄她不能動的胳膊。爸爸在廚房探出頭，焦急地喊道。
“顏霏，媽年紀大了，你裝上就別拆了，再來一次她會疼S的。”
媽媽讓他出來替母受罪，他站在那裡不說話。
媽媽學著中醫爺爺的動作給奶奶接胳膊，奶奶也是痛得哭了，她跟媽媽求饒說錯了。
8、
爸爸和奶奶躲在廁所聊天，奶奶罵爸爸沒良心，老婆成神經病也不告訴她。
爸爸摸著腦袋說：“想著你收拾大嫂那麼容易，說不定能把她打回以前的樣子，沒想到剛來你先被收拾聽話了。”
我覺得爸爸很壞。
奶奶剛住下就開始作妖了。
她說家裡太亂，爸爸嚇得向媽媽保證星期天他會大掃除。她又嫌弟弟住的地方狹窄，媽媽說給她錢買個別墅一整層用來給弟弟做床。
最後她嫌棄這兒討厭那兒，於是爸爸被媽媽掐著耳朵進了房間，裡面響起拳頭碰肉的沉悶聲。
奶奶看明白了，她不說話了。
晚飯時爸爸做了四菜一湯，奶奶看著忙碌的爸爸恨鐵不成鋼，望向一直看電視的媽媽敢怒不敢言。
她拍掉我要夾肉的手，將桌上兩隻雞腿都夾給弟弟，說他正在長身體，吃了雞腿身強體壯。我望著空空的碗底委屈，我也想吃。
媽媽從弟弟碗裡夾出一隻給我，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弟弟伸手搶走了。
奶奶笑著說好孩子，媽媽臉登時黑了下來。
媽媽搶過他的碗一隻夾給我，
另一隻扔爸爸碗裡。
弟弟吵嚷著說那是他的，誰都不許吃。媽媽警告不要在她傷心的時候惹怒她，我看到電視定格在女主殉情。
弟弟依舊大吵大鬧，把碗砸了，他也被媽媽打得鬼哭狼嚎的。
媽媽讓爸爸把雞腿吃了，爸爸沒動，媽媽一巴掌甩過去，爸爸三口一隻腿。
奶奶喋喋不休說些奇怪的話，媽媽說她在陰陽怪氣，她不聽不理會，於是奶奶把自己氣成河豚。
弟弟半夜趴在我床頭說他餓，我偷偷給他端來吃的，上面有兩個小雞腿。
弟弟笑得開心，吃得滿嘴油，他說喜歡我。
我覺得媽媽太厲害了，這些都是她讓我做的。媽媽說她在學有效養娃，把孩子之間的問題交給內部解決，對大的好她會替你端平那碗水，這樣教育出的孩子感情融洽，彼此間很注重親情。
我不明白，
但媽媽做的就是對的。
9、
自從媽媽適應一切她不喜歡的東西後，她的樂趣就是去人多的地方。
她很喜歡看好看的漂亮姐姐，爸爸偷偷吐槽說摔破頭倒把她的色心給勾出來。
這天媽媽要帶我們去遊泳，爸爸說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媽媽說她也是給爸爸謀福利。
媽媽私下跟我說，以前她待的地方連腳都不能讓外人看，在那裡女孩要學做很多手藝，然後選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嫁過去，挨打挨罵他們會說都是命。
在這裡有選擇，有說不行的權利。她說開始不喜歡這裡的一切，她總是想著我明天就回去所以猛猛報仇，現在真正了解後很喜歡這裡。
我腦子裡想的是外婆家，可我在那裡也很快樂呀，所有人都看過我的腳。我在學校問老師，老師說那個地方是古代。
好吧，
媽媽精神不太好，她分不清電視劇和現實的區別。
媽媽掐著我的臉說她要把我和弟弟撫養長大，算是對原主的一點安慰。
到了遊泳池媽媽很氣惱，因為她不會遊泳。
她去找教練咨詢費用，爸爸對著媽媽背影氣得對著空氣左勾拳右勾拳。
爸爸被打倒後媽媽搜刮走他所有存款，給小於護士還了三倍的錢，但多餘部分都退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好多營養品。
媽媽說這是她第二眼看到最好的人，我問第一個是誰，她讓我看她的眼睛，裡面是我，
拿走錢那天媽媽學著電視上主角說話。
“我的錢是我的錢，你的錢也是我的，你要不要戰勝我。”最後一句她自己改的，媽媽說做不來撒嬌。
媽媽說老公的錢你不舍得花，會有碩鼠偷偷潛進來偷走，
與其日後後悔不如現在不後悔。
我們嚷著讓爸爸帶我們去其他地方玩，他沒心情，讓我們滾遠點別煩他。
我去找小伙伴玩了。
等我想起弟弟時他不見了，我很害怕，繞著泳池跑了一圈都沒看到。
突然我發現一堆遊泳圈旁邊背坐著穿花裙子的小孩，她在哭，我問她有沒有見過我弟弟。
轉過身發現他就是弟弟，他不知道何時穿上一套粉色裙子，兩邊臉蛋胡亂塗著口紅。
他抱著我嗚嗚哭，說有人欺負他。我很生氣，他在家裡砸碗摔碟，在外面被欺負成這個慫樣。
我氣得踢他兩腳，讓他帶我去找欺負他的人。
10、
小男生說看弟弟長得好看，想看他穿裙子像不像女孩。長得好看就是他欺負人的理由，他還真是隨心所欲。
我一腳把他踹倒，
他爬起來我們糾纏滾在地上，互相掐著對方不松手，最後商量一起放手。
我爬起學著媽媽的動作想把他摔趴下，發現背不起來，最後我倒下把他按在了地上。
其他人給我鼓掌，倒在地上的男孩說過肩摔厲害呀。
我傲嬌地抬起頭，我這個就是專業的。
我們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玩捉迷藏，在泳池邊緣跑時，那個男生他掉下去。
我跳進去把他提了上來，他撲哧撲哧吐水，然後跑到我跟前說。
“還沒玩S，再來一次。”
我把他推下去，又把他提上來。
弟弟也要玩，他穿著裙子我提不上來，我看到他喝了好多水，慢慢地往下沉。我嚇得大哭，其他小孩都跑了，我下去推他，他亂動我被按著喝了好多水，我看不到水面。
就在我以為要S了，
有人把我們撈了上來，我也撲哧噴水。
救我們上來的人很嚴厲批評我們，他要帶我們去找家長，我感覺闖禍了，趁他們不注意拉著弟弟跑了。
我們過去爸爸冷著臉看水裡的媽媽，媽媽身邊跟著遊泳教練。
爸爸看到我們糟糕的樣子黑著臉問去哪乞討了，他粗魯地給我們洗了一把臉，然後指揮我們叫媽媽回家。
回去路上媽媽說我們三個像做了虧心事，我和弟弟有，爸爸感覺是在生氣。
“你都是有兩個孩子的人了，怎麼也該注意點分寸。”
爸爸聲音聽起來像抱怨，媽媽反應過來笑了，然後說他就應該有點危機感，因為他這種人她真不想要。
爸爸愣了愣，小聲說：“我有在改。”
回應他的是媽媽的冷哼。
11、
晚上有很多人找上門，先進門的是兩位帽子叔叔。我看到白天和我打架的男生，他背著一個大書包對我招手，身後兩位看起來很兇的大人。
冷臉阿姨說我欺負他兒子，把他兒子推進水裡兩次，帽子叔叔給媽媽看視頻。
媽媽看向我，我趕緊解釋是小男生讓我推他的。
阿姨又說我掐他兒子，我給她看我也被掐了，可是沒有印子了。
奶奶把弟弟護在身後，眼睛狠狠瞪著我。
我低頭不說話，媽媽和他們理論，她說我的孩子我了解，她不是壞孩子，這裡面一定有大人不了解的東西。
他們聚在一起吵架，小男生湊到我面前，從書包拿出一頂皇冠。
他給我戴上，我坐到椅子上。
大人注意到我們這邊，小男生在我坐好後，
行王子禮。
“女王陛下。”
弟弟跑過來，直接朝我跪下。
“女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媽媽笑得直不起腰，冷臉阿姨臉都黑了，接著她看到她兒子拿出珍藏玩具一件一件送給我，裡面還有她的大金手镯。
大人們急了，媽媽笑著一一退還給小男生，說這太貴重了，女王陛下受不起。
然後大家問他為什麼報警，他說找到我給我戴皇冠，他要做王後。
媽媽問為什麼跳水三次和我說了什麼，他說還沒玩S，再來一次。
媽媽拍拍皇冠說我女終於清白了，帽子叔叔說雖是烏龍但要教育好我們，這種行為很危險。
小男生想留下來和我共進晚餐，他被他媽媽一腳踢哭了。
“慕科，
你做舔狗讓你媽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回去再跟你算賬。”
媽媽調笑我，你的王後今晚怕是要撅著屁股睡覺了。
我趴在窗臺看他在哪兒，他在樓下對我喊，不要低頭，皇冠會掉。
弟弟說他會接住的。
媽媽笑到坐在地上揉肚子，爸爸說這倆傻缺二貨。
12、
自從我戴了皇冠弟弟就一直叫我女王陛下，有時回家就給我跪下。奶奶很生氣，她說我要造反。媽媽說孩子之間遊戲大人不要參與。
但奶奶非要參與，她說我被媽媽養得太嬌氣，媽媽不在家她就讓我站著小板凳刷碗。
和弟弟一起玩，我贏了，她就瞪我。
有次爸爸惹媽媽生氣又挨打了。
奶奶偷偷移到我身邊掐我，她說我敢哭媽媽不在家她就打我，
我沒哭，她還是打了我，她在我身上亂打，她說打臉媽媽看到會發瘋。
我想告訴媽媽，可害怕下次挨更重的打。
老師在學校給我們講霸凌，她用一瓶水做例子，她說遇到任何事都要開口，開口別人會知道，施暴者就不敢欺負你。
回到家我跟媽媽講了奶奶欺負我的事，她看著我破皮的胳膊掉下了淚，她跟我道歉，她說隻顧自己痛快卻忘了關照我。
我感受到媽媽身上有火焰的味道，媽媽自言自語。
“看來我還是給她臉了，敢跟我耍陰招。”
“我要讓她知道今年的楓葉為什麼紅。”
媽媽還是沒變，喜歡看古裝劇，雖然她時常吐槽違背歷史。
13、
奶奶剛回到家媽媽就衝了出去，
媽媽一拳打到她的臉上，奶奶的門牙掉了，一個肘擊她痛苦蹲下身子，媽媽連著扇她耳光，打得她鼻青臉腫。
罵人的話因著漏風一句都聽不清，爸爸進門見到這種狀況下意識要還手，最後還是選擇了不動手。
但媽媽不打算放過他，他挾制住爸爸對奶奶說。
“你欺負我女兒，我就打你兒子。”
爸爸被揍得鬼哭狼嚎，媽媽抓著他的頭用力撞牆，爸爸腦袋破了，流了滿臉血。
奶奶嚇得磕頭道歉，媽媽一手一顆頭，用力一撞，直接把兩人撞暈。
我客廳找水喝看到他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爸爸哎呦哎呦叫喚著疼。
媽媽給他們一人一隻臭襪子讓他們叼著，不許吵到她睡覺，爸爸委屈抗議。
“媽不過就是掐了一下子琪，
小孩子挨打也算正常，我們就這麼過來的。”
“她沒養過子琪，緣分淺，多相處就有感情了。”
媽媽隨手給爸爸一巴掌，她很生氣，緊接著甩了奶奶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