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在我下班和老公回家時，健身房的銷冠女教練發來一張截圖。
是我老公的消費記錄，整整一百萬。
“可以啊新來的，釣了個凱子就刷一百萬，你教他床上瑜伽啊？”
我面無表情地回她。
“你這個月的業績，還沒我這一單的零頭多吧？”
結果第二天，健身房所有會員都用異樣的光看我。
隻因為她在會員群裡匿名爆料！
【某教練為業績不擇手段，提供‘特殊服務’，一單百萬！】
1.
走進健身房的瞬間，我感受到了什麼叫萬眾矚目。
不是因為我的身材，
也不是因為我的專業。
而是因為那些黏在我身上，混雜著鄙夷、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會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就是她吧？聽說睡一覺一百萬。”
“長得是挺清純的，沒想到玩得這麼開。”
“怪不得銷冠林菲菲都幹不過她，原來是賽道不一樣。”
我面不改色地走進更衣室，迎面撞上林菲菲。她正對著鏡子補著口紅，烈焰紅唇，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到我，她故意將聲音拔高八度。
“喲，溫言，來這麼早啊？我還以為你昨晚‘加班’太累，今天得請假呢。”
她身邊的幾個跟班教練立刻哄笑起來。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我的儲物櫃。
林菲菲卻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雙臂環胸，靠在我旁邊的櫃子上。
“怎麼不說話？心虛了？也是，幹了那種事，是沒臉見人。”
“不過我得謝謝你，你這一單百萬的‘特殊服務’，可是把咱們健身房的名氣徹底打響了。”她笑得花枝亂顫。“現在整個圈子都知道，我們這兒有個‘百萬寶貝’。”
我拿出換洗的衣服，“砰”地一聲關上櫃門。
巨大的聲響讓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林菲菲，造謠是犯法的。”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造謠？我可什麼都沒說，會員群裡那些話，又不是我發的。”她一臉無辜，“再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別人說幾句？”
就在這時，經理的助理小跑過來。
“溫言，張經理讓你去一下他辦公室。”
林菲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語重心長”。
“去吧，好好跟經理‘解釋’。畢竟，你可是我們健身房的大功臣呢。”
2.
經理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氣氛壓抑。
張經理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將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正是那個匿名爆料的聊天記錄。
“溫言，這事兒，你怎麼解釋？”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什麼好解釋的，這是誹謗。”
張經理一拍桌子，“誹謗？現在所有會員都在討論這件事！健身房的聲譽都受到了影響！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他指著那張一百萬的消費截圖。
“你來健身房才三個月，一個新人，憑什麼能籤下這麼大的單子？對方是什麼人？你敢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認定了我就是靠著出賣身體得到的訂單。
我垂下眼。
“客戶信息是保密的。”
張經理氣得笑了起來。
“好，好一個保密！溫言，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拿下的單子，現在，你必須解決這件事！”
“要麼，你讓這位‘凱子’出面澄清你們是正常關系。要麼，你就主動停職，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明天事情還沒平息，你就不用來了。”
從經理辦公室出來，走廊上，林菲菲正和幾個會員有說有笑。
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
“溫言，經理沒為難你吧？哎，都怪我，不該跟你開玩笑的。你看現在鬧得……”
她身後的一個女會員翻了個白眼。
“林教練你就是太善良了，
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另一個男會員則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露骨。
“妹妹，別在這一棵樹上吊S啊，一百萬太貴，十萬一晚哥哥還是出得起的，考慮一下？”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林菲菲假意呵斥。
“王哥，別亂說話，溫教練不是那樣的人。”嘴上說著不是，眼裡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沒有爭辯，我繞開他們，徑直走向訓練區。
我還有一節預約的體驗課。
學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閃和猶豫。
“教練，我們……還上課嗎？”
我點點頭。
“當然，熱身吧。”
可整個訓練過程，女孩都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偷看我，欲言不止。
課程結束，她小聲地問。“教練，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3.
我回到家時，傅斯年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身上那股商界精英的銳氣被柔和的燈光衝淡了許多。
聽到開門聲，他回頭看我，嘴角習慣性地上揚。
“回來了？今天累不累？”
我把包扔在玄關，換了鞋，走到他身邊坐下。
“不累。”
他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關掉電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
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怎麼了？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我搖搖頭，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沒什麼。”
傅斯年從茶幾下拿出一臺平板電腦遞給我。
屏幕上，正是我們健身房的會員群。
幾百條未讀信息，最頂上的，就是那條匿名爆料。
【某教練為業績不擇手段，提供‘特殊服務’，一單百萬！】
下面的討論不堪入目。有好事者甚至扒出了我的照片，雖然打了碼，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傅斯年抬手撫上我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
“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搖了搖頭。
我不想永遠活在他的羽翼之下。這份工作是我自己選的，遇到的問題，我也要憑自己的能力擺平。
“不用，我想先自己試試。但如果我搞不定，”我看著他，“你再出手。”
第二天，我強撐著去了健身房，試圖自己解決。
我鼓起勇氣找到張經理，他卻連辦公室的門都沒讓我進，隔著門縫不耐煩地說：“溫言，別來煩我，事情解決不了，明天就別來了！”
我碰了一鼻子灰，又嘗試私下聯系幾個相熟的會員澄清，得到的回應卻是一盆冷水。
她們言語閃爍，或者幹脆用“都懂”的語氣嘲諷我別再裝了。
我站在更衣室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竊竊私語和哄笑，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小醜，
無力又憤怒。
晚上回到家，我終於沒撐住，把頭埋在傅斯年懷裡。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輕輕拍著我的背。
許久，他拿起手機，當著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總，你上次提的高管健身顧問，明天可以去考察了，找一位叫溫言的教練。”
電話那頭的人應下。
他掛了電話，又指著群裡那幾個言語最汙穢的ID。
“這幾個，天亮之前，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他的語氣很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傅斯年從不開玩笑。
傅斯年忽然笑了。
“或者，我們換個更簡單的辦法。”
他湊近我，
在我耳邊低語。
“我把那個健身房買下來，你來當老板娘。讓你受委屈的地方，我不喜歡它繼續存在。”
我被他的想法驚得說不出話。
“？”
“我是認真的。”傅斯年看著我。
我推開他。
“不用……”
“叮鈴鈴——”話沒說完，我的手機響了。
是張經理，語氣前所未有的緊張。
“溫言啊，明天早上你早點來，千萬別遲到，有……有貴客要來！”
第二天一早，
我照常去健身房上班。
剛到門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氣氛有些不對勁。
4.
人群中央，站著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氣場強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張經理正陪在一旁，滿臉堆笑，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李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您吩咐一聲就行。”
被稱作李總的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在健身房的教練牆上掃視。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我的照片上。
“她就是溫言？”
張經理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是……是她。李總，您聽我解釋，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他以為這位李總是來興師問罪的。
周圍的教練和會員們也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林菲菲站在人群裡，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她認定，這位就是被我“特殊服務”過的“凱子”找上門來了。
然而，李總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誤會？我看不像。”他轉向我，臉上露出一絲贊許的微笑。
“溫教練是吧？我是盛邦集團的行政總監，我姓李。”
盛邦集團！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那可是本市最大的地產公司之一，真正的商業巨頭。
張經理的腿都軟了。
“李……李總，您找我們溫教練，是有什麼事嗎？
”
李總說：“我們公司最近在為高管團隊尋找長期合作的健身顧問，考察了市內好幾家高端健身房。昨天，傅總向我個人推薦了溫教練。”
傅總？我心裡一動，是傅斯年。
李總繼續說道：“傅總說，溫教練專業、認真，尤其擅長基礎力量和體態糾正，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所以，我今天特地過來，想和溫教練約一節體驗課。”
整個健身房，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李總和張經理之間來回掃射。
張經理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林菲菲，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
所謂的“凱子”，
竟然是盛邦集團老總的朋友？還親自出面推薦？這劇本不對啊！
我迎上李總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李總您好。我的預約已經滿了，今天下午四點之後有時間。”
李總滿意地點頭。
“好，那就下午四點。”他轉頭對張經理說：“張經理，場地安排一下，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
張經理如夢初醒，連連點頭哈腰。
“一定一定！絕對給您安排最安靜的VIP訓練室！”
李總走後，健身房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之前那些鄙夷和看好戲的眼神，此刻都變成了驚疑和揣測。
張經理一路小跑跟在我身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溫言，哎呀，你看這事鬧的。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那個匿名的帖子，我一定查！查出來是誰，我絕不姑息！”他搓著手，一臉諂媚。
“下午跟李總的課，你好好準備。需要什麼器械，需要哪個助教配合，你盡管開口！”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經理，你昨天說，如果事情沒平息，就讓我不用來了。”
張經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我……我那不是氣話嘛！我怎麼可能讓你這麼優秀的教練走呢？”
5.
林菲菲在茶水間堵住了我。
她SS地盯著我，“溫言，
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
“那個李總，還有什麼傅總，都是你那個金主找來的託兒吧？”
我慢條斯理地接了一杯水。
“林菲菲，承認別人比你優秀，有這麼難嗎？”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優秀？你憑什麼說你比我優秀！你的業績，你的會員續課率，哪樣比得過我？”
“要不是你靠出賣身體，你怎麼可能拿到一百萬的單子！”她的聲音尖利，引得外面的人紛紛側目。
我喝了一口水，水溫正好。
“所以，你也想找個金主，賣一百萬？”
林菲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