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陶婧宜，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隻是嫉妒我，沒想到你就是個騷婦！”
她用最惡毒的言語，當著所有同事的面羞辱我。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自己夠騷，還能勾搭上我老公啦？”
“我告訴你，別妄想了！我老公是不會看上你這種二手貨的！”
“你等著吧！等我老公一到公司，我就讓他當場把你開除！”
我百口莫辯，心底的憤怒和委屈達到了頂點，氣到渾身都在顫抖。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邊的惡意吞噬時。
公司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5
一個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眾噤若寒蟬的公司高管。
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
來人正是沈斐霖。
他無視了所有人恭敬的問好，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當他看到我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時，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脫下自己身上外套，輕輕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動作充滿了呵護與佔有欲。
他什麼都沒問，隻是用指腹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湿潤，動作溫柔。
然後，他側過頭，目光瞥了一眼旁邊同事電腦屏幕上還未關閉的內網帖子。
隻一眼，他周身的氣場就從冰冷變成了凜冽的S意。
他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IT部，五分鍾內，查到發帖人的IP地址和登錄設備。”
他身後的IT總監立刻點頭哈腰：“是，沈董！馬上辦！”
“法務部，”他的目光轉向另一位高管，“聯系最好的律師團隊，準備起訴，誹謗罪，告到她牢底坐穿。”
法務總監額頭冒汗：“明白，沈董！”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懵了，他們看看沈斐霖，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唯有殷萌萌，還沉浸在即將“手刃仇人”的快感中，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她還沒認出沈斐霖就是公司真正的董事長，
隻當是公司哪個不知情的高管，想英雄救美。
她雙手抱胸，踩著高跟鞋上前，囂張地開口：
“你是誰啊？新來的高管嗎？我勸你別多管闲事！”
“這個陶婧宜品行不端，給我和董事長的聲譽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今天必須開除！”
“你最好別摻和，等我老公來了，你們都得給我滾蛋！”
聽到“我和董事長”、”我老公“這幾個字，沈斐霖身後的一眾高管，臉色都變得極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而一直站在殷萌萌身後的主管張經理，此刻已經是面如S灰，雙腿抖得像篩糠。
他終於認出來了，這位，就是集團總部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真正的董事長！
沈斐霖終於將冰冷的目光，落到了殷萌萌那張寫滿愚蠢和囂張的臉上。
他沒有理會她的叫囂，隻是對身後的助理冷冷地吩咐道：
“通知人事部。”
“主管張某，識人不明，包庇縱容，顛倒黑白，即刻開除，永不錄用。”
張經理“撲通”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沈斐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殷萌萌。
“實習生殷萌萌，偽造信息，惡意誹謗，嚴重損害公司及員工聲譽，永久性拉入集團招聘黑名單。”
他頓了頓，指著人群最後面，那個從他一進門就拼命想當縮頭烏龜的司機老李。
“李寶和，挪用公司公款，
侵佔公司及他人財物，涉嫌詐騙，你不用跟人事解釋了。”
沈斐霖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你直接跟警察解釋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兩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從門外走了進來，徑直走向已經面無人色的老李。
直到這一刻，殷萌萌臉上的得意才瞬間凝固。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個氣場強大、掌控一切的男人，才是她夢寐以求的“董事長”。
而她信誓旦旦的“董事長老公”，隻是一個即將鋃鐺入獄的司機。
她，徹底傻了。
6
辦公室裡一片S寂。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已經魂不守舍的殷萌萌，準備將她拖出去。
就在她即將被拖出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她突然像是回過神來，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她猛地掙脫保安的鉗制，然後“撲通”一聲，朝著周圍的同事們跪了下來。
她聲淚俱下，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不要被他們騙了！這一切都是陶婧宜設的局！”
她開始反咬一口，試圖煽動無知群眾的仇富情緒。
“就因為我年輕漂亮，得到了董事長的青睞，她這個正牌夫人就嫉妒我，容不下我！”
“所以她就和董事長聯合起來，設下這個圈套來陷害我！他們想用權勢逼S我一個無辜的實習生啊！
”
“你們看，有錢人就是這樣，可以為所欲為，可以顛倒黑白！我們這些普通人，在他們眼裡連蝼蟻都不如！”
她哭喊著，控訴著，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權貴打壓的、無辜可憐的受害者。
不得不說，她的演技很好。
再加上沈斐霖剛剛雷厲風行的處理方式，確實讓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心裡產生了一絲動搖。
輿論，似乎有了那麼一絲絲搖擺的跡象。
看著她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我隻覺得惡心。
我冷笑一聲，從沈斐霖的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我的手機。
“想看戲是嗎？我給你們看點更精彩的。”
我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手機連接到了會議室的投影儀上。
下一秒，
辦公室最前方那塊巨大的白色幕布，亮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殷萌萌的哭聲也戛然而止，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按下了播放鍵。
投影幕布上，首先出現的，是辦公室的監控錄像。
第一段視頻，清晰地記錄了殷萌萌是如何在炫耀失敗後，故意走到我的工位旁，用手臂將我女兒送我的彩泥小人掃落在地。
視頻裡，她那句假惺惺的“哎呀，對不起”，和她隨後用高跟鞋尖狠狠碾碎片的惡毒動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啊，她也太惡毒了吧！”
“那個小人我見過，是婧宜姐女兒親手做的，她寶貝得不得了。”
我沒有停，
按下了下一段視頻。
畫面切換到了奢侈品專員送手镯那天。
視頻裡，殷萌萌是如何在明知收件人是“陶婧宜”的情況下，理直氣壯地搶走禮盒，強行拆開。
然後，在我與她對峙時，她又是如何在一個充滿惡意的“手滑”中，將那支價值不菲的鑽石手镯摔得粉碎。
她那句“不就是一塊破手镯嘛”，通過收音設備，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同事們的眼神，從剛才的搖擺，逐漸變成了鄙夷。
還沒完。
我切換了畫面，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張高清照片。
照片的主角，正是殷萌萌和司機老李。
他們親密地挽著手臂，從那輛邁巴赫上下來。
他們出入各種高檔餐廳，
舉止親昵，笑得一臉甜蜜。
而這些照片的拍攝日期，無一例外，都是在老李以“母親病重”為由，向沈斐霖借車的那些日子裡。
鐵證如山！
殷萌萌之前編造的所有謊言，在這些無可辯駁的視頻和照片面前，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她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內裡最醜陋、最骯髒的嘴臉。
同事們的眼神，從鄙夷，徹底變成了厭惡和憎恨。
“原來她才是那個小三！還反過來汙蔑婧宜姐！”
“太不要臉了！拿著司機的錢，裝董事長夫人？”
“還說什麼董事長夫人嫉妒她，我呸！她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殷萌萌癱坐在地上，
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幕布上自己的醜態，又看看周圍同事們鄙棄的目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我嫉妒你年輕漂亮嗎？”
我彎下腰，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抱歉，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眼裡，分文不值。”
“包括你身上那些所謂的‘名牌’，不過是我清理衣帽間時，扔掉的垃圾而已。”
殷萌萌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7
殷萌萌被兩個保安毫不留情地從地上架起來，像拖一條S狗一樣拖出了公司大樓。
她被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摔得七葷八素。
路過的行人對她指指點點，充滿了嘲弄和不屑。
狼狽，屈辱，絕望……所有的負面情緒將她吞沒。
她完了。
工作沒了，名聲臭了，還惹上了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
不！
她還沒有完！
一個念頭突然從她腦海中閃過，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老李！不對，是李寶和！
李寶和答應過她，要給她買一套市中心的江景豪宅！房產證上隻寫她一個人的名字！
那才是她最後的希望！最後的退路！
隻要有了那套房子，她就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她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塵，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
去‘濱江壹號’！快！”
那是本市最頂級的豪宅小區之一。
她坐在出租車裡，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
沒關系，殷萌萌，你隻是被騙了感情，但你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利益。
一套幾千萬的豪宅，足夠彌補你所有的損失了。
陶婧宜又怎麼樣？她老公有錢又怎麼樣？最後笑到最後的，還是你！
出租車飛速行駛，很快就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殷萌萌付了錢，迫不及待地跳下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傻了眼。
沒有氣派的大門，沒有穿著制服的保安，沒有精致的園林景觀。
隻有一個破舊的鐵門，上面鏽跡斑斑，牆皮大片脫落。
這……這是哪裡？
這分明就是一個快要拆遷的老破小！
“師傅，你是不是走錯了？我要去的是‘濱江壹號’！”她衝著出租車喊道。
司機探出頭：“沒錯啊，姑娘，這就是濱江路一號院啊。”
殷萌萌徹底懵了。
濱江路一號院？不是濱江壹號？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際，小區裡走出來一個穿著睡衣、頭發蓬亂的中年女人。
女人手裡拎著一袋垃圾，看到殷萌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充滿了不善。
“你找誰？”
殷萌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我……我找李寶和。”
聽到這個名字，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她攔住了殷萌萌的去路，一句話沒說。
隻是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殷萌萌的臉上。
“啪！”
一個響亮又清脆的耳光，在安靜的老舊小區裡，顯得格外刺耳。
殷萌萌被打懵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
“你……你憑什麼打我？”
女人冷笑一聲，正是李寶和的妻子。
她將手裡的一疊照片和銀行流水單，狠狠地甩在了殷萌萌的臉上。
照片上，是殷萌萌穿著那些“名牌”，出入各種場合的自拍，每一張都笑得春風得意。
“就憑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狐狸精，
花我家的錢，睡我家的男人！”
李寶和的妻子指著殷萌萌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很得意是嗎？喜歡花我家的錢？喜歡用二手貨？”
殷萌萌被那句“二手貨”刺痛了，尖聲反駁：“你胡說！這都是董事長送我的名牌！是新的！”
“新的？”李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指著殷萌萌身上的那條項鏈，厲聲說：“這條項鏈，是你口中那個‘黃臉婆’沈太太不要的！”
她又指著殷萌萌手腕上的包：“這個包，也是沈太太扔出來的！”
“我老公，也就是你嘴裡的‘董事長’，
在沈家當司機，每次沈太太清理衣帽間，他都把那些東西當寶貝一樣撿回來孝敬我！”
8
李妻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而你身上這些，全是我從那堆東西裡，挑剩下的垃圾！”
“垃圾”！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彈，在殷萌萌的腦中轟然炸開。
她引以為傲的限量款，她用來炫耀的資本，她鄙視陶婧宜的底氣……
原來，全都是陶婧宜不要的垃圾。
她，殷萌萌，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穿著別人丟棄的垃圾，還沾沾自喜的跳梁小醜。
這比S了她還難受！
“不……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語。
李妻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覺得暢快。
“還想著豪宅？‘濱江壹號’？”
李妻冷笑著指了指身後那棟破敗的居民樓。
“這就是我們租的房子，明天就到期了！李寶和騙你的錢，早就被他拿去賭博輸光了！”
“我已經報警了，告你們倆合伙詐騙和職務侵佔！”
“你就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小狐狸精！”
李妻說完，將手裡的垃圾袋狠狠扔在殷萌萌腳邊，轉身走進了那棟破舊的樓裡。
殷萌萌徹底石化了。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她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殷萌萌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催收平臺的電話。
“殷萌萌女士嗎？鑑於您名下多筆網絡貸款長期逾期不還，已造成嚴重信用不良影響，我們平臺決定正式對您提起訴訟……”
電話還沒掛斷，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她麻木地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冰冷嚴肅的男聲。
“您好，這裡是‘永恆之星’品牌法務部。關於您於本月十五日，在貴公司故意損壞我品牌價值一千二百萬的‘星河之淚’高級定制款手镯一事，我們正式通知您，將對您提起訴訟，追討全額賠償。”
一千二百萬……
殷萌萌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緊接著，她父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以為是最後的安慰，顫抖著接起，哭著喊了一聲：“媽……”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安慰，而是劈頭蓋臉的怒罵。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女兒！我們沒你這個女兒！你永遠都不要再回這個家！”
電話被狠狠掛斷。
世界，徹底清淨了。
她成了孤家寡人，身敗名裂，負債累累。
電視裡，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報一則社會新聞。
“今日下午，在本市濱江路一號院門口，一男子與一女子因情感及經濟糾紛當街互毆，場面一度失控……據悉，該男子為某公司司機，女子為同公司實習生……”
畫面裡，是李寶和和李妻扭打在一起，而殷萌萌披頭散發地在一旁尖叫哭嚎，醜態百出。
我關掉電視，安心地靠在沈斐霖懷裡。
他伸手，將我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低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沈斐霖的太太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明天開始，別去設計部了，到我辦公室上班，嗯？”
我抬起頭，對上他含笑的眼。
“好啊，董事長。”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霓虹璀璨。
那些曾經試圖將我拖入泥潭的陰暗角落和跳梁小醜，如今都已煙消雲散。
我的世界，一片光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