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我哥這個冥燈,壓根看不懂!


他還以為我是在挑釁他!


 


場面徹底失控。


 


變成了我和我哥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


 


陸許在旁邊,臉已經漲紅了。


 


他看著我倆喝,也跟著又灌了一杯。


 


嘴裡還嘟囔著。


 


「你們……別喝了……」


 


「舒舒……他是誰……」


 


李巖已經嚇得縮在角落,假裝自己是顆蘑菇。


 


我一看這不行,這倆男的都喝上頭了!


 


我趕緊站起來。


 


「王總!張總!我們陸總不勝酒力,我也喝多了!先帶他回去了!」


 


我架起已經開始晃悠的陸許。


 


我哥也喝多了,「噌」地站起來,一把拉住我的另一隻手。


 


陸許瞪著我哥,「駱總這是什麼意思?」


 


「搶單子就算了,還要搶我的人?」


 


我急了。


 


「駱總,你喝多了!你先回去吧!」


 


我反手使勁掐了他胳膊一下,示意他閉嘴。


 


我哥「嘶」了一聲。


 


就是這個小動作。


 


被陸許看見了。


 


他本來已經快暈了,忽然猛地甩開我的手。


 


「你們……」


 


他指著我和我哥,眼睛通紅。


 


「你們什麼關系!」


 


說完,他看都不看我們,扭頭就衝出了包廂。


 


16


 


「陸許!」


 


我趕緊把我哥推給李巖。


 


「看好他!我出去了!」


 


我追出「金碧輝煌」。


 


剛到門口,一股冷風吹來。


 


我愣住了。


 


下雪了。


 


雪花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陸許就站在臺階下,雪落了他一頭一臉。


 


他沒穿外套,就一件襯衫,喝醉了酒,臉頰通紅。


 


他就那麼站在雪裡,像個迷路的小孩。


 


我走過去。


 


「陸許?」


 


他轉過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直勾勾地看著我。


 


「你跟他。」


 


「到底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我趕緊撇清,「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哥哥。」


 


「哥哥?」


 


他冷笑一聲,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怎麼沒聽你提過?」


 


「你知不知道他搶了我們多少單子?」


 


我心虛。


 


「我……我不知道啊。」


 


我怎麼會不知道,那一半都是我泄露的。


 


「陸總,你喝多了。」我試圖扶他,「外面下雪了,我叫車送你回去吧。」


 


他甩開我的手。


 


「你跟他關系那麼好。」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你還掐他。」


 


我真是……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


 


雪花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全是委屈。


 


我忽然就想逗逗他。


 


「怎麼了?」


 


我朝他走近了一點。


 


「你吃醋了?」


 


「我沒有!」他立刻反駁,但底氣不足。


 


「我就是……」


 


「我就是不想看你跟他關系那麼好!」


 


我離他越來越近。


 


近到,又是那個巷子裡的距離。


 


我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和他滾燙的呼吸。


 


雪花落在我們倆中間。


 


他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


 


他忽然低下頭,扣住我的後腦勺。


 


吻了上來。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


 


甚至有點兇狠。


 


全是白酒的辛辣,和雪花的冰冷。


 


他吻得很急,很重,像是憋了很久的火,全在這一刻爆發了。


 


我的天。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被他親得站都站不穩,隻能抓著他的襯衫。


 


過了很久,久到我快不能呼吸。


 


他才放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兩個人都喘著粗氣。


 


雪還在下。


 


他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舒舒……」


 


我心髒砰砰直跳。


 


我趕緊推開他,掏出手機。


 


「……叫代駕,回家!」


 


17


 


我把他弄回他那個空蕩蕩的別墅。


 


他喝得爛醉,一路上都在嘟囔。


 


「不準掐他……」


 


「你是我的員工……」


 


我把他扔在床上,

他卻SS抓著我的手。


 


「別走。」


 


「行行行,我不走。」


 


我真是拿他沒辦法。


 


看他那個難受的樣子,我也不敢真走。


 


我就坐在他床邊的地毯上,靠著床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第二天。


 


我被一陣視線驚醒了。


 


我睜開眼。


 


陸許醒了,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早。」我活動著僵硬的脖子。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兒?」


 


我:「……」


 


好家伙,失憶了?


 


「你昨晚不讓我走啊。」我沒好氣地說。


 


「我就讓你呆著,」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你就真呆著了?」


 


「對啊。」我站起來,「我走了。」


 


「等等。」


 


他叫住我。


 


「你跟那個駱晝?」


 


他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宿醉很嚴重。


 


「到底什麼關系?」


 


又來?


 


「都說了,就是認識的哥哥。」


 


「是嗎?」他盯著我。


 


「那你昨天,」他忽然話鋒一轉,「是不是去相親了?」


 


我愣住了。


 


他……他還記得巷子裡的事?


 


「……對。」我沒否認,「家裡催的。」


 


我以為他又要發火。


 


結果,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對面的衣櫃,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黑盒。


 


他走回來,站到我面前。


 


把盒子打開。


 


一枚戒指。


 


「舒舒。」


 


他看著我,眼睛裡沒有一點醉意,全是認真。


 


「我們結婚吧。」


 


我:「???」


 


我懵了。


 


我徹底懵了。


 


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我看著他那張宿醉未醒,但又無比嚴肅的臉。


 


我心裡……


 


說實話。


 


我心裡狂喜。


 


簡直樂開了花。


 


但是!


 


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清了清嗓子,後退一步。


 


「陸許。」


 


「你是不是……還沒醒酒呢?


 


「你先冷靜冷靜吧。」


 


我推開他抓著我的手。


 


「我得走了,上班要遲到了!」


 


「不準走!」


 


他想拉我。


 


我直接開溜,跑到玄關,換上鞋。


 


「砰」的一聲。


 


我甩上門,溜了。


 


留下陸許一個人,拿著戒指,站在客廳。


 


我從陸許的別墅裡跑出來。


 


清晨的冷風一吹,我才清醒過來。


 


我手裡攥著那個戒指盒,燙手山芋一樣。


 


陸許向我求婚了。


 


我腦子嗡嗡的,全是這句話。


 


喜悅是有的,鋪天蓋地。


 


但更多的是恐慌。


 


我昨天看見了我哥,駱晝。


 


那一瞬間,我才想起來,我是個商業間諜。


 


我來陸許公司,是為了搞垮他的。


 


雖然這六年,我一不小心把他幹上市了。


 


但我哥是行業冥燈,不代表我就是個好人啊!


 


我的身份是假的。


 


陸許這個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要是讓他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是騙他的……


 


我不敢想那個畫面。


 


我把戒指塞進口袋,跑得更快了。


 


回到公司,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我躲著陸許。


 


他發來的所有消息,我都用「在開會」、「客戶忙」、「晚點說」搪塞過去。


 


我不敢見他。


 


我沒法跟他說好,因為我心虛。


 


我也沒法跟他說不,因為我舍不得。


 


我第一次這麼痛恨我哥。


 


19


 


我就這麼躲了陸許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我倆在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愣是一句話沒說上。


 


他隻要一來我辦公室,我就立馬抱著文件出去。


 


「任總監,陸總找你。」


 


「跟他說我見客戶了。」


 


「任總監,陸總讓你去他辦公室。」


 


「跟他說我拉肚子了。」


 


「任總監,陸總問你……」


 


「跟他說我S了。」


 


秘書的臉都綠了。


 


我知道陸許快被我逼瘋了。


 


他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看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疑惑、不解,變成了受傷,最後變成了惱火。


 


他肯定覺得我在耍他。


 


雪夜激吻,

求婚,轉頭就玩消失。


 


這擱誰誰不氣啊。


 


他以為我在變相拒絕他,在冷暴力他。


 


我冤啊。


 


我這是在保命啊,大哥!


 


周五下午,他忍不了了。


 


他直接把我堵在了茶水間。


 


「任舒舒。」


 


他堵在門口,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你什麼意思?」


 


我端著咖啡,假裝鎮定。


 


「陸總,什麼意思?」


 


「別跟我裝傻。」他往前逼近一步,「躲我一個星期了,求婚的答復呢?」


 


「那個……」我眼珠子亂轉,「陸總,那天……那天你是不是喝多了?酒後的話,當不得真的。」


 


我試圖給他一個臺階下。


 


結果他更氣了。


 


「我沒喝多!」他低吼,「我很清醒!」


 


「任舒舒,我在問你,你到底答不答應?」


 


我被他逼得退到牆角。


 


「陸總,我覺得……我們發展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快?」他氣笑了,「六年了,還快?」


 


「我……」


 


「行。」


 


他忽然收起了所有表情,退後一步。


 


「我明白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火苗,滅了。


 


「任舒舒,你牛。」


 


他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那個背影,心裡一抽一抽的。


 


完了。


 


這誤會大了。


 


冷戰開始了。


 


比上次孟琪那次,還徹底。


 


上次是他氣我,這次是我渣了他。


 


陸許這個人,驕傲得要S。


 


被我這麼耍了一通,他直接開啟了周扒皮模式。


 


他開始瘋狂給我派活。


 


「這個季度的客戶回訪報告,周五下班前給我。」


 


「鄰市那個新項目,你親自去跟。」


 


「下周的行業峰會,你去演講。」


 


我看著排得滿滿當當的日程表,頭都大了。


 


我手下那麼多經理呢?非得我這個總監全幹了?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逼我。


 


逼我受不了,逼我去跟他吵架,逼我把話說開。


 


但我不敢啊!


 


我隻能咬著牙,全接了。


 


加班,出差,連軸轉。


 


我累得像條狗。


 


半夜兩點,剛從鄰市回來,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手機一亮,又是陸許的工作轟炸。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