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處理完奶奶的葬禮後，她早就已經離開。
我也被我媽和我哥帶到了市裡的出租房，成為了他們的奴隸。
我猛地轉頭看向陳瑤，「你是寶寶？」
陳瑤雙手叉腰，冷哼，「難為你還記得我。」
事到如今，再結合他們父女倆剛才可勁折騰我媽和我哥的舉動，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隻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14.
陳瑤告訴我，她上初中時，她爸媽給她買了手機。
她試圖嘗試在網上發帖找我，但始終沒有消息。
她又攢了點錢，趁著暑假回老家找我，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但這些年，她一直都沒有放棄找我。
直到她的閨蜜和我哥戀愛後，在我哥手機裡見到過我的照片，發現我哥想把我賣了換彩禮時，
跟她吐槽我哥是個渣男後，她一眼就認出了我。
她開始接近我哥，不經意間地提起我，卻發現我哥對我的態度總是很不屑，經常會罵我是S丫頭，要拿我換彩禮。
她越聽越覺得心驚，就細心打聽了幾句，這才發現我這麼多年都過著生不如S的日子。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想出了換親這個計劃。
並且把這句話告訴了她父親，她的父親也答應配合。
於是，我又見到了她。
隻是，從十二歲到十九歲，這些年她變化太大了，甚至還割了雙眼皮，開了眼角，簡直和記憶中的她判若兩人。
要不是看到他父親熟悉的眉眼，我簡直不敢和她相認。
她不知道的是，我今年都十七歲了，還沒用過手機。
自然不可能在網上刷到她找我的訊息和我相認。
真是造化弄人。
我沒忍住，抱著她崩潰痛哭，「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
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總之，我不用嫁給五六十歲的陌生老男人了。
冷靜下來，我盯著陳瑤的肚子眉頭緊鎖，不知道該不該問。
她噗哧笑出了聲，「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真懷孕，就你哥那個臭 sb，他衝我笑一下，我都要報警抓他了。」
我一臉不解，「那你的肚子……」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秘密。」
15.
我說我要去上學。
等我讀了書，
掙到了大錢，我再回來報答他們。
陳瑤給了我很大一筆錢，差不多有兩萬塊。
我驚恐地把錢推回去，她就板起了小臉，「給你你就拿著，你沒錢怎麼上學？這筆錢不是白給你的，是給你用來交學費、生活費的，等你以後考完大學，掙到錢了，再把錢還我。」
「你先用著，錢不夠了再跟我說，我爸爸現在是大考古學家了，養我們兩個小嘍啰不成問題。」
我看向陳爸爸，他衝我點點頭，「拿著吧，以後每個月我還會額外給你生活費的，你可要好好學習。」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直挺挺跪在了他們面前，磕頭道謝，「謝謝，真的感謝，等我，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這筆錢就當是先跟你們借的，等我掙到錢了，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陳瑤無奈地扶起我，「你這是幹什麼？我們不需要你這樣。
」
「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們，就好好學習。」
陳瑤打斷了我的千恩萬謝，帶著我買了很多衣服和日用品，這才把我送到大學校園裡。
她則是回去繼續跟我哥和我媽鬥智鬥勇。
我勸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我哥和我媽不是善茬，別把她自己搭進去了，不值得。
她隻是擺擺手，告訴我最近她很無聊，正好缺點玩具。
我咂了咂舌。
我覺得我媽和我哥要倒大霉了。
畢竟，當初陳瑤能和我成為朋友，並不是因為同病相憐。
她隻是看不慣有人欺負弱小。
她會懲罰每個試圖欺負我的人。
16.
陳瑤報復我媽的手段也很是獵奇。
她每天挺著孕肚在我家客廳裡轉悠，直說肚子疼。
我媽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她卻說檢查過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告訴她這不是醫學能夠解釋的，要她去找神婆。
我媽本就迷信神婆大仙的。
一聽嫂子這麼說，當即就把神婆請回了家。
我媽對著神婆十分尊敬，雙手合十，「大仙，你看我兒媳婦這肚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整天都叫著肚子疼，醫院也查不出什麼原因，不知道你這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瑤也配合地抱著肚子叫痛。
神婆半眯著眼睛，深吸了口煙，吞雲吐霧，「你心不誠。」
「誰？」
我媽一臉不解。
神婆掐著煙，點了點我媽，「你啊，孩子都是有靈性的，他不會去不誠心喜歡他的人家裡，你兒媳婦能懷孕證明她跟這男孩有緣，孩子本來是很開心能夠投胎來世上的。」
「但是孩子察覺到了你心不誠，
所以孩子現在很不開心，他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可要當心嘍，這是孩子給你的提醒，要是你再不好好改正，這孩子就要回到天上去了。」
神婆說得振振有詞，言辭間還透露了這孩子是個男孩。
這下，我媽又喜又憂，她「咚」一聲，直接跪倒在那神婆面前，「大仙，我心誠啊，我真是誠心喜歡這孩子，希望他能夠降生在我們家裡，你幫幫我，你可一定要幫我留住這孩子！」
神婆斜睨了她一眼，「這我可幫不了你，能幫你的隻有你自己，隻要你能夠讓孩子感覺到你的誠心，他就會原諒你。」
「求大仙告訴我該怎麼讓孩子感覺到我的誠心。」
我媽磕頭如搗蒜。
神婆吐出口煙圈，「這很簡單，隻要你每天都誦經一萬零一千遍，誦不完不能睡覺，必須堅持九九八十一天。」
我媽誠惶誠恐，
「這就可以了嗎？」
神婆一拍桌子，「這哪裡夠？我看你就是心不誠！」
我媽身子縮了縮，跪得更虔誠了，「我知道錯了，拜託大仙跟我孫子好好說說，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神婆點點頭，按照提前背好的臺詞，娓娓道來，「你要真在乎你孫子，就每天吃十斤檸檬，酸兒辣女，多吃酸才能生兒子，每天還要堅持誦經一萬零一遍，記得跪著誦，站著沒有誠意。」
「最重要的是，你每天都要放你身上一碗血，再自己喝掉，這才能證明你的誠意，你都能做到嗎？」
為了孫子，我媽一咬牙就答應了。
「好好好，我一定做到，還請您幫我跟孫子求求情。」
「嗯，記得要聽你兒媳婦的話，她是孩子的生母，孩子有什麼要求會給她打感應的，她會轉達給你。」
神婆交代完，
和陳瑤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自那之後，我媽果然按照神婆的話照做了。
她每天清晨割腕放血，晚上再喝個幹淨。
這樣做的好處是，她不會因為貧血而S，但也不能好好活著，她的手腕總是一道又一道割傷。
為了大孫子，她還要每天生吃十斤檸檬，酸得她眼淚直流，也不敢停，隻能硬生生吃到飽，飽到吃不下其他東西。
短短五天，她就瘦了十斤。
陳瑤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時，我正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讀書。
她還偷拍了我媽割傷的手腕發給我看。
於是，我更加努力學習，想要更努力報答她的恩情。
17.
陳瑤也沒有忘了懲罰我哥。
她借口要產檢跟我媽要了不少錢，幾百到幾千不等。
這筆錢她一分沒留，
通通轉給我哥了。
她知道，我哥是個賭狗，經常會東拼西湊去賭場賭。
她拿著我媽的錢把我哥的賭癮一點點喂養大，再私信高利貸，把我哥的電話號碼發給了他們，請他們主動聯系我哥。
至於我哥會怎麼選擇，又與她有何關系？
從始至終，她都是隻會付出的戀愛腦而已。
18.
沒過多久，我媽就被神婆口中證明誠心的辦法害得精神恍惚。
每天誦經一萬零一遍就要花費二十多個小時，她還要抽出時間吃十斤檸檬，再割腕放血。
這麼高強度了幾天，我媽直接兩眼一黑，倒在了沙發裡，
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兩個小時，她才被陳瑤喊醒。
她一睜眼，陳瑤就把匕首、佛經和檸檬遞到了她眼前。
「阿姨，
寶寶在踢我了，他應該是不開心你這麼沒有誠意。」
我媽兩眼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時，就聽到了我哥沉迷賭博，在賭場上借了高利貸還不上，被收債人追債時，當場被路過的大客車卷入了車流中。
我的好哥哥S時慘叫聲響徹雲霄，比我這輩子每一次痛苦的哀嚎聲都要大。
真是好可惜，沒能親眼見到他S的慘樣。
聽目擊者舉報，我哥並沒有當場S亡。
是因為客車司機害怕我哥活著需要承擔我哥下半生的所有開銷，所以一咬牙又碾軋了一遍。
這下，我哥S得透透的，骨頭都碾成了肉泥醬。
我媽看到我哥屍體時，當場就瘋了。
她重男輕女，沒了兒子，她就把希望寄託在孫子身上。
陳瑤當著她的面,
直接掀開肚子,扯下她在網上 9.9 包郵的假肚皮。
我媽失去了兒子，又失去了孫子。
這下，她徹底成了瘋子,她的大腦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清醒的時候，她來找我，「你是我生的，你必須赡養我！」
「還上學？你配嗎？趕緊把錢都給我拿出來，我要給你哥辦葬禮。」
我冷冷甩開她,「這位阿姨，我們很熟嗎？你兒子S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她沒想到就連我也敢忤逆她,瘋了般朝我嘶吼，「賤蹄子！連你媽都不認了？像你這種沒良⼼的賤種,早晚遭報應！」
光罵不夠解⽓，她還想伸手扇我。
我抓住了她揚起的⼿，狠狠甩了回去，「要遭報應，也應該是你這種人遭報應！」
我報警說她瘋了，直接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她哭著喊著罵我不孝⼥，
早晚遭報應。
哈哈。
遭報應的不是她嗎？
她最愛的寶⻉兒子S無全⼫。
她連個葬禮都沒來得及辦,就被塞進了精神病院。
她這輩⼦,再也沒辦法來禍害我了。
19.
這段時間,我一直和陳瑤他們父⼥倆保持聯系。
他們對我的關⼼和愛護,像是把我當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我真的很感激他們，是他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想,我對他們的恩情，這輩子都報答不完了。
陳瑤看出了我的想法,她替我把鬢角碎發挽到耳後，眼底是我看不透的驕傲，「佩佩,你真的很棒，你是我⻅過最堅韌的⼥孩子，如果不是生活在那個家,你一定會更加優秀。」
她還是和⼩時候那樣,是我獨一無二的太陽。
仿佛有她，就可以驅散⼀切陰霾惡意。
對視間，我們眼裡都是對彼此化不開的感情。
我抿唇笑了笑，「謝謝你,寶寶,隻是，你的恩情我這輩⼦都未必能償還得上。」
「但你放⼼，我這輩子⼀定會盡我所能……」
寶寶伸出食指抵住了我的唇,邪魅⼀笑，「報答不了的，也可以⾁償。」
我笑了,「是我的榮幸。」
叔叔⼀臉⽆語地看著我們，「哎哎哎,我還在呢，你們兩個大饞丫頭也不知道收斂點！」
我和寶寶相視一笑，轉身就進了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