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菊一進到派出所，這腰板就不自覺的挺直了，她抹了把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我老婆子命苦啊！一把年紀還挨這小姑娘的打！」
「現在我渾身不得勁，心髒抽抽的痛啊！」
「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李菊『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大廳了裡開始撒潑打滾。
「這次你們要是不讓她賠我十五萬！我就不走了！天天在你們派出所門口哭！」
面對王菊的無賴行為，警察也頗為頭痛。
警察叔叔把我拉到一邊，安撫著開口：
「小姑娘，你年紀輕輕地，莽撞啊！」
「她可是出了名的無賴，你惹她可撈不著好。她現在一把年紀渾身都是病，拘留所也不敢收啊！」
「她現在可是有老年證做護身符，
要不你賠她點錢，這是就算了了？」警察頗為頭痛的開口。
「我也有證！」我乖巧地舉手，從兜裡拿出我的精神病證。
警察狐疑地接了過來，神色霎時變的精彩，嘴角的笑意怎麼壓也壓不住。
「得，這次李菊是踢到鐵板上了！」
警察走出去清了清嗓子，衝了哭鬧的李菊開口。
「李菊，你再鬧你們就得給人小姑娘賠錢！」
「啥！我憑什麼給她賠錢！」李菊嚯的站了起來。
「她可是打了我和我媽，拿著斧子追了我們幾條街！我們憑什麼給她賠錢！」二踢腳叫嚷著。
「嚶……她還想搶我男朋友，我憑什麼賠給她錢！」王玉婷淚眼嚶嚶的開口。
警察叔叔眼皮一撩：「大聲告訴他們因為啥。」
我挺了挺胸膛：「因為我是個精神病！
」（卡點）
05
「什麼？！！」李菊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來，那敏捷程度，大學生都比不上。
「耳朵聾了？我說我是精神病！」我貼心地提高了音量。
「她是精神病就能隨便打人了嗎？」李菊急得直扯警察袖子，「法律還管不管了？」
警察同志一臉無奈的表情，耐心解釋：「大姨，您這把年紀我們確實不好處理，但她這情況……法律上也屬於特殊保護群體。」
李菊徹底不幹了，嗓門嚎得震天響：
「合著我這頓打白挨了？你看我這臉腫的，褶子都被她扇平了！」
二踢腳趕緊幫腔：「就是！她把我撵得都上樹，我腿肚子現在還轉筋！」
李玉婷怯生生地補刀：「她、她還沒賠錢呢……精神病難道不能槍斃嗎？
我要求立刻把她槍斃！」
警察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她能出院就說明康復了。倒是你們，把人刺激得病情復發。」
「別說賠償了，她家屬要是追究起來，你們還得倒貼醫藥費！」
李菊如遭雷擊，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眼神像刀子似的剐著我。
她咬咬牙，使出終極絕招：「那我們這頓打不能白挨！十五萬不要了，你管我們吃頓飯總行吧？折騰一下午，我都餓瘦了！」
好家伙，真是雁過拔毛，絕不走空。
「行啊！」我爽快答應，背後的斧頭隨著轉身劃出一道寒光，「想吃什麼？我請客。」
「咕咚！」二踢腳咽口水的聲音響徹整個調解室。
「媽！我想起來了，我爸快生了！」他一把架起李菊，「飯就不吃了，我們得去給我爸接生！」
王玉婷更是溜得比兔子還快。
三人組瞬間上演「百米衝刺」，一溜煙就沒影了，速度之快堪稱小區博爾特。
警察叔叔忍著笑把我送到小區門口，還貼心叮囑：「按時吃藥，保持情緒穩定啊。」
我拎著斧頭往家走，剛到單元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氣得血壓飆升。
滿地被撕爛的快遞盒，我那可憐的內衣像彩旗似的掛在走廊裡。
「……」
我握緊手裡的斧子，S氣騰騰。
06
我雙目赤紅，舉起斧頭就朝對門劈去。
斧刃還沒沾到門板，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菊領著兩個彪形大漢，得意地環抱雙臂，那三楞眼斜睨著我：
「小賤人，警察管不了你，那也一樣管不了我。」
「你再能打，
還能一個打三個？」
「隻要你在這住一天，我就天天往你家門口倒垃圾、半夜敲鑼打鼓，撕你快遞！我看誰先瘋！」
王玉婷從她身後探出頭，晃著手機：
「我又注冊了十個拼夕夕小號，不把你店搞垮我名字倒著寫！」
「現在想賠錢都晚了！你跪地求饒我這次都不會放過你，一定把你那小店給搞垮！」
二踢腳擠上前，故作瀟灑地甩了甩劉海：
"當然，你還有個選擇，給我當小三。到時候都是一家人，我讓我媽對少磋磨點。"
"嚶...老公你果然還是喜歡她！"王玉婷尖叫著指著我，"我要把你當破鞋的事發網上！"
這一家子仗著身後兩個肌肉保鏢，氣焰囂張得很。
「你們別太過分！人家一個小姑娘，非要逼S人家嗎？」
「就是，
做人要講良心啊！」看不下去的鄰居們紛紛開口。
李菊雙手叉腰，唾沫橫飛：
「她可是個精神病！你們還幫著她說話？等她發病把你們都砍了，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
我緊緊握著斧柄，低頭盯著鞋尖。
在療養院時就聽人說，世人看待我們就像看怪物……
空氣凝固了片刻。
突然，先前勸我息事寧人的王大嬸站出來：
「我覺得人家小姑娘就算有病，也比你們這一家子強！你們是從根上爛透了！」
「就是！人家隻是生病，你們是缺德！」
李菊，我比你大兩歲，以前讓著你是給你臉，現在你別給臉不要臉！
越來越多的聲援像潮水般湧來，李菊三人的臉徹底黑了。
"你們清高！
你們了不起！"李菊跳腳大罵，"但我李菊這輩子就沒吃過虧！小賤人，要麼滾蛋，要麼等S！"
「砰」地摔門聲震得樓道發抖。鄰居們圍過來勸我：
「姑娘，搬走吧，這家人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我們雖然能幫你說幾句話，但防不住他們使陰招啊。」
看著他們關切的眼神，我眼眶發熱：
「叔叔阿姨放心，我沒事的。」
送走鄰居後，我默默掏出手機，點開了沉寂很久的病友交流群。
我：「各位病友，急需四位壯漢支援。」
詳細描述了遭遇後，群裡瞬間炸鍋：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小姑娘我一定去！」
「也算我一個，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還有比我更瘋的人？我得去瞧瞧！」
看著刷屏的報名信息，
我撓了撓臉。
希望李菊一家抗揍一點，畢竟……好多病友都排隊等著呢。
07
第二天，我剛把打包好的快遞堆在門口，對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菊聞聲而動，雄赳赳地衝出來，一腳踩在我的包裹上，居高臨下睨著我：
「小賤人，我昨天說的話你是當耳旁風了是吧？我說了不讓你好過，就絕不讓你好過！」
她唾沫橫飛，「我李菊在這片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我告訴你——唔啊！」
話沒說完，埋伏在樓梯間的病友一個掃堂腿，李菊當場表演「平地起飛」，假牙「咻」地在空中劃出完美拋物線。
「哎喲喂我的牙！」李菊趴在地上嚎，「你們倆傻站著幹嘛？給我揍她啊！」
那兩個壯漢抬頭一看——好家伙，
整個樓梯間擠滿了人，都伸著頭陰惻惻地瞅著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秒慫：
「那什麼……大姨，米線不要了，工錢也不要了，您好自為之！」
說完腳底抹油，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菊這才看清形勢，當場嚇成振動模式，但嘴還是硬的：
「我、我可有老年病！誰敢動我，我就躺誰家讓他給我養老送終！」
人群最前方，一位笑眯眯的大哥掏出小本本：
「巧了不是？我們這群人，別的不多，就是病多！」
霎時間，紅彤彤的精神病證舉成一片，場面堪比醫保報銷現場。
李菊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去世，連滾帶爬往屋裡竄：「兒啊！快出來了！娘今天遇上正規軍了！」
我們衝進屋時，二踢腳和王玉婷正埋頭瘋狂點擊手機屏幕，
嘴裡還念叨：
「刷差評！刷到她封店！」
「再舉報她賣二手貨，讓她賠錢！」
病友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就是你們欺負我們小馬同志？」
「逼人當小三還砸飯碗，太缺德了！」
接下來的場面，殘忍地超乎想象。
一小時後，鼻青臉腫的一家三口縮在牆角直哆嗦。
李菊哭嚎：「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全體病友默默舉起精神病證。
李菊絕望地閉上了眼，安靜如雞。
我走到王玉婷面前，晃了晃手機：「差評，刪不刪？」
她嚇得手抖，三秒清空所有差評。
我又看向二踢腳：「還想讓我當小三嗎？」
他把頭搖出殘影：「姑奶奶我配不上您！
」
最後瞥向李菊：「還要賠償嗎？」
她捂著臉嚎啕：「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病友們凱旋而歸。
第二天，對門已經人去樓空，連夜跑的。
鄰居們紛紛放起鞭炮：
「太好了！再也不用被逼買米線了！」
「我車庫堆了三十箱，能吃到下輩子！」
街道主任當場拍板：「小馬同志立功了！特聘為社區調解員，專治各種不服！」
我紅著臉接下聘書。
說來也怪，自從天天幫鄰居調解糾紛，我情緒穩定多了，藥都減了半片。
可李菊一家三口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他們總是擅長讓人在快樂的時候掃興。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二踢腳帶著一把匕首，
抵著我的後腰，把我給綁架了。
08
二踢腳把我綁到市郊一個四面漏風的破帳篷裡。
這就奇怪了，我明明聽說他們賣房得了一百多萬，怎麼混得比流浪狗還慘？
「人綁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我循聲望去，隻見李菊癱在一堆硬紙板上，臉色灰敗，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小賤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娘倆還在小區裡吃香喝辣！」
她哆嗦著抬起手指著我：「就是你斷了我們的財路，害我們淪落至此！」
「今天我老婆子就是S，也要拉你墊背！」
我一邊摸索著繩扣一邊回懟：
「你別點背賴社會，命苦怪政府！」
從他們斷斷續續的交談中，我拼出了來龍去脈：
原來賣房後，
他們換個小區重操舊業，誰知第一次碰瓷就撞上鐵板。
那位被訛的大哥是散打教練，不僅把二踢腳揍得哭爹喊娘，一腳把李菊踹成內傷，還把他們剛取的兩萬現金當「精神損失費」拿走了。
更絕的是，等他們回出租屋拿錢治病，發現家裡被小偷搬得一幹二淨，毛都沒剩。
三人隻能流落街頭。
二踢腳和王玉婷還能扛，李菊卻一病不起。
眼看自己要不行了，她最後這口氣全化成了對我的恨，慫恿他兒子綁我來泄憤。
「兒啊…S了她！」李菊眼神瘋狂，「媽不行了…讓她給媽陪葬！」
二踢腳舉著匕首的手直發抖。
「怎麼我精神病S人不判S刑，你家猴精S人也不判S刑？」
我揚著頭嗤笑地望著李菊,
李菊其實是個挺公平的人，平等地坑S每一個人，自己親生兒子也不放過。
「媽,這賤人說得不錯，我真的S了她，我也活不成！」二踢腳手裡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又飛快地撿起。
他頹廢地抱著頭,蹲在地上。
「廢物！」李菊啐出一口痰，「她害我們傾家蕩產,這你都不敢動手？白養你了！」
「啪！」
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李菊臉上。
竟是王玉婷！
她雙眼通紅地指著李菊：
「老不S的！你非要逼他S人償命才甘心嗎？」
轉頭又對二踢腳哭喊，「老公別聽她的！S了人你這輩子就完了！」
我「嘖嘖」兩聲看著他們狗咬狗。
李菊被王玉婷的兩巴掌抽得徹底瘋了,嘶吼著指向我們倆：
「那你就把這兩個賤貨一塊S了！
都是她們害的！」
「李菊你是真怕你兒子有活命的機會。」我一邊解繩子，嘴上不停。
「王玉婷你也夠可憐的,你對二踢腳的愛多拿得出手啊！不惜訛錢也要養他,可現在不也和我落得一樣的下場？」
王玉婷「嚶」的一聲，眼眶就紅了。
突然暴起，猛地撲上去SS掐住李菊的脖子。
「誰都不能破壞我和我老公的感情，你是他親媽也不行！」
二踢腳見狀慌忙去拉，推搡間,他手裡的匕首「噗嗤」一聲，精準捅進了李菊的心窩！
「媽！！」二踢腳眼睜睜看著李菊瞪著眼斷了氣,轉身發狂地勒住王玉婷：「你賠我媽命來！」
王玉婷掙扎兩下便沒了氣息。
S紅眼的二踢腳舉著血淋淋的匕⾸朝我衝來,我的繩子還差⼀扣，不過對付他也夠了。
我帶著凳⼦,抬腳踹飛。
「砰！」
同一時刻槍聲響起，他眉⼼綻開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早就埋伏在外的警察送他去西天。
一家三口蛀⾍,團滅。
原來自從他們搬家後,鄰居們和病友們就怕他們狗急跳牆,自發組織了巡邏隊。
今晚見我家黑燈瞎⽕、電話不通，⽴刻報警並追蹤到此處。
事後,出差歸來的姐姐目瞪口呆地看著滿街鄰居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小馬遛彎啊？自從你半夜去樓上逛逛，他們家再也沒有深夜跳繩，我這精神都好多了,有空去阿姨家吃飯。」
「小⻢真是謝謝你,自從你發過瘋後，樓上那家伙再也沒高空墜物扔過垃圾。」
「⼩馬，我自己和你學了發瘋後，我婆婆乖多了,
我坐⽉子再也沒吃過南⽠了！」
我姐姐⼿動合上下巴,平復了良久開口：「妹，你病好了？」
我微微一笑：「可能吧。不過姐，我發現你那套正常處世⾏不通,有時候，以瘋治惡才是正道。」
我壓低聲音對姐姐說：「你說，有沒有可能……瘋的是這個世界？」
姐姐倒抽冷⽓,安撫地看著我：「妹，你說得對。」
「今天的藥吃了嗎？藥別停。」
我乖巧地掏出⼀把五顏六⾊的藥⽚,當著她的面吞下去。
至於吞的是維生素還是糖果，就不必深究了。
世界以痛吻我，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