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去。”
“你讓我出去?”
林風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看清楚,我才是林家的少爺,這家公司未來的繼承人!”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恢復慎言哥的合約!然後去給他道歉!”
他頤指氣使的樣子,和我記憶裡那個隻會跟在我身後要糖吃的小屁孩,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抬眼冷冷地看著他。
“繼承人?”
我從手邊的文件夾裡抽出兩份文件。
手腕一抖,紙張便輕飄飄地滑過光滑的桌面,
精準地停在他面前。
“看清楚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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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落在文件上,先是疑惑,隨即轉為震驚。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紙張被捏得“沙沙”作響的聲音。
林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敲碎了這片S寂。
“現在看清楚了?”
“我才是林家的繼承人。”
“而你,林風,隻是我爸媽當年發善心,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一個替代品。”
他的身體晃了晃,
撐在桌上的手都在打滑。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跑車,豪宅,所謂的少爺身份,全都是我父母的施舍。”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現在,拿著你的東西,滾出林家。”
“保安,讓他走!”
林風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被拖著往外走。
直到到了門口,他才如夢初醒般回頭,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茫然。
關上門之後,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我坐回原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好了,我們繼續。”
這天,我正在會議室處理文件,
秘書小陳的內線電話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林總,顧慎言的最新直播事故,已經上了熱搜前三。”
“我覺得,現在是時候推出那位了。”
她的聲音冷靜,不帶任何情緒。
“可以,去辦吧,”
“對了,把視頻鏈接發我。”
屏幕亮起,畫面正是顧慎言那張曾讓我心動不已的臉。
但此刻,他眉頭緊鎖,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眼底的血絲隔著高清屏幕都清晰可見。
他的語速依舊很快,可說出來的話卻顛三倒四。
彈幕炸開了鍋。
滿屏的問號和“最佳解說就這水平?”幾乎糊住了他的臉。
這稿子當然不是他一慣的水準。
那是因為莫曉曉將我的文案資料全部竊取,
結果現在沒了我這個移動血包,呵呵。
直播的最後,顧慎言幾乎是落荒而逃。
沒過兩天,新的樂子就來了。
這次是莫曉曉。
她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了一張照片,
是凌晨四點的書房,桌上攤著厚厚的資料和一臺亮著屏幕的筆記本。
配文是:“熬夜為某人準備了驚喜,希望他能打起精神來。#為愛發電”
下面一堆粉絲心疼地喊著“曉曉真是絕世好女友”“哥哥有你真好”。
可熱評第一條卻是一個粉絲的質疑:
“所以上次直播的災難稿子是你寫的?
”
雙方的粉絲在這條評論下,戰成了一團。
絲毫沒有之前炒CP時的齊心協力。
沒多久,莫曉曉刪掉了那條動態。
緊接著,一個娛樂八卦號爆出了一張偷拍照片。
深夜的停車場,顧慎言和莫曉曉在車邊激烈地爭吵。
照片很糊,看不清表情。
他們的CP就這樣草草收場,
而我們推出的新人解說,卻在短短幾天迅速走向爆火。
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新籤的解說陳默的數據曲線像一根陡峭的登山索,筆直向上。
運營總監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林總,陳默昨晚的直播,峰值人氣打破了顧慎言去年創下的全平臺記錄。”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碾壓式的數據。
”
滿室的高管眼神熱切地看著我,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混合著敬畏和狂熱的氣息。
“很好。”
“下一個議程,關於陳默的個人品牌推廣方案,現在開始。”
7
至於顧慎言,據說和競爭對手籤下的是對賭合同,
結果現在流量爆炸般跌落,還要面臨巨額的違約金。
深夜,處理完堆積如山的文件,
我靠在總裁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不知什麼時候被調成了靜音,
屏幕上跳動著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未讀信息。
全來自不同的陌生號碼。
我皺了皺眉,隨手點開了一條語音轉換的文字。
“晚晚,
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跟莫曉曉已經完了,她寫的都是些什麼垃圾東西,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當年的事情,都怪我看人不清,被她迷惑了,就她這水平,肯定都是抄的你的!”
“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晚晚,我好想你,我們重新開始吧,我求你了……”
我面無表情地滑動手指,開啟了免打擾模式。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喊話聲,
“晚晚,你看看窗外,我就在你公司樓下。”
“我隻想見你一面,就一面。”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下去。
樓下廣場的風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縮著脖子,在寒風裡抖得像片落葉。
他仰著頭,似乎想從這幾百扇一模一樣的窗戶裡,找到我的那扇。
很快,顧慎言又一次被擺到了會議桌上,
可這次,是因為他侵權。
公關部經理匯報著網絡上關於他早期文案抄襲的討論熱度,已經達到了峰值。
“就這麼辦吧。”
我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像在下達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指令。
接下來的幾天,網絡像被投下了深水炸彈,剎那間掀起滔天巨浪。
顧慎言早期的直播片段被翻了出來,
他聲情並茂地朗誦著我的文案,每一個字都帶著他特有的磁性。
緊接著,畫面一分為二,左邊是他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右邊卻是他最近一次直播中,磕磕巴巴、語無倫次的窘態。
屏幕上,一行醒目的紅色大字浮現:“天盛法務部聯合多家媒體,公布顧慎言抄襲鐵證。”
緊接著,是詳細的證據鏈:我的電腦源文件截圖,創作時間線對比,甚至還有他私下承認的聊天記錄。
鋪天蓋地的對比圖和實錘,
將顧慎言牢牢釘在了恥辱柱上,動彈不得。
他那些曾經被奉為金句的文案,
如今成了抄襲的鐵證,字字誅心。
我刷著手機,看著評論區裡潮水般的謾罵和嘲諷,
心頭沒有波瀾,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當年我就是這樣,被全網圍攻,
而莫曉曉卻在社交媒體上裝綠茶,
還說什麼我隻是借鑑,
讓網友不要找我麻煩。
如今,他也可以好好感受下這一切了。
曾經的粉絲紛紛脫粉回踩,
他試圖辯解,發了長篇聲明,
將一切責任全都甩給了莫曉曉,
結果隻引來更多嘲笑和鄙夷。
代言商迅速撤資,合作方也紛紛解約,
生怕沾染上這灘渾水,避之不及。
他的名字,從熱門搜索榜上跌落,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負面詞條,
8
這天,我應邀參加了電競賽事的決賽解說,
憑借著出色的林場反應,
我的解說短短時間內就被推上了熱搜,
活動結束後,我從後臺離開,
助理小跑著跟在我身後,
耳邊是她壓低的匯報聲,
關於媒體的反應和股價的波動。
突然,一個身影猛地從側面衝出,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雙手SS地抓住我的裙擺。
是顧慎言。
他的臉慘白,眼眶發紅,嘴唇哆嗦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林晚……求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幾乎聽不清。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
此刻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看在……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放過我吧……”
顧慎言嘴裡不斷重復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的指尖冰涼,透過薄薄的布料,讓我感到一陣惡心。
我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
助理立刻上前,試圖拉開顧慎言的手。
顧慎言瘋狂掙扎著,力氣大得驚人,嘴裡還在不停地哀求。
“林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
我沒有停頓,徑直向前邁出一步。
我的高跟鞋擦過他的指尖,他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可第二天,助理驚慌失措地跑進來,
將手機直播放到我面前。
“顧慎言,
你瘋了!”
屏幕裡,莫曉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不甘的尖銳。
直播間標題赫然寫著“為林晚復仇,揭露抄襲真相”,
顧慎言的臉佔據了半個畫面,他直勾勾地盯著被綁在椅子上的莫曉曉。
“瘋?”顧慎言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偏執,
“我隻是要你把那些骯髒事都說出來。”
莫曉曉的嘴被膠帶封著,隻能發出嗚咽,
身體掙扎著,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慎言一把撕下她嘴上的膠帶,
“說啊,你不是最喜歡說嗎?”
他逼近莫曉曉,
莫曉曉大口喘著氣,眼眶通紅,
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說?好啊,我今天就讓你顧慎言身敗名裂!”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莫曉曉惡狠狠地瞪著顧慎言。
“你接近林晚,不就是看中了她的身份嗎?”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我頭頂。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些曾經的甜蜜瞬間此刻變得無比諷刺。
“你利用她爬到頂峰,然後呢?”
莫曉曉的聲音帶著嘲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你又想搭上林氏繼承人林風,
所以才急著撇清關系,想獨立門戶?”
她的話語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復切割。
屏幕上的彈幕已經瘋了,各種猜測和謾罵瞬間刷屏。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騰,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顧慎言的臉色鐵青,他似乎沒想到莫曉曉會反咬一口,而且咬得如此狠毒。
“你胡說八道!”他怒吼一聲,試圖打斷莫曉曉。
“胡說?”莫曉曉的笑容更加猙獰,
“顧慎言,你敢說你沒逼我去陪林風嗎?”
9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直播間。
屏幕上,顧慎言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很快被憤怒掩蓋。
莫曉曉的眼神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她似乎享受著顧慎言的崩潰。
彈幕徹底失控,無數的“臥槽”、“報警”瞬間淹沒了屏幕。
我甚至能聽到手機揚聲器裡傳來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顧慎言和莫曉曉的爭吵月宴越來,畫面開始劇烈晃動。
接著,屏幕一黑,直播中斷了。
我呆呆地看著漆黑的屏幕,指尖冰涼,
可心口傳來的劇痛,卻清晰地告訴我,這不是夢。
原來那些我在意的愛意,都是早有預謀。
下班剛回到家,一個身影突然從陰影裡衝出來,
那人瘦得像根竹竿,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
衣服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混雜著煙味和汗臭的酸腐氣。
他抬起頭,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
此刻隻剩下深深的眼窩和胡茬。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撲通一聲給我跪了下來,
他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姐,我錯了。”他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沒有哭,隻是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哽咽。
我看到他指甲縫裡的汙垢,還有磨破的鞋面。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像兩顆幹涸的漿果。
他講述著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遭遇,
從被林家掃地出門,
過去的朋友都不理他,隻能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林風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每一個字都像在撕扯著他自己的血肉。
為了活下去,他去工地搬過磚,去餐館洗過碗,卻連一份穩定的工作都找不到。
那些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奉承者,如今都避他如瘟疫。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衣角,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求你,讓我回家吧。”他哀求著,聲音裡帶著乞求的顫音。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波瀾,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家,你已經沒有了。”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入夜色。
他猛地抬起頭,瘋狂地搖著腦袋。
“都是莫曉曉那個賤人蠱惑我的!
都是她害的!”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不是林家的人了。”
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裡面有五十萬,足夠你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憐憫,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我能給你的全部。”
“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他呆呆地看著那張卡,又看看我,
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有再看他,繞開他轉身回到別墅。
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看到他依然跪在那裡,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此後幾年,天盛娛樂在我手中,發展的越來越好
我將所有資源整合,打造出前所未有的電競生態圈。
從賽事運營到選手培養,從內容制作到周邊衍生,
不再是那個戀愛腦的林晚。、
我的名字,成為了電競行業裡,一個不容置疑的符號。
至於他們,就讓他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