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朝穿回自己的身體,我差點再次氣的昏S過去。
我不僅成了京都活閻王的冤種王妃,還欠他六千萬兩黃金巨額欠款。
昔日商業帝國領軍人物,如今成了給他當牛做馬的還債丫鬟。
直到我發現能聽見他的心聲,這個S伐果斷的男人,內裡竟是個求貼貼的嚶嚶怪。
於是就出現了,他表面讓我滾,心裡求貼貼。
【嚶嚶嚶,她好認真!睫毛好長!想親!!】
我把抹布一摔:這冤種誰愛當誰當!老娘不伺候了!
……
我,沈清晚,跟穿越女互換人生的這五年裡,從底部打拼成了商業帝國女總裁,坐擁五百億身家。
剛打算提前步入養老生活享福,結果眼睛一閉一睜,
我回來了。
回到了我闊別五年的原裝身體。
好消息:沒缺胳膊少腿,容貌依舊貫絕京都。
壞消息:還不如不回來!
現下,我正跪在地上給活閻王擦靴子,抬眸就對上他那雙陰鸷的臉。
「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抿了抿嘴,他不是活閻王誰是?難不成是我嗎?
這要是放在未來社會,純純黑心老板!奸商!!
但我沒法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隻能任命。
突然,我聽見一道激動的心聲。
【嚶嚶嚶!她看我了!睫毛好長!好認真!】
【想親!!】
聽著聲音我手一抖,猛地抬頭。
說實話,能聽見心聲這種事,放在以前我是不信的。
但我沈清晚連穿越都穿了,
聽見心聲這種事,倒也見怪不怪。
我強壓著心中的震驚「王爺,你……流鼻血了。」
陸鶴之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鼻血,眼神兇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聽著這話,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不知道若幹年以後,自己這雙明眸還會不會在。
可誰想到,下一秒,我聽著王爺的心聲不自禁張大了下巴。
【完了完了完了!怎麼在她面前流血了?她會不會覺得我很弱?!】
【不行不行不行!我得立刻去砍兩個刺客證明一下自己!】
我「……?」
「還愣著幹什麼?鞋擦完了,就滾去擦地,不擦完不許吃飯。」
我越想越覺得心酸,她穿越女欠的債,讓我擦什麼屁股?
想到這,我將手中的抹布狠狠往地下一摔。
「陸鶴之!這債我不還了!誰愛還誰還!!」
活閻王周遭煞氣瞬間暴漲,一把將我拎起來抵在牆上。
「沈清晚!這由不得你。」
未來社會S人犯法,可我現在是在古代啊!一個S人不眨眼的時代,誰能救救我啊?!
正當我嚇得快跪地求饒的時候,我聽見了活閻王的心聲。
【嗚嗚嗚,晚晚兇我!她果然不愛我了!她要是再說我就哭給她看!】
聽見他這心聲後,我硬生生把求饒的話咽了回去。
膽子,突然就肥了。
但我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活閻王就已經猛地轉身,隻留給我一個S氣騰騰的背影。
【嗚嗚嗚,她肯定討厭S我了,怎麼辦怎麼辦??!嗚嗚嗚太難過了!
】
帶著哭腔的聲音隨著他遠處的背影飄來。
我僵在原地一時間哭笑不得,這位爺,難不成是趕著找個沒人的角落偷偷哭嗎?
霎時間偌大的庭院隻剩下我一個人,冷風一吹,頭腦也變得越發清醒。
算了,錢已然是欠了,我若是逃了,他不得給我抓回來捏S我?
更何況,就連穿越這種事我都經歷兩回了,還有什麼坎兒是過不去的。
看著自己的雙手,穿越的這五年我掌握的是最先進的知識,我有什麼好怕的?
不就是六千萬兩黃金嗎?那還不是輕松加愉快?大不了以後慢慢還就是了。
這一晚,我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如何利用現代的知識,讓自己把那天價的巨債裂一個口子。
直到天蒙蒙亮,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奮筆疾書,終於擬定了一份,
在我看來是雙贏的合同。
用現代人的話說,就是,如果不同意,那一定是利益沒到位,大不了到時候我少賺點就是了。
次日一早,我就揣著這份熬了我整整一夜的心血,在書房找到了陸鶴之。
他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案後,玄衣墨發,冷若冰霜,仿佛昨日那個嚶嚶怪是我幻想出來的一般。
「王爺。」
他那雙狼一般的眸子對上我時,我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穿越前就一直想辦法躲著他來著。
也不知道這個穿越女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非要當他的王妃。
她不想要命也就算了,人穿回去了,可我還沒活夠啊!
但我知道,隻有我真正還完債務後,才能開始新的生活。
想象著未來的美好生活,虔誠的將協議雙手奉上「關於那六千萬兩的黃金,
我有一策。」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開始闡述計劃,從各個類型的店鋪施行差異化,到成本,再到收益分成。
講的那叫一個口幹舌燥,這種振奮人心的感覺,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回到幾年前公司競標的時候。
然而,書案後的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看似是在聽我說話。
可那眼神卻深邃地落在我的……唇上???
【她小嘴一張一合的,好軟,好想親。】
【嘰裡呱啦說這麼多,肯定口渴了,要不要給她倒杯水?】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可是,真的好想親,一下,就一下。】
我「……」
我徹底說不下去了,直接將協議放在他書案上,咬牙道「王爺!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那穿越女到底給他灌什麼迷魂藥了,讓他這麼瘋狂。
這放在現代就是典型的面包不要,要感情,妥妥的瘋狂戀愛腦。
簡直沒救了。
陸鶴之像是突然回神,長睫微顫,視線猛地從我唇上移開,慌亂的拿起那份協議仔細端詳。
我扶額搖頭「王爺……你拿反了。」
他清了清嗓子,鎮定自若的將協議換了個方向,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我「……」
他刻意冷下聲音「嗯,準了。」
【她寫的東西一定都是對的!趕緊畫押!】
【畫了押,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去看管她的鋪子了。】
【不對,是我們的鋪子!我和晚晚的鋪子!
!怎麼辦好激動!好興奮!!好想跳起來轉圈圈!!】
陸鶴之幾乎是看都沒看,就拿起一旁的朱砂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抿嘴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以及他看都沒看的行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我熬夜做了一宿的協議,寫了整整不下20頁的合同,全是無用功?
搞定這位活閻王,難不成隻需要……動一下我的嘴唇?
既然這麼簡單,那個穿越女怎麼欠這麼多錢,是豬腦子嗎??
我突然想起穿越女的生活環境,每個月兩三千的工資,還要為自己交房租,給家人打生活費,她隻能吃泡面的日子搖搖頭。
還真是哪個時代都有牛馬,有社畜啊。
我拿著協議剛到綢莊,結果差點氣暈過去。
這哪裡是鋪子!
這分明就是個爛的不能再爛的爛攤子!
布料堆積成山,上面落滿了灰,長滿了苔藓,就連賬本上記錄的密密麻麻的都是欠款。
掌櫃的搓手陪笑。
「王妃,咱們還欠著染坊三千兩,秀娘們也已經三個月沒結工錢了,能挺到如今,也是從王爺手中其他的鋪子周轉。」
我將賬本摔在桌子上,眼前一黑,我,妥妥古代牛馬。
「現在所有人,都跟我一起把這收拾幹淨。」
「今天不把鋪子收拾明白,我跟它姓!」
正當我撸起袖子,指揮伙計們開始收拾的時候,陸鶴之的聲音從門外來。
「本王路過。」
我忙活著手裡的活,根本沒搭理他。
結果他又說了一遍「咳,本王路過。」
誰問了?誰在乎?所以到底是誰問他了?
沒人問,所有人都忙著手裡的活,純是他自己想說。
【我心尖上的晚晚怎麼在幹活??!這些下人都是S人嗎?】
【要不要幫忙?找什麼理由?就說本王手痒想搬東西?亦或者是覺得他們礙眼就想幹活?】
就在這時,一位粉衣女子衝了出來,一把抓住活閻王的手腕「鶴之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裡。」
陸鶴之甩開她的手「林小姐,請自重,本王已有家室。
我聽著他們的話,隻是搖頭。
這年頭,除了穿越女這種的,喜歡活閻王的還真不少。
那女子狠狠瞪我一眼「就是這個女人?就憑她也配?」
我沒有理會,不過是女兒家家的少女心事,像我和陸鶴之的關系,等到債款還完,也就結束了。
索性也就壓根沒打算插手,
畢竟不能影響人家另選妻妾,要是斷了人家良緣,那可真是罪過了。
「配不配得上,還輪不到你說!來人,送林小姐回府。」
闲雜人等都走了,這活閻王依舊杵在那,我無奈扶額「王爺,你要是沒事,就回。」
我話還沒說完,陸鶴之久把話茬子接了過去「本王當然有事!」
他隨手從架子上扯下一塊布匹「這料子太醜,本王看著礙眼。」
我看著被他扯壞的蜀錦心都在滴血,我咬牙笑道。
「你給我回去!」
經過半個月的整頓,我的清晚閣終於開業。
為此我特意招了一群無家可歸的女子,教他們走秀,讓她們也能有所依傍。
開業當天,一場時裝秀引爆全京都。
我站在模特身邊「此套流雲裙,全蕭國僅此一件,價高者得!
」
臺下的京都貴女們瘋狂舉牌,場面那叫一個火爆。
我看著身邊模特穿著的裙子,挑了挑眉。
全京都僅此一件?那是因為其他的全都長苔藓了,隻剩下這一件了。
就在我們這賣的正火爆的時候,一群地痞闖了進來「賣賣賣!你賣裙子問過我們坊主了嗎?」
「你這裡這麼多人,你讓我們坊主怎麼開門做生意?」
穿到現代這五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種低級手段,早就見慣不慣了。
我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頓時剛才還在走秀的姑娘們齊刷刷撩起裙擺,每個人的腿上都綁著棍子。
我們人多勢眾,再加上這群地痞流氓影響了那些京都貴女買裙子,不過半盞茶,他們全都被揍趴下。
我踩著領頭人的手「現下還敢打擾我們做生意嗎?
」
「不敢了不敢了,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他日若再敢來!來一次我揍一次!」
「滾!」
那地痞流氓剛要逃也似的離開,陸鶴之就帶著一群侍衛將這條街圍了起來。
【晚晚居然自己解決了?嗚嗚嗚嗚她怎麼不等等我?我英雄救美的機會啊!!】
他氣的給了那地痞幾腳「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林小姐……」
陸鶴之的臉更黑了,就在這時,一道清潤帶笑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姐姐好生厲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月白華服的公子搖著折扇緩步走出,那正是三皇子蕭景雲。
他看都不看陸鶴之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含笑一禮。
「早就聽聞姐姐才智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我想與姐姐談筆大買賣,我府上明年全部的綢緞都從姐姐這買如何?」
全場頓時哗然,這可是天大的訂單!
陸鶴之瞬間炸毛,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她不接!」
蕭景雲這才慢悠悠地瞥他一眼,笑容依舊溫和。
「陸王殿下,我在與沈姑娘說話。」
他轉而看我,聲放柔「姐姐意下如何?」
活閻王咬緊牙關「沈清晚!你不許接!」
我撥開陸鶴之的手。
「王爺別添亂了,沒人會和生意過不去,很何況,我欠了你六千萬兩黃金,這也不讓,那也不讓,我何時能還錢離開?」
【添亂?她說我添亂?!離開?我的晚晚要離開??不可能,我絕不會讓她離開!
嗚嗚嗚嗚。】
【生意?那個綠茶男有什麼生意!我更有錢!我全王府的錢都是她的!】
活閻王SS瞪著已經走進內室的蕭景雲,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我轉身要跟進內室時,他突然從後面抱住我,把臉埋在我頸窩,悶悶的聲音裡帶著委屈。
「姐姐。」
我渾身一僵,這活閻王竟然學人叫姐姐?
【她是不是喜歡聽別人叫姐姐?那我也可以叫!】
【姐姐姐姐姐姐!不準去找那個綠茶男!】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頸間傳來陸鶴之溫熱的呼吸。
【姐姐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叫得不夠好聽?】
【那個綠茶男憑什麼這麼叫她!我才是正宮!他!他天天眨著他那個無辜的眼睛,我也有啊!晚晚看我啊啊啊啊啊!】
蕭景雲在內室門口回頭,
折扇輕搖「姐姐,可是有什麼不便?」
我猛地回神,手肘往後一頂「王爺,請自重!」
陸鶴之悶哼一聲,卻抱得更緊「本王不自重又如何?」
【嗚嗚嗚晚晚打我!她為了那個綠茶男打我!】
【不管了,今天就是S也要抱著她!】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王爺若是再胡鬧,今晚就別想進我房門。」
陸鶴之瞬間松手,眼睛亮得嚇人「晚晚的意思是?」
【能進房門了?!嗚嗚嗚我終於不用日日坐在房梁上看晚晚的窗了!】
【等等,她是不是在騙我?就算是騙我,晚晚也是有心騙我!三皇子就是想要還沒有呢!】
趁他愣神,我迅速轉身走進內室歉然一笑「讓三殿下見笑了。」
蕭景雲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轉,
笑意更深「無妨,姐姐這般出眾,有人爭搶實屬正常。」
這話一出,我剛坐下的陸鶴之立刻又要炸毛。
我趕緊一個眼神瞪過去,他委屈巴巴地坐回原位,開始瘋狂內心刷屏。
【綠茶男又在挑撥離間!從未見哪個皇子這麼不!順!眼!三皇子還是第一個讓我討厭的人!】
【晚晚居然向著他!討厭討厭!!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沒天理啊!幹脆哭S我算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三皇子幾乎天天往鋪子裡跑。
今天送來新茶,明日帶來點心,每次都要湊在我身邊姐姐長姐姐短。
確實很受用,我也和三皇子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陸鶴之從一開始的暴跳如雷,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直到某天清晨,我發現整條街的商鋪都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我偏頭蹙眉,好好的生意怎麼不開了?
當真有人不愛賺錢嗎?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修行嗎?想到這,我豎起大拇指給予肯定。
李婆的花鋪前,陸鶴之正冷著臉指揮侍衛「這些,這些,全都搬回王府。」
李婆急得直跺腳「王爺,這是老婆子要賣的花啊!」
「本王買了。」
他丟下一錠金子,目光卻SS盯著我鋪子的方向。
【讓那個綠茶男送花!我讓你無花可送!隻有我才能給晚晚送花!!】
隔壁馬爺的幹糧鋪更是慘不忍睹。
陸鶴之親自上手,把剛出爐的燒餅一個個捏得粉碎。
馬爺欲哭無淚「王爺,您這是……」
「難吃。」
陸鶴之面不改色「以後不準賣了。
」
【看那個綠茶男還怎麼給你送點心!以後晚晚隻能吃我給的!!】
最離譜的是,他連街角的胭脂鋪都沒放過。
「顏色太豔,俗氣。」
「味道太濃,惡心。」
他大手一揮,衝進去一群侍衛就開始銷毀。
掌櫃的快要哭出來「王爺,這都是最新到的貨啊!」
【讓她隻能收我的胭脂!我的!誰的都不行!!我看你這回還送什麼!!】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整條街雞飛狗跳,罪魁禍首卻板著一張臉朝我走來。
「路過。」
他硬邦邦地說,耳尖卻紅得滴血。
我扶額嘆氣,這是他今日路過的第59次了。
我總算想起他像什麼了。
純像那個掃地機器人。
話未說完,蕭景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姐姐,我新得了一批江南的綢緞,要不要去看看?」
陸鶴之路過的臉埋了回來,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
「看什麼看!」
他咬牙切齒「她沒空!」
蕭景雲卻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那姐姐看看這個?我覺得很配你。」
陸鶴之瞳孔驟縮。
【定情信物?!當著我的面送我夫人定情信物?從前怎麼不知這小子這麼多花招?!】
【不行!絕對不行!】
我看著陸鶴之的模樣蹙了蹙眉,其實我早就想說。
我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沈清晚,可我甚至不知應當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