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頭子S了,他一個月八千的退休金怎麼辦?我媽的工資怎麼辦?”
我剛想說我還有錢,她卻一把摔破老伴的骨灰盒: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出去打三份工,反正我媽一萬的工資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你就跟老頭子一起去S!”
我哭著求兒子:“我是你媽,你們氣S了你爸還要氣S我嗎?”
兒子低著頭:“媽,我們確實也很缺錢,誰讓你不照顧好爸。
“一個月少了八千塊,能不心疼嗎?”
我失望透頂。
轉頭賣了這些年囤的5斤黃金。
本打算都給他們貼補家用,
現在看來都沒必要了......
......
隻因給孫子買了一個漢堡,王曉曉就指著老伴的鼻子罵了一個小時。
老伴氣不過突發心梗。
我慌忙打電話給兒子,接電話的卻是王曉曉:
“有病去醫院啊,找我們做什麼?
“我們不是醫生也沒有藥,我媽還在過生日呢,別來找晦氣!”
我求她:“你爸心梗暈倒了,得趕緊送醫院,你讓陳軍快點來。”
“滾!”
她大聲吼:
“不就是下午說了他幾句嗎?還給我來尋S覓活這一套?”
我馬上解釋:“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暈倒了。
”
“哈哈哈!”
王曉曉大聲笑:“那你讓我們過去幹嗎?交醫藥費嗎?
“算盤打得真響啊,老東西!”
她掛了電話,我自始自終沒有聽到兒子說一句話。
老伴最終因為救治不及時永遠離開了我。
最後時刻,他緊緊抓著我的手:
“金子......金子......不要給他們!”
我忍著悲痛把老伴接回家,讓親朋好友們來送他最後一程。
陳軍和王曉曉是第二天中午才來的。
他們沒有一點悲傷,全是指責。
王曉曉一來就踢翻凳子:
“真是受夠了,他暈倒第一時間你不就應該送他去醫院嗎?
“為什麼要拖那麼久?為什麼就直接S了呢?
“就算癱瘓也好啊,癱瘓也能拿一個月八千的退休金啊。
“現在好了,直接給我S了,你說怎麼辦?這下怎麼辦?”
我眼睛都差點哭腫了。
我和老伴結婚40多年,一直相濡以沫,本以為還可以相伴很多年。
沒想到他就這麼突然離開了我。
王曉曉見我一直不回應她,突然扯住我的頭發:
“S老太婆你別躲,你抬起頭來看我。
“我就問你是怎麼照顧人的?他要S的時候你在幹什麼?在偷野男人嗎?”
我氣瘋了,用力甩開她:
“王曉曉,你不要張嘴胡說八道。
“我給你們打了電話的,我說讓你們趕緊過來,可你們來了嗎?
“你們忙著給你媽過生日,你們兩個人都沒過來看一眼。
“現在你來指責我?你有什麼立場指責我?”
見我居然還敢反駁她,王曉曉臉色更難看了。
她把陳軍推到我面前:
“她是你媽,你來說,別什麼事情都讓我出頭。”
陳軍在我面前低著頭不敢看我。
王曉曉踢了他一腳他才說:
“媽,這件事你確實做的不對,你明知道我爸現在年紀大了,一點風吹草動就應該去醫院的。
“你說你那個時候不先打120,你打給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醫生。
”
他這句話說的對。
我後悔,後悔S了!
當時我心裡慌成一團,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兒子。
可他讓我那麼失望。
我但凡先打的是120,老伴都不會這麼早離開我。
想到這裡,眼淚又止不住流下來。
王曉曉看不慣:
“哭哭哭,哭你媽啊,好像誰還冤枉了你似的。”
陳軍和王曉曉隻顧罵我,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管。
我強撐起身體和親戚們給老伴準備葬禮。
王曉曉又說了:
“人都S了還搞這些虛把式做什麼?
“老太婆你裝給誰看?你也怕別人罵你害S老公嗎?”
大哥終於看不下去了朝他們吼:
“她是你們的媽,
你們爸才剛走,你們不幫忙不安慰就算了,還在這裡罵人。
“有你們這麼當兒女的嗎?”
王曉曉冷哼一聲:“我又不是她生的,關我屁事!”
大哥一拳打在陳軍臉上:
“你呢?你總是他們生的吧,你說你爸的葬禮關不關你的事?”
陳軍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王曉曉把他拉到門外:
“你知道什麼?他們讓你管就是為了讓你出錢,這你都看不出來?
“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傻逼男人!”
我強忍著傷心告訴陳軍:
“你放心,
我還有錢,葬禮不會要你一分。
“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這場葬禮你不能缺席。”
他點了頭,可是王曉曉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著他就走。
接下來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他們兩夫妻的人影。
第二天葬禮開始了他們兩夫妻都沒來,孫子也沒來。
大哥臉都氣紅了,他給陳軍打去電話:
“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人性,趕緊帶著你兒子來送你爸最後一程。”
“我......我......”
陳軍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我接過大哥的電話說了一句:
“你來送送他,放心,我不會要你們花一分錢。
“隻是要你來送送他!
”
他們兩夫妻終於慢吞吞出現,然而還是沒有帶來孫子。
親戚都在問他們:
“怎麼不帶孩子過來?這麼大的事情應該來披麻戴孝啊。”
“是啊,陳軍,你爸生前那麼喜歡你兒子,總是給他塞錢,你怎麼不讓孩子來送一程呢?”
陳軍閉嘴悶不吭聲,王曉曉尖酸地說:
“他什麼時候喜歡我兒子了?從出生到現在五歲都是我娘家媽帶的。
“他就是偶爾把孩子當個玩具一樣逗一逗發發朋友圈。
“前幾天還偷偷給我兒子吃不健康的漢堡,這是喜歡?笑話。”
親戚們都不說話了,沉默又同情地看著老伴的骨灰。
最後該後輩們下跪的時候,
陳軍先跪了下去,可是王曉曉卻一直直挺著腰杆。
大哥瞪了她一眼:
“還不跪下?”
王曉曉像沒聽到一樣,站得筆直。
大哥實在受不了問她:
“你到底是不是陳軍的老婆?葬禮上你不披麻不戴孝,跪也不願意跪一下?你還有個兒媳婦的樣子嗎?”
這句話徹底惹毛了王曉曉。
她跺著腳:
“怎麼了?我嫁的是陳軍又不是嫁給他那個老東西。
“原來他活著還有八千退休金給我,現在S了還有什麼?
“想到這裡我就生氣,還要我給他下跪,做夢!”
她氣鼓鼓地轉身又罵我:
“你說你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做,
為什麼不照顧好這個老頭子?
“八千,一個月八千啊,我問你現在去哪裡給我拿這些錢?”
我現在不想跟她說這個問題。
我隻想盡快把老伴的葬禮辦完,讓他先入土為安。
可是王曉曉不放過我啊。
她攔住我大聲叫:
“你說啊,沒了這八千快,我媽一個月一萬的工資怎麼辦?”
親戚們都看不下去了。
“王曉曉,你媽幫你帶孩子,憑什麼要公公婆婆給錢?給你那麼多年,該知足了吧。”
“對啊,大伯都走了,大嬸又沒有退休金,你讓她去哪裡給你拿那麼多錢?”
“老人剛走,你就這麼咄咄逼人要錢,
未免太讓人寒心了吧。”
見大家都在指責她,王曉曉更氣了。
“孩子是陳家的,跟我媽有什麼關系?
“她來就是上班的,不是免費當保姆的,這錢,陳家必須給。”
侄兒侄女們都生氣了:
“那讓我大嬸去帶孩子,讓你媽一個月給一萬吧,這不挺好?”
“就是,看看你媽能不能一個月拿一萬。”
王曉曉鼻子都快氣歪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我媽辛苦五年就是讓你們這麼編排的?”
“辛苦什麼呀辛苦,一個月一萬,誰還不能帶個孩子?
“王曉曉,你們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在人家的葬禮上要錢,我真是沒見過這麼賤的人。”
“你!”
王曉曉氣不過伸手想打人,可大家都站在她面前,她根本沒有勝算。
我看到她縮回手,我以為她該老實了。
沒想到她轉身就抓起老伴的骨灰盒,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盒子碎了,老伴的骨灰撒了一地。
地上瞬間全變成了白色。
我是真的氣瘋了。
老伴善良了一輩子,卻在走的時候都不得安寧。
我顫抖著手指著大門:
“滾!你們兩口子都給我滾!”
陳軍連忙起身試圖朝我靠近,我後退一步,咬著牙齒告訴他:
“你也滾!
帶著你老婆一起滾!聽到沒有!
“從今以後我們路歸路橋歸橋,永遠不要再聯系!”
王曉曉居然不走,她還在叫囂:
“趁大家都在,我就把該說的事情都說清楚。
“我媽帶孩子是不可能當免費保姆的,她肯定得要錢。
“我們兩口子工資不高,還要保證自己的生活品質,所以我們也沒錢給她。
“這錢一直都是他們兩個老東西出,今後還是必須她出。”
我一點一點把老伴的骨灰撿起來,眼淚一顆一顆滴在上面。
大哥氣炸了:“你爸都S了,你媽也沒退休金,她去哪裡給你一個月拿一萬?
“明明現在該你們養她的時候了,
你們好意思開口。”
“哼!”
王曉曉毫不在意:
“她有手有腳不會出去打工嗎?這些年真是給她養尊處優慣了,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有錢人家的老夫人呢。
“我媽都在掙錢,她為什麼不能出去?
“我明天就去給她找工作,什麼掃地洗碗端盤子,這些體力活總做的了吧。”
“那些能有幾個錢?而且她年紀那麼大,根本就不適合再出去打工,我看你們是要活活逼S她。”
王曉曉嫌棄地看我一眼:
“真是被老頭子慣壞了,我告訴你,每天給我打三分工,我不相信拿不到一萬塊錢。”
我眼裡隻有老伴的骨灰,
我根本不想聽王曉曉廢話。
她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伸腳就朝我踢了上來:
“說話啊,S老太婆,別裝S!”
觸不及防的一腳,我被她踢得趴到地上,身上沾滿了老伴的骨灰。
大哥真是氣壞了,親戚們全部氣壞了。
孩子們舉著手就要幫我打回去。
見到這陣勢,王曉曉連忙躲在陳軍身後;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去告你們,告S你們!”
陳軍也終於開口了:“別動手,都是一家人,大家都別動手。”
沒有人聽他的,都要幫我出這口氣。
這是我的家事,我不能連累這些善良的孩子們。
想到這裡,我慢慢起身,帶著一身老伴的骨灰站在了陳軍面前。
“媽......”
啪!
沒有等他多說一個字,我用沾滿骨灰的手一巴掌給他扇了上去。
“媽......”
啪!
第二巴掌又扇了上去。
他臉上沾滿了老伴的骨灰,白得無比狼狽。
“你為什麼打我?”
他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我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你給我說為什麼?你老婆氣S了你爸,現在還想氣S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