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寒時則鎮定自若地看著她,“還要我再說一遍嗎?我剛才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了,這是我兒子,親生的。”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俯身抱起大寶。
眼看著凌雪就要發瘋。
“你說什麼?”
她用手指我,“那她又是你什麼人?”
被她這一問,我更加心虛,轉身就想逃。
我最怕的就是,聽到那個人說,我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就像當初,陸衍自作主張去留學一樣,拋下孤獨無助的我。
結果,我剛轉身,就被陸寒時一把摟在身前,“不好意思,
我剛剛忘了介紹,這位安小姐就是我兒子的親媽,也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女人。”
我被他這番話炸的頭暈目眩,七葷八素。
“喜歡了很多年”是什麼意思?
難道五年前,他就覬覦我?
我暈!
他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還是故意說給凌雪,故意氣她的?
就見凌大小姐瞪著眼,渾身顫抖地質問:“她是你喜歡的人,那我算什麼?”
陸寒時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退婚是你先提的,那我就隨你的意好了。”
說完,他摟著我,抱著兒子,就朝老爺子的的方向走去。
凌雪當場就發了瘋一樣,就要衝過來。
幸好保安趕到,
把她攔住。
“陸寒時,你站住!”
“陸寒時……”
我雖然沒看到凌雪什麼表情,卻已經想象到,她此時此刻最想S的人就是我。
一想到有個人想S我,我就後脊發涼。
哪天我S了,絕對是姓陸的害的!
可不等我回過神來,陸寒時已經把我和大寶到了陸老爺子面前。
原本就緊張的我,見了陸老爺子就更忐忑不安了。
誰料,老爺子開口竟說:
“我早就聽說了,寒時在外面有一個四歲的兒子,這小子一直不不跟我主動交代,非得逼著我把娘倆都請過來。”
我這才猛然意識到,敢情是我錯怪凌雪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姜還是老的辣!
陸寒時反問,“您老什麼時候知道的?”
“臭小子,你還想瞞我到哪天?”
“不敢,我也一直想找個機會……”
“今天就是好機會,”
老爺子看向大寶,“來,寶貝兒,叫聲‘爺爺’聽聽。”
大寶立馬清清脆脆地喚了一聲:“爺爺好,祝爺爺長命百歲!”
這下可把老爺子高興壞了,直接把小家伙從陸寒時懷裡抱了過去。
我擔心兒子太重,會累到老爺子,趕忙伸手去接。
陸寒時卻一把抓住我的手,
緊緊攥在手心裡。
那一刻,我的心就像一頭小鹿亂撞。
要知道,剛才他說喜歡了我很多年的那句話,我都還沒有完全消化掉。
這會兒他又當著陸老爺子,當著這麼多人,旁若無人起牽著我的手。
無形間,他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祝老爺子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好好好!”
老爺子連著說了三聲好。
那喜悅的心情掩飾不了,看著我的眼神也越發慈祥和藹。
就在我以為“見家長”的環節順利通過時,卻聽老爺子又說道:“我這個人雖然不看重家世相貌,但做我們陸家的兒媳,才學方面是有嚴格要求的。”
聽著話,
我心裡立馬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起來。
當年要是順利畢業,好歹也算是大學本科。
要不是當時懷上大寶……
“您老放心好了,”
陸寒時挽著我的手,“我已經給安寧安排好了復讀,相信不就得將來,您就看到一個優秀的K大學士學位畢業的兒媳。”
我被他這番話再次震驚——復讀,我可是想都沒想過呢!
不過這卻讓老爺子很高興:“那樣的話,學費我贊助了。”
大寶也跟著說:“我也支持媽媽上學!”
我簡直要受寵若驚。
這爺仨合是著伙寵我,還是合著伙給我挖坑呀?
要知道,要想重新復讀到拿到畢業證書,起碼還得有三年呢!
就在我們說的正高興時,陸衍忽然走過來。
“安寧,你還沒跟我說清楚,你和我二叔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不等我開口,陸寒時把話接了過去:“沒大沒小的,安寧也是你該叫的?”
那訓斥的語氣明顯讓陸衍有點不適應。
不過陸衍很快反應過來。
“二、二嬸?”
“……”
一句“二嬸”弄得,我瞬間臉頰通紅。
當著陸家人和眾賓客的面,我又不能把局面弄得太難看。
於是我假裝不在意地回應道:“就像你二叔說的那樣,
他喜歡了我很多年,也追求了我很多年,然後我們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然而我這樣的解釋,敷衍不了陸衍。
我從他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來,他此刻很生氣,甚至是憎恨。
但陸衍也不容我過多解釋,轉身就離開宴會大廳。
陸寒時還想叫住他。
“陸衍……”
“臭小子,隨他去吧。”
老爺子嘟囔一句,便和來祝賀的親朋好友聊天去了。
陸寒時也從老爺子手裡接過了大寶,隨後就將我們娘倆安排在一間幽靜的包廂裡用餐。
壽宴結束,陸寒時又命人把我們娘倆送回家——回的是他的私人別墅。
回到家,
我這才發現家裡有些冷清。
原來是陸寒時早已經把那幾個管家佣人都打發走了。
看來這個家以後隻有我們一家三口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闔家歡喜”地結束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剛下樓,就看到正要出門的陸寒時,臉上有一塊淤青。
為了避免被我發現,他還不肯正臉面對我。
“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沒事,別亂想。”
陸寒時輕飄飄的回應我,就好像傷的不是他。
而我卻莫名很心疼,“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拿煮雞蛋滾一下。”
說完,我就把他摁在沙發上,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等我找來兩個煮熟的雞蛋,
快速剝殼,然後就在他臉上那塊淤青處開始滾動。
一開始陸寒時很配合。
說不讓動,就坐著不動。
我一邊在他臉上滾著雞蛋,一邊疑惑地看著他:“你昨晚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沒有,誰敢跟我動手?從小到大,隻有我動手揍人。”
“那你這臉上的傷怎麼解釋?”
“沒什麼大礙,嘶——”
陸寒時忽然抓住我的手,說:“老婆,輕一點。”
我被他這一句老婆驚得愣了愣神,“你,你還知道疼呀?知道疼,還跟人打架?”
陸寒時笑微微地看著我,
抬手摟住我的腰,一把拉到他的近前。
“怎麼?老婆心疼了?”
“誰心疼了?”
我沒好氣地抽回手,打算不管他了。
誰料,他卻把我樓的更緊,兩個人近到近身相貼。
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
一隻大手卻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並同時推到他面前。
直到我的鼻尖撞上男人俊挺的鼻梁,嘴巴也快要親上,他才暗啞著嗓音道:“那我要是告訴你,陸衍比我傷的還重,你會心疼誰?是我?還是他?”
聽到陸衍兩個字,我的心早已經波瀾不驚。
“誰的傷更重,就更可憐嗎?”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這得要看誰更佔理……”
我的話還沒說完,陸寒時便張開嘴巴擒住我的雙唇,將我後面的話盡數吞了進去。
更讓我始料未及的是,這家伙的吻技好像猛增不少。
力道由輕到重,由深入淺。
我竟被他吻得天旋地轉,直到被他一口啃在脖子上。
我忽地清醒過來,推了他一把,“陸寒時,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那個狗男人一邊啃著我的脖子,一邊說:“在家辦公也不是不可以的。”
說著,他撩火的嘴巴又移到我的耳垂:“記不記得,你當初說過,隻想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我登時就懵了。
我對他說過,
我愛他,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那些話,分明是我曾經想跟陸衍說的,壓根就不是跟他說的。
而且這句話的後半句就是——“答應我,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都已經過去五年了,他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難道……
他當初就是因為那些話,所以才喜歡上我的?
我雙手摁住他的肩,抬頭回應:“是呀,我是那麼說過,但那時我不知道是你。”
陸寒時圈著我的細腰,目光灼熱:“能不能現在再對我說一遍?”
我瞬間臉紅到脖子根。
“說什麼?”
“說不說?
嗯?”
說著,他箍著我的腰身,一個翻身,就將我壓在身下。
接下來即便我小聲求饒,他都沒有放過我,直到我說出,“陸寒時,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然而他卻沒有放開我,而是緊緊擁著我,在我耳邊說:
“我也是。”
說完,他又低頭吻上我的唇。
他一邊吻,一邊說:“安寧,我們結婚吧。”
我疑惑地問他:“難道不是要等我拿到畢業證書嗎?”
陸寒時咬著我的耳朵,“我怕我到時等不及,不如我們先結婚後領證?”
就在我要熱烈回應他時,樓梯上忽然傳來兒子稚嫩的聲音:
“爸爸媽媽,
你們在幹什麼?”
我和陸寒時幾乎同時從沙發裡跳起來——那個場面,簡直尷尬得要S!
小家伙穿著卡通睡衣,光著兩個小腳腳正站在樓梯轉角處,目光呆呆地看著我們兩個。
我急忙上樓去抱大寶,“沒什麼,媽媽接著哄你去睡覺哈。”
徒留陸寒時一個人在原地呆了好久——
看來是時候生二胎了!
小番外
陸老爺子壽宴當天晚上,陸衍跟二叔陸寒時打了一架。
是陸衍先挑釁的:“二叔為人可真不地道!我當年出國留學,你卻把我的女朋友變成了你的女人!”
說著,他一拳就朝陸寒時揮過來。
陸寒時沒想到他動真格的,
躲閃不及,一拳正中他的左颧骨。
不過他這個二叔也沒讓著陸衍。
“臭小子,欠教育吧?”
說罷,陸寒時三拳兩腳就把陸衍打趴下來。
陸衍還表示不服氣:“我說錯了嗎?你明明知道,安寧是我女朋友,你還刻意接近她……”
不等他說完,陸寒時就抬腳踹了過去,“臭小子,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現在反倒怪別人搶走你的女人,要是你真那麼喜歡她,那當初就不該把她一個人丟在雲城!”
陸衍被踹的人仰馬翻,扭頭看見路邊一根棍子,抄起來就朝陸寒時打過來。
陸寒時一把抓住那根棍子。
“你知不知道,她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孩子,
是怎麼生活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說完,陸寒時就用拳頭就狠狠教訓了他一頓,直到他爬不起來。
臨走前,看著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大侄子。
“警告你,要是再騷擾你二嬸,就不是挨頓揍的事了!”
說完,陸寒時轉身要走。
誰料,陸衍對著他的背影一頓辱罵:
“陸寒時,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私生子,爺爺不會把家產交給你的!安寧跟著你也不會幸福!她遲早會像你那個下賤的媽一樣,隻有被拋棄,被冷落,S後也孤零零地進不了祖墳……”
那時,陸寒時徹底被激怒了。
他回身抄起丟在地上的那根棍子……
陸衍被揍得很慘,
鼻青臉腫不說,還斷了兩根肋骨。
事後,陸衍再也不敢招惹陸寒時,更不敢提安寧和那個S去的女人一次。
番外二
壽宴第二天,新聞頭條:
【凌氏千金疑似失戀,於昨晚酒後駕車掉入江中!】
看到這樣的結果,所有人著實為這位大小姐感到惋惜。
明明出生名門,又受過良好的教育,怎麼偏偏就想不開,非要在一棵樹上吊S?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凌雪和一個夜店男模在開車時親熱,車子失控才掉進了江裡。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