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發現我用命換來的寶貝女兒,正在被老公所謂的白月光母女欺凌。
而我老公本人搖身一變成了京圈佛子,整日香火繚繞,不問世事。
於是,我抓住他的頭發連扇三個巴掌,冷冷道:“這就是你祭奠我的方式?”
1
我費勁地睜開眼,發現我正站在我曾經的高中旁邊。
一旁的道路上零星能看見幾個行人,偶爾有人注意到呆滯的我,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十分鍾後,我仰頭望天,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我不但重生了,還穿越到了15年後。
想了想,我找路人借了手機,打給了我去世前的老公季風。
幾聲忙音後,電話接通了。
“你好,什麼事?”
熟悉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還是那樣好聽,隻是比從前多了些磁性與穩重。
我鼻尖一酸,忍不住帶了些哭腔,說:“季風,我是孟穗安,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我可能是……穿越了?反正我現在在咱們高中這邊,你先來接我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正當我打算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時。
電話那頭的男人突然嗤笑一聲,聲音帶了些嘲諷,“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搞來的我的電話號碼,但叫你背後的人下次換點高明的招數,隻是學個聲音就敢來我面前現眼,惡不惡心?要不要臉?”
我被季風這劈頭蓋臉的責罵嚇得手指一僵,
緊接著怒火控制不住地蹿了起來,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場合了,直接厲聲道:“季老二,我給你臉了是吧?自己老婆的聲音是真是假都認不出來,我看你這15年是白活了。”
那頭的人哽住了。
我繼續痛斥道:“我不管你在哪裡野著,我告訴你,半小時內你要趕不過來,你自己收拾收拾去S吧!”
說完,我果斷掛了電話,一旁的路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朝她抱歉的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她。
她接過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請問……你找的,是季氏集團的那個季風嗎?不好意思啊,剛剛你開的是免提,我聽到聲音有點像……”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試探性問道:“你知道他?”
她松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說道:“榮城上下誰不知道這位太子爺啊。”
她看我好奇,又像是認識季風的樣子。
隻當是走運遇見了季風的朋友,八卦之心頓起,向我侃侃而談道:“當初季夫人難產而S後,留下了一個女兒。本以為季少不久後會再娶的,畢竟他的白月光回國的陣仗那叫一個大,結果季少在把季氏集團做大做強後,直接宣布出家了,沒人知道他在哪,隻是偶爾會在季氏集團年會上看到他的影子。不過……”
“不過什麼?”我問道。
路人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是聽的小眾消息啦,說是季少跟他的那位白月光喜事將近了,
大家都在猜季少會不會為了白月光還俗呢,畢竟這白月光現在可是風頭正盛的影後許盈盈,哪個男人能抵抗住這個誘惑。”
我挑了挑眉,忍不住冷笑道:“看來我大老遠過來,正好可以吃季風喜糖了。”
路人看我面色不虞,自覺說錯了話,連忙收好手機走遠了。
沒想到一穿越過來就連受兩次刺激,我氣有些不順,一陣悲傷突然湧上心間。
要是季風真跟他那白月光是真愛,我也不會糾纏,畢竟也沒資格要求人家給我守15年寡。
隻是我還沒見過我的女兒,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出於對季風的了解,我想他應該會把女兒送去我們曾經就讀的母校。
從出租車上下來,映入眼簾是曾經熟悉的校門。
2.
突然,
耳邊響起一陣嘈雜。
我抬眼,隻見一群染著黃毛的混混調笑著抓著一個低眉順眼的短發女孩出了校門。
一看就是在霸凌。
我皺了皺眉,這裡好歹是市裡最好的貴族學校,怎麼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不知為何,那個短發女生總讓我有些熟悉,我情不自禁地跟了過去。
隻見那群小混混到了一個隱蔽的巷子,為首的長發女孩有著一張清麗可人的面孔,接下來做的事卻讓人目瞪口呆。
她一腳踹向了短發女孩的腰間,短發女孩瞬間吃痛得趴在了地上。
長發女孩嗤笑道:“聽說季叔叔送了你一個超大的生日禮物,拿出來給大家伙兒看看唄。”
短發女生抱緊了懷裡的書包,顫抖道:“這個不行!”
長發女孩又衝她踢了一腳,
臉上出現了與這個年紀不符的惡毒,她衝短發女生吐了口唾沫,惡狠狠道:“季思安,你別不識好歹。”
聽到名字的瞬間,我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SS揪了起來,季思安……當初懷孕的時候我和季風便早早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不論男女都叫季思安。
我猛地看向地上的女孩,即使被厚重的短發掩蓋仍然蓋不住女孩的明亮的雙眸。
這與我如出一轍的容貌,不是我的女兒還能是誰!
就在這時,長發女生居高臨下地向身邊的人吩咐道:“把她的書包給我搶過來!再把她衣服扒了,這回給她點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忤逆我。”
我眯起眼,怒火已經將我最後一絲理智燃盡,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好你個季風,
我女兒每天就過著這樣的日子是吧……
我隨手拎起垃圾桶旁的木棍,衝上前去,一把掀開人群,擋在了季思安面前。
長發女生在看清我的容貌後嚇了一跳,隨即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般破口大罵:“我欺負她關你什麼事?識相就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少說廢話。”我冷冷道,“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我當年以一敵十從綁架犯手裡救出季風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吧。
3.
我隨便活動了下筋骨,幸好身體還是20幾歲的樣子,要不然真會有點吃力……
幾分鍾後,黃毛混混們躺在地上哀號。
我踩住長發女生的臉,
用力向下輾了輾,仍是覺得不解氣,又往她肚子上狠踢了兩腳。
這算是報了她剛剛給我女兒那兩腳的仇。
長發女生吐著血沫,全身抽搐,哪還有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口齒不清地說:“我媽媽……我媽媽不會放過你的,季叔叔也不會放過你的!”
“喲,你媽媽誰啊?”我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的狼狽,“說來聽聽,我看看是哪個大賤人養出你這個小賤人?”
“她媽媽……她媽媽是許盈盈。”一直在我身後發抖的季思安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有些不安的說道:“姐姐,
你快走吧,她媽媽要是知道了,你就危險了……”
再次聽到了熟悉的名字,我心裡一沉,大概猜到了我女兒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
我心疼地一把將季思安攬進懷裡,摸了摸她柔順的發頂,輕聲說:“囡囡不怕,媽媽保護你。”
季思安微微瞪大了眼睛,小聲道:“媽媽……你是……媽媽?”
母女連心,往往不需要過多言語,隻是一個眼神。
季思安幾乎當下就相信了面前這個強大又美麗的女人就是她的媽媽。
我扶著季思安緩緩走出陰暗的小巷,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不速之客。
“爸……你怎麼來了。
”季思安怯生生地開口。
說曹操曹操到,我抬起頭,面前的男人幾乎沒什麼變化,隻是比當初壯了些,氣質也更加成熟穩重。
仿佛15年的歲月隻在他身上落下了一粒小小的灰塵。
“季風,好久不見。”我淡淡道。
季風在看到我的那刻便紅了眼眶,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觸碰我的臉。
在接觸到的瞬間像被燙到了般縮回手,對著我不知所措道:“安安……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感受到女兒放在我手臂上越縮越緊的手,我眉目更冷。
季風被我的目光盯得難受,終於反應過來如今的狀況。
身後被我揍得奄奄一息的長發女生像是看見救星般朝季風爬去,虛弱地喊著讓季風救她,
S了我這個毒婦。
季風皺起眉頭,看向地上的長發女生,語氣染上了一絲不耐:“怎麼又是你?”
我打斷他:“怎樣?要S了我給你的白月光報仇嗎?”
季風眉頭更深:“什麼白月光,我有沒有白月光你不清楚嗎?”
“我才懶得管你有沒有,季風,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我繞過他,拉著季思安往前走。
季風SS扣住了我的手臂,眼眶紅得要滴下血來,幾乎是吼出聲:“不準走!你休想離開我一步!”
“啪!”
一聲巨大的脆響,四周瞬間鴉雀無聲,原本哀號的混混們徹底不敢叫了,
就連季思安也張大了嘴巴。
4.
季風被我扇得臉偏向一邊,愣愣地看著我。
我咬牙道:“女兒被人欺負成這樣,看來你是一點都不知道,或者說不在乎對不對?”
“啪!”
又一聲脆響,季風的臉被我扇到了另一邊,眼淚直直的掉了下來。
我繼續道:“沒時間管女兒,有時間去找白月光,還鬧到全市皆知,你賤不賤?”
“啪!”
再是一聲脆響,我指著季風的鼻子,一字一句道:“季風,你就是這麼祭奠我的?”
季思安突然崩潰大哭,抱住我的手臂泣不成聲:“媽媽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惹禍了,
媽媽你別打了,你們別生氣了嗚嗚嗚……”
季風的眼淚越掉越多,竟是到了抽噎的程度,想來誰也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堂堂容城太子爺,有一天居然會扯著一個女人的衣角痛哭,他哀求道:“我錯了老婆,求你不要丟下我……”
我看著這抱著我痛哭的一大一小,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煩躁起來。
我不在的這15年這父女倆到底幹了什麼?!
這父女倆的哭聲一直持續到回家,終於在我忍無可忍的怒吼中閉了嘴。
我拉著思安上樓,把季風鎖在了門外。
“思安,你告訴我,這15年裡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我認真地問道。
如果真的像我想得那樣,
是季風有了白月光忘了親女兒,我不介意立馬踹了他帶著思安換個地方重新生活。
季思安窩在我懷裡,悶悶地說:“我八歲之後,就很少見到爸爸了。一開始我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後面我才發現,是因為我長得越來越像你,爸爸看見我總是會很傷心……”
我抱緊了季思安,心疼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季思安繼續說道:“雖然很少見到爸爸,但他會定期給我打錢,也送我很多禮物,我那時候也很幸福……直到爸爸突然消失的那一年,許阿姨和她的女兒許倩出現了……”
“許阿姨跟我說她是爸爸派來照顧我的新媽媽,然後就跟許倩一起住了進來。我那時候怎麼都聯系不到爸爸,
除了還是會定期收到錢和禮物之外,爸爸像是人間蒸發了。”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我問道。
季思安搖搖頭,小聲說:“不知道,他消失了五年,許阿姨跟我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話,爸爸就不要我了……”
“然後你就信了”,我說。
季思安沒回答,隻是朝我露出了一個羞怯的笑,然後高興地說道:“上個月我15歲生日,爸爸終於回來了,他沒有不要我,但是我怕爸爸又突然消失,所以沒告訴他我被欺負的事情……今天你也回來了,我好開心啊……我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小孩了。”
我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淚,
又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道:“睡吧思安,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把思安哄睡之後,我走出房間。
5.
發現季風如門神一樣低著頭站在門外,也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我白了他一眼,側身下了樓。
季風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面,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他低聲道:“我不知道許盈盈她們母女欺負思安的事情,我媽跟我說她是我遠房表妹,我以為她們能跟思安做個伴才讓她們住進來的,上個月回來的時候我察覺到了不對勁,馬上就把她們趕出去了,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我求求你,你再打我兩巴掌都行,求你別離開我……”
他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我坐在沙發上。
他膝蓋一軟跪在我面前,將臉埋進我的手心裡,嗚咽道:“我太想你了,有無數次我都恨不得跟你一起走,但是想到還有思安,我隻能撐下來。”
我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無奈道:“聽說你還出家了?”
他環住我的腰,把頭埋進我的懷裡,有些悶悶不樂道:“媒體淨瞎說,我隻是在佛堂裡抄經,我隻能這樣,要不然早就崩潰了……”
“思安說你消失了五年,你去哪了?”我問道。
我懷裡的季風明顯一愣,隨即將我抱得更緊。
我也不催他,就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隻是過了很久季風也沒告訴我,隻一個勁地搖頭,我垂下眼睑,
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痕,說:“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是季風,我們的女兒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不可能一點責任都沒有。”
季風咬牙道:“我不會放過許盈盈的。”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你並不是一個好父親,等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會考慮帶著思安出國。”
季風聽到後又是一聲嗚咽,我沒理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季風火速跟著我進了房間,還是那副S皮賴臉的模樣,抱著我S活不願撒手。
我翻了個白眼,忍住想把他踹下床的衝動,說:“都快四十的人了,怎麼還是這副孩子模樣?”
季風抱著我,手不安分地伸向我,被我一掌拍掉,隨即委屈的把頭埋在我頸窩裡,
說:“我怕我一睜眼,你又走了。”
我嘆了口氣,輕輕攬住了他,像方才安撫思安那樣安撫他道:“我不會再走了。”
我跟季風是青梅竹馬,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
是圈子裡的雌雄雙煞,專治各種不服,熱衷於四處行俠仗義。
我看不慣欺負女學生的老師,他就往老師杯子放蟑螂。
他從街頭混混手上救下被欺負的小孩,我就負責把混混打到住院。
直到後面季氏發達起來,季風不得不跟著父母遠赴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