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接把茶盞甩到我身上,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身。
“這茶我不喝,除非讓你嫂子把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當改口費!”
我還沒說話,她那個當伴娘的閨蜜先指著我鼻子罵:
“別給臉不要臉,菲菲可是首富陳萬山的幹女兒!”
“得罪了她,讓你們全家在本地混不下去!”
我反手一巴掌把她閨蜜扇倒跪地,
我看著滿地狼藉,氣笑了。
陳萬山是我親爹,出了名的妻管嚴,
哪來的幹女兒。
......
這一巴掌打得極響。
整個宴會廳瞬間S寂。
伴娘捂著臉,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冷眼看著她。
“我管你是誰,嘴巴不幹不淨,我就幫你洗洗。”
林菲菲見閨蜜被打,尖叫一聲衝了過來。
“陳希!你瘋了?那是我的伴娘!”
她穿著一身廉價的秀禾服,滿頭金燦燦的假首飾。
那雙做著誇張美甲的手,直直地往我臉上撓。
我側身一躲,腳下不動聲色地伸出一絆。
“啊!”
林菲菲一個狗吃屎,直接摔在紅地毯上。
頭上的金步搖摔斷了兩根。
“反了!反了!”
婆婆劉張氏猛地拍桌而起,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氣得通紅。
她幾步衝過來,不去扶地上的新娘子,反而抬手就要扇我。
“你個掃把星!今天是凱凱的大喜日子,你存心來搗亂是不是?”
我一把攥住婆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痛得哎喲直叫。
“看清楚,是她先潑的我茶,也是她先要搶我的房。”
周圍的親戚朋友都在指指點點。
“這大嫂也太彪悍了,連婆婆都敢打。”
“就是,聽說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佔著茅坑不拉屎。”
“人家新娘子可是首富幹女兒,要她一套房怎麼了?”
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我心裡隻有冷笑。
林菲菲在劉凱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她眼淚說來就來,那演技,奧斯卡欠她個小金人。
“老公,你看她……她根本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咱媽,看不起咱們劉家!”
劉凱心疼地給林菲菲擦眼淚,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大嫂,今天這事兒沒完!你必須給菲菲道歉,還有那套房,立刻過戶!”
“否則,別怪我不念叔嫂情分!”
我看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的老公,劉強。
他低著頭,摳著手指。
“劉強,你弟弟和弟媳逼我交出婚前財產,你是個S人嗎?”
我這一嗓子,把他嚇得一激靈。
劉強抬起頭,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我。
“希希啊……那個,菲菲畢竟身份特殊……”
“首富的幹女兒,咱們惹不起的。”
“要不……你就先把房子給他們吧,以後我再努力賺錢給你買。”
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就是我為了真愛,隱瞞首富千金身份下嫁的男人?
遇到事兒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甚至還要拿我的血汗錢去填他弟弟的無底洞。
林菲菲見劉強松口,頓時得意起來。
她揚起下巴,
用鼻孔看著我。
“聽見沒?你老公都讓你給了!”
“陳希,別給臉不要臉。”
“我幹爹陳萬山就在這附近考察,一個電話就能讓他過來。”
“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套房能解決的事了!”
她拿出一張照片,舉到我面前。
照片模糊不清。
背景是個酒會,她穿著服務員的衣服,站在我爸身後兩米遠的地方。
這就是她所謂的合影?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林菲菲,你這幹女兒的身份,是P圖P出來的,還是做夢夢出來的?”
“陳萬山要是知道有你這麼個幹女兒,
估計能氣得從勞斯萊斯裡跳出來。”
林菲菲臉色一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就被囂張掩蓋。
“你個窮酸貨懂什麼!幹爹那是低調!”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2
婆婆一聽陳萬山三個字,那腰杆子挺得比電線杆還直。
她一把推開劉強,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噴口水。
“陳希!你個沒眼力見的賠錢貨!”
“菲菲那是金枝玉葉,能嫁進咱們老劉家那是祖墳冒青煙!”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進門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吃我的喝我的,
現在讓你拿套房子出來孝敬弟媳婦怎麼了?”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被氣笑了。
“吃你的喝你的?”
“媽,這三年家裡的開銷哪一筆不是我出的?”
“劉強的工資卡在你手裡,說是幫我們存著,我見過一分錢嗎?”
“就連這婚禮的酒席錢,也是我墊付的!”
我從包裡掏出一疊單據,直接甩在桌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婆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很快就開始耍賴。
“一家人算這麼清幹什麼?你的不就是強的,強的就是我的!”
“反正今天這房子,
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周圍的親戚也開始幫腔。
“就是啊,陳希,你婆婆都發話了,你個婦道人家犟什麼?”
“首富的幹女兒啊,以後隨便漏點指甲縫裡的油水,都夠你們吃一輩子的。”
“這叫投資,懂不懂?”
一群勢利眼。
為了巴結這個所謂的首富幹女兒,連最起碼的是非觀都不要了。
林菲菲見有人撐腰,更加肆無忌憚。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上。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帝王綠,價值連城。
我平時很寶貝,一直戴著。
林菲菲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嫂子,
這镯子成色不錯啊。”
“正好,我今天的首飾有點素,這镯子就當是你給我的添妝吧。”
說著,她竟然直接伸手來撸我的镯子。
我一縮手,反手推了她一把。
“滾!”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你也配戴?”
林菲菲被我推得倒退兩步,正好撞在劉凱懷裡。
她大哭起來。
“老公!你看她!她打我!她還罵我!”
“我肚子疼……哎喲,我的肚子……”
她捂著平坦的小腹,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婆婆一聽,
頓時炸了鍋。
“哎喲我的大金孫子!陳希你個S千刀的!”
“你要是傷了我大金孫子,我讓你償命!”
劉凱更是紅了眼,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往我頭上砸。
“臭婊子!敢動我老婆孩子!”
“凱子!住手!”
“別打架,別打架,今天是好日子。”
劉強轉過頭,一臉哀求地看著我。
“希希,你就把镯子給她吧。”
“那是咱媽,那是弟妹,你讓著點怎麼了?”
“不就是一個破镯子嗎?改天我給你買。”
我看著劉強,
心徹底涼透了。
在這個家裡,我就是個可以隨意犧牲的物件。
我的尊嚴,我的財產,甚至我的情感,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隻要能討好那個首富幹女兒,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踩在腳底。
“劉強,你再說一遍?”
我SS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劉強被我看虛了,縮了縮脖子。
“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為了家好?”
我冷笑一聲,摘下手腕上的镯子。
那一抹翠綠在燈光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林菲菲的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來搶。
“給我!
快給我!”
我高高舉起镯子,看著這一家子醜陋的嘴臉。
“想要?”
“做夢!”
我猛地將手砸向桌面。
當然,我沒真砸。
這可是幾千萬的東西,砸了心疼的是我。我虛晃一槍,把旁邊的一盤紅燒肉砸了出去。
油膩膩的醬汁濺了林菲菲一臉。
“啊!我的妝!我的臉!”
林菲菲尖叫著跳腳。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我趁亂把镯子塞進包裡,拉好拉鏈。
“陳希!你找S!”
劉凱怒吼著衝上來。
這次,劉強沒攔住。
或者說,
他根本沒想攔。
3
劉凱的拳頭揮到半空,被保安攔住了。
畢竟是五星級酒店,安保還是到位的。
“幹什麼!幹什麼!誰敢在凱越酒店鬧事!”
保安隊長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
劉凱被架住,還在那是罵罵咧咧。
“放開我!我是這的新郎官!這賤人打我老婆!”
林菲菲抹了一把臉上的紅燒肉汁,妝花了,像個厲鬼。
她指著我,對保安隊長吼道: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是陳萬山的幹女兒!這家酒店也是陳氏集團旗下的!”
“得罪了我,讓你們統統下崗!
”
保安隊長一聽陳萬山三個字,愣了一下。
他狐疑地看了看林菲菲,又看了看我。
林菲菲見狀,立刻掏出手機。
“不信是吧?我現在就給幹爹打電話!”
她裝模作樣地撥通了一個號碼,還特意開了免提。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中年男聲。
“喂?菲菲啊?”
林菲菲立馬換上一副嬌滴滴的嗓音,聽得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幹爹~有人欺負我~”
“我在凱越酒店辦婚禮,有個瘋女人潑我茶,還打我,還說您是老不S……”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
真是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
“什麼?!誰這麼大膽子!”
“敢欺負我的乖女兒!不想活了嗎?”
“把電話給她!老子倒要看看是誰!”
林菲菲得意洋洋地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聽見沒?幹爹讓你接電話!”
婆婆在旁邊激動得渾身發抖,拉著劉強的手說:
“聽見沒!真的是首富!真的是陳萬山!”
“咱們家要發了!真的要發了!”
劉強也一臉崇拜地看著林菲菲,看我的眼神則充滿了厭惡。
“陳希,
趕緊給幹爹道歉!別連累我們!”
我看著那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幹爹”兩個字。
這聲音,像極了那種專門搞電信詐騙的變聲器聲音。
我沒接電話,隻是冷冷地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陳萬山海鮮過敏,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
“呃……什麼海鮮?老子愛吃什麼關你屁事!”
“老子現在就在附近,馬上帶人過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扔出去!”
說完,電話掛了。
林菲菲收起手機,鼻孔朝天。
“聽見沒?幹爹馬上就到!”
“保安!
還不動手?等著幹爹來了炒你們魷魚嗎?”
保安隊長被唬住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真是首富幹女兒,他一個小保安可擔待不起。
“這位女士,請您離開。”
保安隊長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還算客氣,但動作很強硬。
我看著劉強。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劉強,你就這麼看著我被趕出去?”
劉強轉過身,背對著我。
“希希,你也太不懂事了。”
“得罪了菲菲,就是得罪了首富。”
“你先出去避避風頭吧,等菲菲氣消了,我再去接你。
”
避風頭?
在這個家受了三年的氣,今天還要我避風頭?
婆婆直接啐了一口。
“接什麼接!這種喪門星,趕緊滾!”
“今天就離婚!必須離婚!”
我深吸一口氣。
心裡的最後一絲留戀,徹底斷了。
“好。”
“劉強,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甩開保安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
“不用你們趕,我自己走。”
我挺直脊背,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出宴會廳。
身後傳來林菲菲囂張的笑聲,還有親戚們的嘲諷。
“終於滾了,真晦氣。”
“還是菲菲厲害,一個電話就把人鎮住了。”
“快快快,把地毯換了,別髒了幹爹的腳。”
走出酒店大門,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置頂的號碼。
“爸。”
隻喊了一聲,我的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但我忍住了。
陳家的女兒,流血不流淚。
“希希?怎麼了?是不是劉家那個混小子欺負你了?”
電話那頭,是我爸陳萬山焦急的聲音。
完全不是剛才那個公鴨嗓。
“爸,我在凱越酒店。”
“有人說我是冒牌貨,還要搶媽媽留給我的镯子。”
“還說……她是你的幹女兒,要讓我全家在本地混不下去。”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桌子被拍碎的震動。
“反了天了!”
“誰敢動我的寶貝女兒!”
“希希你別怕,爸就在附近開會,十分鍾!不,五分鍾!”
“老子帶人把那酒店給拆了!”
掛了電話,我擦幹眼角的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