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快,御林軍在我房間裡搜出了一塊御賜的玉佩。
那是裴訣的東西,怎麼會在我這兒?肯定是栽贓!
我被押到大殿上。
宰相指著我,氣得不行:“陛下!這人不僅禍亂後宮,還手腳不幹淨!必須嚴懲!”
皇上沉著臉:“裴訣,這是你的人,你怎麼說?”
裴訣坐在下面,端著酒杯,神色淡淡:“父皇,一塊玉佩而已,也許是兒臣不小心掉的。”
“掉的?”宰相冷笑,“太子殿下的貼身東西,怎麼會掉在一個太監床上?莫非……殿下跟這太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
這話一出,
全場都炸了。
裴訣雖然不愛女色,但要是傳出喜歡男人的名聲,這太子位子怕是不穩。
“宰相慎言。”裴訣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來,“我的私事,輪不到你管。”
“老臣也是為了皇家臉面!”宰相不依不饒,
“既然殿下護著他,那不如當場搜身!看看他還藏了什麼!順便……也驗驗身,看他到底是不是個真太監!”
我心裡一涼。
要是當眾搜身,我女扮男裝的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到時候不止我得S,裴訣也得背上欺君的罪名。
我看向裴訣,希望他給個信兒。
但他隻是面無表情地坐著,好像這事跟他沒關系。
幾個御林軍走上來,粗魯地按住我。
“扒!”宰相下令。
“撕拉——”
我的外衣被撕開,露出了裡面的中衣。
我拼命掙扎,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
就在這時,一隻酒杯帶著風聲飛過來,重重砸在動手的那個御林軍手腕上。
“啊!”御林軍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裴訣慢慢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走到我面前。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把我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跟刀子一樣掃過全場。
“我的人,誰敢動?”
聲音不大,
卻沒人敢反駁。
宰相氣得胡子直抖:“殿下!你這是要包庇罪犯嗎?”
“罪犯?”裴訣冷笑,“是不是罪犯,我說了算。這玉佩,是我賞他的。怎麼,宰相有意見?”
“賞……賞的?”宰相愣住了。
把貼身玉佩賞給一個太監?這更說不清了!
“至於驗身。”裴訣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個邪氣的笑,
“我早就驗過了。他確實是個,身嬌體軟的好奴才。”
全場再一次石化。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
皇上咳嗽了一聲,臉色有點尷尬:“既然是太子賞的,
那就算了。都散了吧。”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裴訣化解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回到東宮,裴訣一把將我推倒在軟榻上。
動作雖然粗暴,卻用手掌墊住了我的後腦勺。
“沈喬,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他雙眼通紅,
“你是我的人,誰準你把自己置於那種險境?”
還沒等我回答,他突然俯身,帶著懲罰意味地封住了我的唇。
“唔!”
這個吻不似我想象中那般冰冷,反而灼熱得驚人。
他霸道地撬開我的齒關,攻城略地,帶著一股子想要將我拆吃入腹的狠勁兒。
濃烈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原本想要推拒的。
在他強勢的禁錮下漸漸沒了力氣,最後反而軟綿綿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良久,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開。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拇指用力抹過我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
“沈喬,你真是個要命的麻煩。但這個麻煩,孤認了。”
我大口喘氣,臉燙得厲害:“殿下,我是男人,哦不,我是太監,也不對,我是。”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閉嘴。”裴訣打斷我,手指輕輕摸著我被吻腫的嘴唇,
“我知道你是女人。所以,我才要討點利息。”
利息?
這就是利息?
“那……那柳側妃的孩子。”我趕緊轉移話題。
裴訣眼神一冷:“我查到了。那天晚上,宰相府的一個侍衛偷偷進了柳如煙的寢宮。”
“侍衛?”我吃了一驚,“宰相知道嗎?”
“哼,那個老狐狸,為了保住地位,連女兒都算計。”裴訣冷笑,
“他估計早就知道柳如煙懷的不是我的種,所以才想借你的手除掉這個孩子,順便拉我下水。”
原來是這樣。
這是一場衝著裴訣來的大陰謀,我隻是個棋子。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我問。
裴訣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深:“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
“什麼戲?”
“引蛇出洞。”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我聽得心驚肉跳:“這……這也太冒險了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站直身子,又變回了那副冷酷的樣子,“敢不敢賭一把?”
我看著他,咬了咬牙。
“賭!”
為了沈家,為了我的小命,我豁出去了!
按裴訣的計劃,我開始在東宮“失寵”。
裴訣故意找我的茬,
對我不是打就是罵,還把我趕到柴房幹活。
消息傳出去,宰相府那邊果然坐不住了。
一天晚上,我正在柴房劈柴,突然聞到一股怪香。
接著,一個黑影悄沒聲地溜了進來。
“小喬公公,別來無恙啊。”
我回頭,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
就是那天在宴會上指認我的那個御林軍統領,宰相的心腹!
“是你?”我警惕地後退,“你想幹什麼?”
“宰相大人讓我送你上路。”統領笑著朝我逼近,
“你S了,太子殿下就得背上‘虐S男寵’的罪名,到時候。”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轉身就跑,被統領一把抓住頭發,狠狠撞在牆上。
“砰!”
我頭暈眼花,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別掙扎了,沒人會來救你。”統領舉起了刀。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誰說沒人?”
裴訣一身黑衣,提著劍站在門口,滿身S氣。
統領大驚:“太子?!”
“動我的人,找S。”裴訣沒廢話,直接衝了上去。
劍光閃動,兩個人打在一起。
我捂著額頭,縮在角落裡,緊張地看著。
統領功夫不差,但裴訣比他更狠。
幾十招後,
裴訣一劍刺穿了統領的肩膀,把他釘在牆上。
“說,宰相還有什麼計劃?”裴訣冷聲問。
統領吐出一口血:“呸!休想從我嘴裡。”
話沒說完,裴訣手腕一轉,劍刃在他傷口裡攪動。
“啊——!”統領慘叫。
“我沒耐心。”裴訣的眼神能S人,“說不說?”
“說!我說!”統領痛得鼻涕眼淚直流,
“宰相……宰相聯合了邊關守將,準備在下個月的祭天大典上逼宮造反!”
逼宮造反?!
我和裴訣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老狐狸,胃口真大!
拿到口供,裴訣沒有馬上動手。
他在等,等祭天大典那天,把他們一網打盡。
那段時間,我額頭受了傷。
裴訣像是變了個人,竟不假手於人,親自給我換藥。
東宮的燭火搖曳,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
那個S伐果斷、一劍封喉的太子殿下。
此刻捧著我的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疼嗎?”他低聲問,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傷口,痒痒的。
我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不疼,殿下,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他眉頭微蹙。
塗完藥,他並沒有立刻退開,而是順勢在我沒受傷的眉眼處落下一吻,輕得像羽毛拂過。
“沈喬,”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繾綣,
“等這一切結束,別做什麼太監了。做我身邊唯一的女人,好不好?”
我心跳漏了一拍,抬頭撞進他深邃似海的眸子裡。
那裡倒映著小小的我,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哪怕知道是演戲,在這一刻,我也可恥地心動了。
祭天大典很快到了。
那天,天氣很好。
皇上帶著文武百官登上祭壇,為國家祈福。
儀式進行到一半,四周突然S聲震天。
無數穿著盔甲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湧來,把祭壇圍得水泄不通。
宰相站在高臺上,
撕下偽裝,狂笑起來:“昏君無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推翻這腐朽的王朝!”
皇上嚇得臉都白了:“愛卿,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請陛下退位讓賢!”宰相一揮手,“S!”
眼看就要血流成河。
就在這時,裴訣站了出來。
他一身軍裝,英姿挺拔,手裡的長劍直指天空。
“誰敢!”
隨著他一聲令下,祭壇周圍的樹林裡突然衝出無數黑衣暗衛,反過來包圍了叛軍。
“怎麼可能?!”宰相不敢相信,“你的兵符明明被我換了!”
裴訣冷笑:“你換走的,
不過是塊假的。真的兵符,一直在孤手裡。”
原來,裴訣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局勢一下就反轉了。
叛軍被打得落花流水,宰相看情況不對想跑,被裴訣一劍攔住。
“想走?問過我的劍嗎?”
宰相絕望地跪倒在地。
一場逼宮大戲,就這麼結束了。
叛亂平定,宰相一黨全被拿下。
柳如煙和那個侍衛也被揪了出來,當眾砍了頭。
至於我爹的冤案,抄宰相家的時候找到了關鍵證據。
當年通敵叛國的根本就是宰相,他為了掩蓋罪行,才栽贓給我爹。
皇上很高興,當場為沈家平反,追封我爹為忠烈侯,我也恢復了女兒身,被封為安平郡主。
一切都結束了。
我穿上久違的女裝,站在東宮的桃花樹下,看著滿樹的花,跟做夢一樣。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裴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太子常服,正笑著看我。
“怎麼?穿回女裝不習慣?”他走過來,替我拂掉肩上的花瓣。
我臉一紅:“有點。”
裴訣看著我,眼神特別溫柔:“沈喬,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我想了想:“我想離開皇宮,去江湖上走走,看看我爹曾經守護的河山。”
裴訣的臉一下就沉了。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
“什麼東西?”我一頭霧水。
裴訣走近一步,把我困在樹幹和他之間,低頭看著我。
“當初在刑臺上,有人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喊,那一晚,她在下面。”
我:“……”
這陳年舊賬怎麼還翻出來了!
“那……那是騙人的!”我結結巴巴解釋。
“我不管。”裴訣耍起賴來,“君無戲言。既然你說了在下面,那就得兌現。”
“兌……兌現什麼?”
他勾起嘴角,
湊到我耳邊,聲音裡全是壞笑:
“當然是,身體力行,證明給我看,你到底能不能在下面。”
我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殿下!這是白天!”
“白天怎麼了?我寢宮隔音很好。”
說完,他不由分說把我打橫抱起來,大步朝寢宮走去。
寢宮的門被裴訣一腳帶上,發出“砰”一聲悶響。
天旋地轉間,我被他扔在柔軟的床榻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他欺身壓上來,雙臂撐在我身側,把我牢牢籠罩在他的氣息裡。
“沈喬,咱們接著算賬。”他低頭,鼻尖快要碰到我的鼻尖,“關於誰上誰下的問題。
”
熱氣噴在我的臉上,我腦子嗡嗡作響,一把推在他結實的胸口。
“裴訣!你放尊重些!我現在是安平郡主!”
他輕笑,捉住我亂動的手,壓在我的頭頂。
“郡主?”他嗓音帶了點啞,“郡主就不用兌現承諾了?”
我氣得磨牙:“那是權宜之計!你一個太子,怎麼能這麼斤斤計較!”
“對別人可以不計較。”他俯身,嘴唇擦過我的耳廓,“對你,不行。”
我渾身一個激靈,心跳快得要命。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
“我爹的冤案雪了,我也恢復了身份。
你還想怎麼樣?強搶民女嗎?”
裴訣的動作停了。
他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我,眼裡沒了剛才的戲謔。
“沈喬,那你想要什麼?”
他突然的正經,讓我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鼓起勇氣問:
“殿下,那我算什麼?一個被你抱進寢宮的郡主?傳出去,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天下,終究是對女子苛刻。
裴訣沉默了,就那麼看著我。
我心裡有點發慌,難道我賭錯了?他隻是想玩玩?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啟稟殿下,陛下聖旨到!”
我和裴訣都是一愣。
他翻身下床,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又回頭瞪我一眼。
“還不快起來接旨!想抗旨不成?”
我趕緊爬起來,胡亂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裳,跟著他走到外殿。
傳旨的太監展開明黃的卷軸,高聲宣讀。
前面誇我爹忠烈,誇我賢良淑德的套話我一句沒聽進去,直到最後幾個字砸進我耳朵裡。
“特賜婚於太子裴訣為正妃,一月後完婚,欽此!”
我徹底傻了。
嫁給裴訣?當太子妃?
我扭頭看裴訣,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那樣子,活像一隻偷吃了雞的狐狸。
他早就知道了!
送走傳旨太監,裴訣回身關上殿門。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笑得愈發欠揍。
“安平郡主,這個名分,夠不夠?”
我臉頰發燙,又氣又喜,抬手給了他一拳。
“你早就安排好了,還故意嚇我!”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拉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不嚇唬嚇唬你,怎麼讓你知道,這輩子都別想從我手心跑掉。”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笑意。
“我的太子妃,今晚,咱們可得好好算算那筆舊賬。”
“證明一下,你到底……行不行。”
風從窗縫溜進來,吹得我臉龐發燙。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這一場豪賭,我賭上了身家性命。
還好,最後不僅贏回了清白,還贏了個天下最好的夫君。
至於那筆舊賬,來日方長,誰怕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