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挑眉。
機會來了。
點開商城，快速搜索。
從琳琅滿目的道具滑過。
最終，我目光落在一件物品上。
【道具：往生鏡】
【描述：可映照魂魄最執念之過往片段，真假難辨，使用需謹慎，能照見一絲溫暖回憶。】
【價格：19999 元寶】
真貴。
但，值得。
支付。
一面巴掌大的古鏡落入我手中。
我抬腳往那枯井庭院走去。
小翠驚慌阻攔：「小皇帝陛下不可，大人盛怒之下，六親不認。」
我擺手：「無妨，朕乃天子，
百無禁忌。」
說完，踏進庭院。
殷玄背對著我，跪在井邊，身影單薄，肩背在劇烈顫抖。
周身怨氣衝天，仿佛要將這天地都拖入無間地獄。
「滾。」他嘶啞低吼，帶著濃重鼻音。
我一步步走近。
怨氣如刀，刮過皮膚，帶來刺骨寒意和細微疼痛。
【系統】：警告警告！目標「殷玄」危險程度大幅度提升！
血量開始緩慢下降。
我無視系統警告，走到他身後。
「殷玄。」我輕聲喚他。
他猛地回頭。
雙眼赤紅，裡面是滔天的恨意與絕望，臉上還有未幹的血淚痕跡。
「我叫你滾！」他揮手，一道凌厲黑氣直衝我面門。
我沒躲。
【目標：殷玄（暴走狀態）】
【選項一：強行鎮壓】
【選項二：言語安撫】
【選項三：使用特殊道具「往生鏡」】
選三！
我舉起那面古鏡，對準他。
「你看。」
鏡面漾起漣漪。
黑氣撞在鏡光上，微微一滯。
鏡中景象變幻。
一處簡陋宮室。
一個眉眼溫柔，與殷玄有幾分相似的素衣女，就著昏黃的油燈，縫補一件小小的皇子常服。
年幼的殷玄，不過七八歲年紀，趴在母親膝頭，小臉蒼白，神情依賴。
「玄兒乖，母妃很快就好。」女子聲音溫柔，帶著江南水鄉的軟糯。
「母妃，疼嗎？」小殷玄看著她指尖被針扎出的紅點問。
女子摸摸他的頭，「不疼，隻要玄兒好好的，母妃怎樣都不疼。」
殷玄渾身顫抖，赤紅眼中的瘋狂褪去些許。
「母妃……」
他伸出手，
顫抖著，想去觸碰鏡中幻影。
指尖穿過鏡面，什麼也抓不住。
幻影消散。
他僵在原地，血淚再次滑落。
無聲無息。
比之前的暴怒更讓人心驚。
我收起鏡子，走上前。
這次，沒有選項框跳出來，全憑本能。
我伸出手，輕輕環住他：「都過去了。」
他沒有推開我。
也沒有回應。
隻是任由我抱著。
許久。
他周身的暴戾怨氣，一點點收斂，聲音低啞：「誰讓你來的。」
「自己想來的。」
「誰準你看朕笑話。」
我看著他依舊蒼白的側臉，「不是笑話，是心疼。」
他嗤笑一聲，但沒反駁。
【系統】：冥帝好感度大幅提升，
好感度：80。
【系統】：恭喜玩家「我是小皇帝」與冥帝殷玄關系突破，解鎖特殊互動【相伴】。
13
自那日後。
殷玄對我態度，好了許多。
甚至允許我，在他處理公務時，待在主殿。
比如現在。
他坐在鋪了錦墊的白骨王座上，聽著下面幾個青面獠鬼戰戰兢兢地匯報各區域怨氣波動情況。
我半靠在旁邊的貴妃榻上，吃著冰鎮葡萄。
獠鬼匯報：「東區怨靈昨夜暴動，吞噬了三個誤入的生魂。」
生魂，就是遊戲玩家。
殷玄眼皮都沒抬：「鎮壓，首領丟入油鍋。」
「西邊新來了一群吊S鬼，搶地盤，和本地水鬼打起來了。」
「劃界，越界者，魂飛魄散。」
言簡意赅，
S伐果斷。
我手一抖，一顆葡萄恰好滾到一個匯報工作的無頭鬼腳邊。
那無頭鬼匯報的動作一頓，身子抖得更厲害。
殷玄目光掃過來，落在我沾了葡萄汁水的唇上，頓了頓又移開，轉向無頭鬼，聲音聽不出情緒：「繼續。」
【系統】：冥帝好感度 82。
我暗笑，又拿起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剝皮。
處理完公務，殿內隻剩我和他。
我託住下巴看他：「愛妃批折子的模樣，頗有威儀。」
他合上最後一份奏折：「比不上陛下悠闲。」
「吃葡萄嗎？」我遞過去一顆。
他瞥了一眼，冷漠拒絕：「鬼怪不食五谷。」
「嘗嘗嘛。」
我起身走到王座邊，將葡萄遞到他唇邊。
他身體微僵，
垂眸看著那晶瑩果肉，愣住沒動。
他問：「陛下這是做什麼？」
「喂你。」
我舉著葡萄，指尖幾乎碰到他冰涼的唇。
他沉默片刻，低頭就著我的手，迅速含住了那顆葡萄。
唇瓣擦過我的指尖，帶來一絲戰慄的涼意。
【系統】：好感度 85。
他薄唇微動：「尚可。」
耳根泛起淡淡的紅，就跟我第一次見他一樣。
我笑眯眯問：「甜吧？」
「嗯。」他應得含糊。
14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幾乎把《仇怨》玩成了第二個《女帝攻略手冊》。
每天上線，先回《女帝攻略手冊》批丞相的折子，聽將軍匯報軍情，收廠公的小禮物。
然後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殷玄這裡。
給他添置東西，陪他辦公，偶爾喂點水果點心。
好感度穩步升到了 90。
跨境私聊裡，那三位的語氣越來越酸。
【溫柔丞相】：陛下近日，似乎格外忙碌。
【傲嬌將軍】：那鬼地方就那麼好玩？
【陰鸷廠公】：奴才這新得了上好的龍井茶，可惜陛下無暇品嘗了。
我隻好挨個安撫：「朕心裡有你。」
殷玄冷眼旁觀：「陛下真是日理萬機。」
我湊近他，嘲笑：「喲喲喲，吃醋了？」
他微微一愣，木著臉推開我的臉：「自作多情。」
【系統】：好感度 92。
口是心非的本事見長。
這天我正靠在貴妃榻上，看殷玄批閱怨魂奏折。
他忽然抬頭：「你那幾位愛妃，
近日似乎安靜了些。」
我挑眉：「怎麼，嫌冷清了？」
他：「聒噪。」
【系統】：冥帝好感度 93。
我忍不住笑出聲。
這口是心非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正想繼續逗逗他，跨境私聊突然瘋狂閃爍。
【溫柔丞相】：陛下，邊關急報，蠻族異動，需您定奪。
【傲嬌將軍】：女人，速回，軍情緊急！
【陰鸷廠公】：奴才查到些有趣的事，關於《仇怨》的漏洞。
我皺眉。
殷玄放下筆，問：「要走了？」
他語氣平淡，眼底閃過一絲不舍。
我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怎麼，舍不得？」
他欲抽回，卻被我緊緊按住。
「朕去看看就回。
」
他沉默片刻，反手扣住我的手腕：「速去速回。」
力道有些重。
【系統】：好感度 95。
我笑著湊近，在他冰涼的唇上輕啄一下：「遵命，愛妃。」
他瞳孔微縮，耳尖瞬間染上薄紅。
回到《女帝攻略手冊》，果然一團亂。
丞相遞上軍報，將軍急著調兵，連廠公都查到了《仇怨》與這個遊戲的連接漏洞。
「陛下，」丞相溫聲開口，「此次事態緊急，恐怕需要您坐鎮數日。」
將軍抱臂冷哼：「那些蠻族，本將軍自己也能收拾。」
廠公輕笑：「奴才倒覺得，陛下心早飛了。」
我快速處理政務，批閱奏折，調兵遣將，心思卻飄向那個陰森森的冥殿。
不知道殷玄現在在做什麼，
是否又獨自坐在那白骨王座上，對著空蕩蕩的大殿。
15
處理完所有事務，我立刻點開返回《仇怨》的選項。
面前卻彈出一行系統提示。
【系統】：檢測到遊戲運行出現嚴重 BUG，《仇怨》入口暫時關閉。
我心頭一緊。
廠公適時遞上一份密報：「陛下，奴才查到，《仇怨》似乎在排斥您。」
「什麼意思？」
「您與冥帝的牽連過深,影響了兩個遊戲世界的平衡。」
將軍拍案而起：「那破遊戲敢攔著陛下？」
丞相蹙眉：「可有解決之法？」
廠公慢悠悠道：「要麼，陛下徹底離開《仇怨》，要麼冥帝主動切斷與您的聯系。」
我攥緊手指。
不可能。
點開跨境私聊，
給殷玄發消息。
沒有回應。
世界頻道炸開鍋。
【《仇怨》更新了？入口怎麼關了？】
【聽說是因為冥帝娘娘太寵小皇帝,遊戲平衡崩了。】
【所以小皇帝回不去了？】
我心煩意亂,一遍遍嘗試連接。
終於,三天後。
入口重新開啟。
我立刻點擊進入。
看到眼前景象，我愣在原地。
冥帝宮殿比初見時更加破敗,宮燈碎裂，暖玉榻蒙塵,連那錦紗帷帳都褪了⾊。
殷玄坐在⽩⻣王座上，冕服陳舊，臉⾊⽐以往更蒼⽩。
看見我,他瞳孔一縮：「你怎麼……」
我快步上前,打斷他：「怎麼回事？」
他偏過頭，
聲音冰冷：「這⾥不歡迎你了。」
【系統】：冥帝好感度 98。
好感度竟然還在漲？
我伸手，強硬地扳過他的臉：「說實話。」
他垂下眼簾,長睫輕顫：「與你無關。」
「殷⽞。」我連名帶姓叫他。
他沉默許久，終於開口：「系統警告，若再留你，此界將崩。」
我問：「所以？」
「所以,」他抬眼,「你該回去了。」
我盯著他，忽然笑了。
「就為這個？」
他愣住。
我點開商城,毫不猶豫購買最貴的道具。
這次遊戲更新出現的新道具。
【世界之契】
【描述：可連接兩個世界,構建穩定通道。價格：99999 元寶。
】
狗策劃,朕懂你,就是想掏空朕的錢包。
支付成功。
整個冥帝宮殿開始震顫,蛛網褪去，⾎跡消散，宮牆恢復輝煌，⽐以往更加壯麗。
【系統】：恭喜玩家「我是⼩皇帝」使用「世界之契」，成功連接《⼥帝攻略⼿冊》與《仇怨》。
【系統】：《⼥帝攻略手冊》資料片「冥府聯姻」正式開啟！
殷玄震驚地看著我。
我伸⼿，撫上他心口：「現在,沒有理由趕我走了吧？」
他抓住我的⼿腕，聲音沙啞：「你……」
我抱住他：「朕說過，你是我的愛妃,跑不掉的，朕別的不多就是元寶多。」
他凝視著我,⿊眸泛起⼀絲漣漪。
低頭,吻住我的唇。
冰涼，
柔軟。
【系統】：冥帝好感度 100。
【系統】：恭喜玩家「我是小皇帝」成功攻略冥帝殷⽞，達成唯一結局【⽣S同契】。
世界頻道徹底瘋狂。
【氪⾦改命,我服了！】
【這算什麼？兩個遊戲打通了？】
【冥帝娘娘終於被拿下了！】
許久，他松開我,⽿根泛紅。
「現在。」我挑眉,「還趕我⾛嗎？」
他薄唇微抿，別開臉,「看你表現。」
【系統】：冥帝心情值 100。
我笑著靠進他懷裡。
「好啊，餘生漫漫，朕慢慢表現。」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