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丟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應燃遇到這樣的事，其他人也沒心思玩了。
幹脆都到休息室裡聊天。
我將 Steven 安撫好後，才進屋。
我就隨口說了句好熱啊。
兩瓶礦泉水同時遞到我面前。
應野和應燃驚訝地看著彼此。
應燃解釋：「我是為了向舒洵表達感謝，她剛才救了我。」
「哦，我、我沒什麼原因，就隨手的。」
兩人都心虛地挪開視線。
這一幕，被應崢看到了。
他蹙起眉，似乎想說什麼。
我起身去外面透氣的時候，他果然跟了上來。
「你和小野之間，發生了什麼？」
應崢不愧是三兄弟裡最有腦子的一個。
很敏銳。
我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你不說就算了，但我警告你，不要迷惑我弟弟們，我們都對你沒興趣。」
「你放心，我絕對不選你。」
「你說什麼？」應崢愣住。
「我會選應燃，或者應野。但絕對不會選你。你是第一個被我排除掉的。」
「為什麼？」
「應野身材比你好，應燃比你有才華，你除了早出生幾分鍾，還有什麼優勢？」
我隻是實話實說。
但應崢怎麼破防了呢？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沒有品位的女人！我，應崢，應家長子，是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培養的，從小學起就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大學開始獎學金拿到手軟，還即將要去全球最頂尖的商學院深造！」
「舒洵，你看著我，告訴我！
我不如他們？？」
我嘖了聲：「好好好，算你聰明行吧，但男女之間，要的是吸引力懂不？你對我毫無吸引力。」
「怎麼就沒有吸引力了？我們仨長得一模一樣，我差在哪了？你說啊！你說啊！」
我沒有說話，但上下掃視了他一番。
意思就是，哪兒都差。
應崢徹底受了刺激。
「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決定了，我跟你聯姻，明天，不，今天就跟爸媽說，我必須要讓你心服口服！」
我嚇了一跳，連忙想阻止他。
就在這時，糖糖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
「媽媽媽媽！我突然想起來了！關於爸爸的事！」
14
一屋子人都被糖糖吸引了注意力。
應崢應燃應野，不約而同緊張起來。
「媽媽，
我剛才突然想到，叔叔臉上有一顆小痣，但爸爸沒有。」
糖糖在自己的眼下比劃了半天。
隨後轉頭看向三兄弟。
「對，就是你。」
她伸手指向應崢。
「你有痣，你是叔叔，不是爸爸。」
「糖糖，你確定嗎？」
「我確定！有痣的不是爸爸！」
這下就能排除一個錯誤答案了。
我松了口氣。
太好了，未來的我果然沒有選擇應崢。
我剛才其實並未撒謊，三人裡我唯獨不想選的，就是他。
因為應崢比其他兩個更有腦子。
他不可能讓我介入應家生意的核心。
而我要找的，是一個好用的吉祥物丈夫。
一個能對我唯命是從，把一切權利都交給我的丈夫。
聽完糖糖的話，舒唯表情喜悅：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不會答應聯姻的，今晚要不要慶祝一下，大哥？」
舒唯一扭頭，就看到應崢陰沉的臉。
應崢很少在她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有些慌了。
隻能將矛頭對準我。
「姐姐，你站住。」
「還有什麼事？」
我拉著糖糖的手，準備先回家來著。
「二哥那匹馬很貴，你剛才用套馬索的方式非常粗暴，獸醫需要檢查一下，如果受傷了，你得負責。」
應燃卻說：「不用，我感謝她還來不及，怎麼好意思讓她賠。」
「不行的二哥！她什麼都不懂就去套 Steven，我實在看不過去了！」
「看不過去，也沒見你來幫我。
」
「我、我隻是嚇懵了……」
舒唯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朋友們，企圖獲得支持。
但大家都沒有說話。
反而有個幾個人走上來問我：「能不能加一下你微信，以後一起出來玩。」
就在舒唯孤立無援的時候。
馬場經理出來了。
她像找到救星，忙問：「Steven 是不是受傷了？你放心，我沒讓『兇手』跑路。」
但經理無視了她，激動地向我撲來。
「程小姐！程天驕小姐！您來之前怎麼不打聲招呼呢！」
15
我禮貌地問：「你好，請問你是……？」
「您不認識我，但我認識您啊！幾年前我們馬場運營困難，是您父親給了我們一筆投資，
又低價賣了我們幾匹馬，才周轉開！」
「沒有你們程家，就沒有我們馬場的今天！」
我實在沒啥印象。
爸爸人很熱心，看到困難的狀況，一般都會幫一把，也不圖回報。
他總說，馬術這項運動一直被西方把控著，就連規則都是別人制定的。
他甘願做後勤，出錢出力，支持中國馬術的發展。
我和經理隨意聊了幾句，關於今年馬匹的產崽情況。
身旁一眾人，已經完全懵了。
舒唯閨蜜率先反應過來：
「你怎麼沒告訴我她是程天驕？你還叫我一起拉踩她，舒唯你是不是成心害我？」
「我沒有！我也是剛知道！」
「那你到底噴香水沒有？」
「就是啊，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她是程天驕，
那 Steven 怪不得聽她的話。」
眾人七嘴八舌的。
應家三兄弟神色復雜。
估計是回想自己先前的嫌棄和輕視了。
最終還是脾氣最直的應野先開口。
「舒唯，你先前跟我們說，舒洵因為貪圖你的那份財產，才一直在背後罵你欺負你……是撒謊嗎？」
舒唯神情慌亂：「不是的，我沒撒謊……」
「我背後罵你？什麼時候？我不都當面罵的嗎？」
我好奇地眨眨眼，
「還有，你有什麼財產值得我貪圖的？」
舒唯臉色煞白，支吾半天，編不出個像樣的謊言來。
至此，真相大白。
應野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鄭重地鞠了一躬。
「我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對不起。」
應崢和應燃也跟著道歉。
當著所有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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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回來的當晚。
我手機裡收到好幾條消息。
應崢：【我思來想去，始終覺得自己不差。】
【考慮到門當戶對，我才是最好的人選吧？】
【不是說我弟弟們不好的意思，他們從小被我保護著，還是孩子心性，家裡的責任都扛在我肩上，當然，絕對不是說他們不好，但太幼稚的人你會喜歡嗎？我覺得你不會。】
我默默將應崢備注改成大綠茶。
我回：【不是已經知道結局了嗎？你出局了。】
大綠茶：【……我命由我不由天。】
緊接著，另一條消息來了。
應燃：【今天謝謝你啦，分享一首我的歌給你，可愛 JPG。】
【喜歡這種風格嗎？為了表達感謝，我可以再寫幾首/兔子 JPG。】
【對啦，後天要不要再跟我去馬場看看 Steven？真是有緣啊，你是 Steven 的媽媽，那我就是……害羞。】
我回：【身體好些了嗎？下午你被 Steven 嚇得面無血色雙腿發軟嘴唇顫抖渾身無力，我還以為你要尿褲子了呢。】
應燃：【……】
手機又震一下。
估計是應野。
【腹肌照。】
【腹肌照。】
【腹肌照。】
應野不語，隻猛猛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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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糖糖說她要走了。
「時光機修好了，我該回去了。」
她抬起手腕，露出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兒童手表。
我眼尖，看到表帶內側的一串號碼。
估計是怕糖糖走丟，留下了大人的聯系電話。
我盯著那串數字出神。
「媽媽，我能親你一口嗎？」
我低下頭。
糖糖踮起小腳，啵唧一口。
「能親到二十三歲的媽媽，這趟旅行太開心啦。」
我溫柔地擁抱住她。
「糖糖，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喜歡，有媽媽的世界，最喜歡了。」
「乖寶，那我們未來見。」
「嗯，媽媽，我還給你留了個禮物，在書房，你記得去拆。」
說完，小丫頭按下兒童手表，
一蹦一跳地進了光圈。
她的身影消失後，客廳裡難得有些安靜。
應董舍不得，悄悄抹眼淚。
舒仁義拍拍他，表示理解。
我平復離別的心情，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我決定好聯姻的對象了。」
「這麼快？」
「小洵，你選我哪個兒子都行，我們應家全都答應。」
我環顧一圈。
目光落到應野身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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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應野的理由很簡單。
糖糖手表內側的那串手機號，是應野的。
我推測，他應該是糖糖的親爸。
我想要再見到糖糖，就必須選應野。
而且，應野也是最符合我要求的一個。
應崢有心眼，
最不好拿捏。
應燃勇闖娛樂圈，完全不管公司的事，派不上用場。
隻有應野，勾勾手就能帶走。
當然，他的身材也是加分項。
確定結婚日期後，應野心情大好。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他的大哥二哥，為什麼總穿他的衣服冒充他？
應野質問之下，應崢淡定地說：「婚還沒結，各憑本事。」
應燃補充：「就算結了，也各憑本事。」
「二哥，你怎麼也？！」
「小野，原諒二哥吧，我是真的想報恩。」
他們這些胡鬧,到婚後也沒消停。
但我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應崢捏肩膀舒服。
應燃唱歌好聽。
應野體力好。
買一送三，
我全都笑納了。
在他們忙著扯頭花的時候,我已經跟著應董,開始熟悉應家的業務了。
我的目標是將三家生意打通，合作共贏,蒸蒸日上。
沒過多久,我收到糖糖留下的「禮物」。
舒唯溜進我的書房,篡改電腦裡的工作數據。
企圖讓我出錯、出局。
但她不知道，書櫃上面那個玩偶小象。
裡面裝了個監控。
糖糖⾛的那天，我拆開她留下的禮物。
發現有張字條。
糖糖說,書房很重要,要隨時監控起來。
她認識的字並不多,好多都⽤拼⾳代替。
但我看懂了。
我的女⼉，直到臨走前，都在努力幫我。
我將攝像頭裝到小象眼睛裡，二十四⼩時開著。
沒想到，真拍到了證據。
爸媽極為失望，卸掉舒唯在公司的一切職務，並讓她搬出舒家。
失去舒家的庇佑後，舒唯那幫朋友們也散了。
以後她的路要怎麼⾛，都與我⽆關了。
18
結婚一年後，我和應崢在公司裡有說有笑。
被應野撞見了。
當天晚上,他難得穿上西裝,抓了頭發，戴上眼鏡。
我詫異：「這是做什麼？」
「其實,你喜歡的是⼤哥那種類型的吧。」
「怎麼看出來的？」
「你跟他說話的時候,笑容很燦爛。」
有嗎？
我想起下午,應崢跟我說時光機項⽬取得新的突破，我確實很開心來著。
不過這也不是應野第一次發瘋。
他有時還會 cos 應燃。
就因為我隨機播放歌曲時，隨到了應燃的新歌。
但我從來不阻⽌他發瘋。
因為還挺……新奇來著。
不得不說，應野穿上襯衫，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肌肉的紋理掩映在襯衫下。
既禁欲,⼜性感。
但有件事，應野總是放不下。
「糖糖出現那天，你原本是打算在我們仨中間,指定一個結婚對象，對吧？」
「唔，好像是。」
「你當初要選的是誰？」
「我忘了……嘶，輕點。」
應野不聽，紅著眼問：「是我嗎？還是⼤哥？二哥？」
「真的不記得了。」
應野很失望。
「你連安慰我的謊話都不肯說嗎？」
他恨恨地在我脖子上啃咬,又怕咬疼了。
「我才是你的乖狗狗！」
「我才是！」
「好好好,你是。」
「你那天摸我，」應野語氣有些低落，「我晚上就做夢了，夢見你不願意對我負責,我傷⼼了好久。」
⼩狗委屈了。
但我很擅⻓訓狗。
我主動迎合,並說：
「在我心裡，你⼀直跟他們兩個不⼀樣呀。」
這話簡直屢試不爽。
次次都能將應野哄好。
那天晚上,應野沒讓我下床。
十個⽉後，糖糖出⽣了。
看著她熟睡的小臉蛋，我心中默念：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我最重要的珍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