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禮定定地看向我，語氣認真：
「蘇沫，不要逞強。」
「我希望能成為一個，能讓你在我面前，不用逞強的人。」
我雖然擅長口嗨，但面對這樣直白的關心，竟一時失語，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隻能故意轉移話題。
「你看過這本漫畫嗎？」
「嗯，看著漫畫，想著你。」
我又不說話了。
不是。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會。
以前不這樣啊。
吃完飯。
我目光躲閃，借口說：「我吃飽了，那我先回去了。」
顧禮攥住我的手腕。
「蘇沫，那本漫畫裡的東西，我已經全部學會了。」
「你真的要走嗎？」
我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承認，
這是巨大的誘惑。
我終究沒把持住，跟他回了家。
顧禮家的別墅很大很大。
裡面甚至有個房間，陳設和裝飾完全還原了大學時的多媒體教室。
我驚喜地坐在第一排。
顧禮就配合我站在講臺上。
起初，我們就這樣，回味當時的青春。
可下課後。
我倒在桌上，腳趾蜷縮，承受著他一次次進犯。
年上的魅力就是會一邊把你弄哭了，一邊把你抱在懷裡，溫溫柔柔地哄，但是不停。
我們幾乎把漫畫裡的 play 玩了個遍。
也因為這樣，我玩嗨了。
忘了回司諭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我抖著腿回到家門口。
司諭怒氣衝衝拉住我的手：「聽說你直接跳過我跟顧禮見面了是吧。
」
他嘴唇翕動：「他憑什麼啊？我就那麼不堪嗎？」
「以前你的博文不是用女友視角連載過我的夢女文嗎，當時很多人點贊，為什麼不更了？」
噢，當時確實寫過。
司諭的女友粉不少。
那些博文熱度很高，我還賺了不少。
後來被孟棲野發現了，就不再寫了。
當時他把我拽到床上為了罰我，把我弄得雙眼失焦，亂七八糟。
我受不住，好說歹說寫這個是為了賺錢，他才放過我。
不過他轉了我一百萬，告訴我以後別寫這些髒東西，我才不寫的。
「我不管，我們還沒有開始，你不能越過我去找他。」
「從現在開始，我會認真追求你。」
起初我以為他隻是說著玩。
沒想到，
他是玩真的。
第二天，他就搬到我家隔壁，還主動把家裡的密碼告訴了我。
他耳朵紅了：「你隨時都可以去。」
不光如此，他還親手給我做菜，照顧我的胃。
孟棲野那份關於我喜好的攻略，在他這裡充分發光發熱。
我沒想到他廚藝竟這麼好，問他從哪學的。
他說他高中就出國了，自己學的做菜。
不光如此，他甚至還要主動幫我洗內褲。
我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不服氣：「那為什麼孟棲野可以？」
我沉默了一會：「反正就是不用。」
司諭不聽。
孟棲野能做的事，他全做了。
手洗內衣，做菜，監督我喝水，吃藥。
然後在某一天，
司諭主動遞給我鞭子和項圈。
他有點羞澀：「我記得你好這口。」
沒錯，我還辱追過他一段時間。
我最火的夢女文就是《囚禁孟棲野系列，得不到就要強制愛》
裡面有大篇幅的，主人訓狗的調教情節。
司諭很主動，一邊脫衣服，一邊說：「來吧。」
我驚呆了。
什麼情況？
感覺他都快把自己調成狗了。
不過，既然是他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
那我隻能笑納了。
一切結束後。
孟棲野冷汗津津地躺在床上，皮膚泛著薄粉，眼尾都紅透了，
我解開孟棲野的手銬，幫他揉了揉弄紅的手腕。
「疼嗎？」
他嗓音有點啞：「疼，不過你哄哄我，
就不疼了。」
我笑：「真乖。」
主動吻向他。
他愣了愣，笑了，加深了這個吻。
10
我最近實在有點時間管理不過來了。
連陸璟之的邀請都顧不上了，把他忍得欲求不滿。
我也沒辦法。
畢竟剛把大學時的白月光顧禮弄到手。
把這種在我心裡久坐神龛的人弄髒，實在太刺激了，無意間就冷落了陸璟之。
這就導致，公司裡，陸璟之看見我跟狼看見羊一樣，時不時過來，「手把手」指導我工作，還經常讓我陪他加班。
下班後，我就靠司諭的美色緩解工作壓力，什麼玩具都往他身上使。
畢竟他是個海王，玩起來不心疼。
一有空，我就把顧禮撲倒在地，甚至懶得調戲，
直接吃幹抹淨。
好日子過了幾個月。
不知情的孟棲野主動找我：「那三個人都分別相完了吧，感覺怎麼樣？」
能怎麼樣。
總的來說三個我全都想笑納。
可一旦我說了喜歡哪個，另外兩個不就沒得玩了。
於是我說：
「陸璟之就一般吧，工作狂一個，老喜歡讓我加班，沒什麼心動的感覺。」
「司諭嘛，太髒了，來者不拒，我比較喜歡專一的。」
「至於顧禮，性格太悶，面對面毫無溝通欲望。」
我以為孟棲野會生氣，覺得我難伺候。
沒想到他反倒笑了。
「知道你喜歡我，沒想到你三個都看不上。」
「不會是還對我有希望吧。」
「我再給你一段時間，
你好好挑挑。」
「別再妄想我會回心轉意了，我從不吃回頭草。」
我點點頭：「好，我明白的。」
11
當晚，我心情不好，又跟朋友去了那個酒吧買醉。
去洗手間的路上經過包間，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孟棲野半靠在真皮沙發上，笑了笑：
「相親進展的怎麼樣啊，跟蘇沫在一起的感覺如何？」
陸璟之近來欲求不滿，心情極差，皮笑肉不笑地哼了聲：「哼，也就那樣。」
司諭勾勾唇，態度散漫又輕佻：「沒勁，被我玩弄於鼓掌。」
顧禮則是沉聲說：「她太小了，親密的時候會有負罪感。」
孟棲野嗤笑一聲：
「行了，你們都別演了。」
「隻是被拒絕而已，不丟人。
」
「我都說了她眼光被我調教高了，很難對別人心動，你們被她拒絕也正常。」
孟棲野慢悠悠的點名：「陸璟之，蘇沫說你也就一般，工作狂一個，對你沒什麼心動的感覺。」
「對了，司諭，還有你，她說你太髒了，跟誰都可以，她喜歡專一的。」
「顧禮，至於你，她說你性格太悶，毫無溝通欲望。」
包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他們三個人同時瞳孔地震。
陸璟之第一個急了：「你在開什麼玩笑，我都隨便給她玩了。」
司諭瞪他一眼：「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才是隨便給她玩好不好，她給我戴過項圈，你戴過嗎，她給我拷過手銬，你拷過嗎？我被她用鞭子抽過，你被抽過嗎？」
顧禮沉默了很久，環顧四周，緩緩開口：「我很讓人沒有溝通的欲望嗎？
」
眼前三個人看了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門外偷聽的我直接傻眼了。
我的媽呀。
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
我狠狠閉上眼睛。
不敢睜開眼以為是我的幻覺。
事已至此，我隻能趕緊連夜收拾東西跑路。
拿著行李，一開門，就看見孟棲野那張陰森森的臉。
他歪頭笑了笑：
「這麼著急，去哪啊？」
我哆哆嗦嗦：「不，不去哪。」
他氣笑了，直接將我圈在牆邊，緩緩湊近我，壓迫感極強：
「蘇沫，我給你找的三個相親對象，你他媽全看上了？」
「胃口那麼大，吃得過來嗎？」
我縮了縮脖子：「其實也還好，區區三根。」
孟棲野臉色變了，
狠狠攥住我的手腕。
顧禮緊隨而來攔住他：「孟棲野，你輕點，別弄疼她了，她怕疼。」
孟棲野打斷他：「你有什麼資格插話，這我女朋友，我對她做什麼用不著你教訓。」
司諭提醒他：「是前女友，謝謝，你他媽別忘了你們已經分手了，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有名分吧，我們才是她的相親對象。」
陸璟之也冷了臉：「你一個前男友別插手我們的事，你不是怕喬楠誤會，以後要跟蘇沫當陌生人嗎？」
「怎麼，你不怕把喬楠弄哭了？」
孟棲野怒了：「現在誰還顧得上她！」
他拉住我：「蘇沫，跟我走，我們不分了。」
我愣了愣：「你不是說不吃回頭草嗎？」
孟棲野被我氣得咬牙：「這話你記得倒是很清楚。」
「反悔了不行嗎？
」
「等回家，我再好好教育你。」
可這一次，我主動甩開他的手：
「你要教育我什麼？」
「孟棲野，那天你們在酒吧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說他們跟我玩玩就行，不用太當真。」
「等你跟喬楠感情穩定了，就能把我甩了。」
「所以，隻許你們玩我嗎？」
孟棲野臉色變了：「你......你都聽到了？」
沒等他說什麼，陸璟之立刻衝上來解釋：「蘇沫，我不是玩，我跟孟棲野那個渣男不一樣，我對感情是很認真的，你剛來我們公司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司諭直接推開他，慌亂至極：「以前是我犯賤，我害怕自己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受傷，所以對你那麼不好，以後我改，你想怎麼玩我都行。」
顧禮嗓音沙啞：「其實剛拒絕完你我就後悔了，
自從那年開學看見你的嘴被人親腫了，我每天都在後悔，為什麼不早點知道，為什麼不能幫幫你。」
孟棲野恍然大悟：「合著你們覬覦我女朋友這麼久？」
「你們這群賤人，難怪主動跟我做朋友，讓你們跟她相親一個個一點意見都沒有。」
他們幾個鬧成一團。
而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莫名想笑，又笑不出來。
12
到最後，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彩了。
隻能把他們收留回家。
我給每個人擦藥。
擦完你的擦你的，擦完你的擦你的。
他們很乖，任由我擺弄。
我也一言不發，擦完藥，正要給他們倒茶。
顧禮最先忍不住。
他拉住我的手：「蘇沫，
你跟孟棲野說的話是真的嗎，你討厭我，討厭我們。」
陸璟之跟司諭也眼巴巴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
「跟你毫無溝通欲望，不是因為看見你就想把你扒光嗎？」
「至於陸璟之，我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我討厭加班吧，怎麼會有人愛加班。」
「司諭髒......那也確實髒啊，這個沒得噴。」
「雖然我喜歡過你們每一個人，但畢竟開始的理由不純粹。」
「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
「同時玩弄了你們四個，其實我也挺過意不去。」
「既然我們彼此玩過了,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就是陌生人,好不好？」
「不行！」
他們異口同聲。
孟棲野最先紅了眼：「陌生人？
蘇沫,你敢再說一遍？當初是誰每天喊我老公，紅著眼說沒有我不⾏的。」
陸璟之⽴刻擠過來，把⼀份文件拍在茶幾上,竟是份股權轉讓書：「我把公司股份分你⼀半，以後你不想上班就不⽤上，我養你，但你不能跟我當陌生人。」
司諭直接美人落淚了：「我知道以前我混蛋,但我已經把那些亂七⼋糟的關系都斷了。
「你別嫌我髒，我以後隻對你⼀個⼈好，求你別推開我。」
顧禮站在最後,聲⾳啞得像蒙了層霧：「我已經跟你當了很多年的陌生⼈了,我每天都很後悔我不想再回到曾經的⽣活。」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傷，看著茶幾上的股份書,忽然笑出了聲：「你們這樣,我怎麼選？」
孟棲野⽴刻接話：「你要實在選不出來......幹脆就先維持這樣的關系，慢慢選，反正到最後,
你就會發現我才是最好的那⼀個。」
陸璟之皺了皺眉,卻沒反駁,隻是補充：「我可以把工作時間調整好,保證不耽誤陪你。」
司諭眼睛⼀亮：「我早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斷了，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顧禮也點了點頭：「我可以學怎麼說情話，學你喜歡的一切，不會再讓你覺得跟我沒話說。」
我看著他們認真的模樣,隨手拿起桌上的便籤紙,撕成四⽚,分別寫上他們的名字,揉成紙團放進空茶杯裡：
「行,那以後就這麼定了,每天早上我抽一個紙團,抽到誰,當天就跟誰待在一起。」
孟棲野⽴刻伸手去夠茶杯：「不行！我得先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做了記號！」
陸璟之⼀把按住他的⼿：「孟棲野，你別耍花招，公平點。」
司諭湊過來，
⼩⼼翼翼：「蘇沫,明天抽我啊,我帶你去演唱會。」
顧禮沒搶,隻是默默拿起我剛才沒倒完的茶，重新續了熱⽔，遞到我手⾥：「先喝茶，別涼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我握著溫熱的杯⼦,看著眼前鬧作⼀團的四個⼈。
此情此景，感覺莫名溫馨。
孟棲野給錢。
陸璟之給工作。
司諭給玩。
顧禮呢,是年少時的白月光被我親手玷汙。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最後的最後，我到底會選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