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屋子長輩開始含糊起來:「小紀你應該是誤會了……」
盧敬也惱了,一跺腳,跟沈競秉撒嬌:「沈哥,你看嫂子說什麼呢!她欺負我也就算了,怎麼能這樣侮辱你!」
沈競秉沉下臉:「紀漱玉,你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方式嗎?盧敬是我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你自己心髒,別拉上我們!」
周政南適時開口:「沒錯,我可以作證,沈競秉跟盧敬從小關系就特別好,前幾天,我在商場還碰到盧敬刷沈競秉的卡。他們倆的關系,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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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包廂頓時寂靜下來。
沈競秉也有些慌了:「哥你說這些幹什麼……」
盧敬倒是驕傲地說:「那咋了?沈哥結婚前就每個月都讓我刷他卡的,難道結了婚,你就要幹涉沈哥的自由嗎?女人啊,還是不要老是想著別人口袋裡的錢!」
我直直地看著沈競秉,一顆心S的透透的!
「沈競秉,從結婚開始,我們就是經濟獨立互相不幹涉,但說好了,養孩子的費用你也要出。
孩子出生之後,你開始頻繁不回家,熬夜照顧孩子的辛苦你一分都不參與。
孩子的奶粉錢,尿不湿,各種衣服,生病住院的費用,你高興了,給我一千,不高興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但是,你有錢給你的女兄弟開副卡是嗎?
既然如此,我們的婚姻,就到這吧!」
我抱著孩子,
心如S灰地往外走。
沈競秉卻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眯起眼問:「錢錢錢,盧敬說的對,你滿腦子都是我的錢!你真正有關心過我的人嗎?!」
盧敬也添油加醋:「沈哥,該不會是她外頭有人了,故意找借口提離婚吧?你要是真的缺了她錢花,孩子也長不到這麼大了。嫂子,可不帶你這樣欺負沈哥的啊!」
我咬牙,轉頭給了沈競秉一巴掌!
「滾!」
盧敬心疼地上去護住他:「沈哥!」
我再次抬手,給盧敬也來了一巴掌!
累的我差點沒站穩!
盧敬要還手,周政南卻上來擋住她,隻淡淡說:「沈競秉,管好你的人,別丟了家裡長輩的臉。」
說完,周政南接過我手裡的孩子:「孩子尿不湿該換了。我帶你去找母嬰室。」
身後,
沈競秉黑著臉,莫名覺得哪裡不對,但被盧敬纏著,沒有再追上去。
他給周政南發了消息:「哥,幫我轉告紀漱玉,讓她立馬回來道歉,我沈競秉不會接受一個當眾打自己丈夫耳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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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南並未回他,而是帶著我去了他車裡。
他給孩子換好尿不湿,喂了奶粉,熟練地讓人心疼。
等哄睡孩子,他過來拉起來我的手:「打紅了?下次用我給你買的包打。嫌不好用的話,我給你買個铆釘的。」
我被他的話逗笑,可下一秒,忍不住紅了眼眶。
婚後的那些瑣碎,早就磨滅了我對沈競秉的感情。
可還是忍不住為自己錯付的青春,瞎了眼的決定而難受。
周政南讓我靠在他的肩膀。
輕輕嘆息:「漱玉,揮別錯的,
才會和對的相逢,不要害怕,有我在。」
我吸吸鼻子:「嗯,謝謝你!」
想到這大半年的經歷,沈競秉的無恥行徑,我才忽然發現,周政南對我的幫助有多大。
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因為沈競秉的原因才多多照顧我,可現在,我心裡清楚,他對我是有喜歡的。
隻是,一個男人喜歡女人,並不代表非她不可。
喜歡實在是一種太短暫的情緒了。
想到這,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此時此刻,周政南的肩膀好暖好安穩,我告訴自己,隻貪戀這一會會。
讓我休息一會會。
我真的,太累了。
周政南並未戳穿我的情緒,他隻是很輕很輕地吻了吻我的頭頂。
9
沈競秉跟盧敬都挨了紀漱玉的耳光,
盧敬喊著肚子疼,沈競秉就帶她去了醫院。
盧敬委屈巴巴的:「沈哥,男人不能沒有兒子,我隻想給你生個兒子,沒想要別的,怎麼嫂子就是不肯放過我們呢?
她真的太不尊重你了。」
沈競秉想到周政南帶著紀漱玉離開的那一幕。
還有,女兒喊周政南爸爸的樣子。
心頭莫名地煩躁。
雖然知道周政南這樣優越的外表與條件,絕對不可能看上一個二婚帶娃的紀漱玉。
但他第一次見紀漱玉,就是在周政南主持的校園比賽上。
那時候,周政南還警告過他:「你愛玩愛鬧,不要禍害人家單純小姑娘。」
那時候的紀漱玉,白白嫩嫩的,在人群裡宛如一朵純淨的栀子花,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亮了。
他當然沒有聽周政南的。
沒多久周政南出國了,他用周政南的照片,設法加到紀漱玉,網戀了。
後來還算順利地面基,紀漱玉心軟善良,還原諒了他用假照片一事,兩人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可惜婚後紀漱玉懷孕了,變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
她孕吐,他能怎麼辦?難不成他在家陪著她,她就不吐了?
孩子出生後夜裡總是哭,他也不會抱孩子呀,何況孩子也不要爸爸,紀漱玉什麼都怪他,他不煩嗎?
有時候他也是為了兩個人冷靜下,所以才十天半個月不回家,但每次紀漱玉都越來越不懂事,他難得回家一次,她還甩臉子。
沈競秉覺得自己也有脾氣,不能因為結了婚,就無條件地容忍女人,所以他聽盧敬地,幹脆一個月不回家,甚至切斷紀漱玉都經濟來源,等著紀漱玉跟自己低頭。
再後來,
要不是紀漱玉的冷淡,沈競秉覺得自己也不會跟盧敬真的發生關系。
但他覺得自己也是為了紀漱玉好。
如果盧敬真的生了兒子,那紀漱玉還能少受一次生育之苦。
不管如何,他也沒想真的跟紀漱玉離婚。
沈競秉胡亂安慰了盧敬一番,給紀漱玉打了個電話。
想著緩和下關系。
隻要紀漱玉肯道個歉,他就當這事兒過去了。
沒想到,紀漱玉竟然給掛斷了!
她隻發來了一條消息:「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明天民政局見。」
沈競秉當場就把手機砸了!
盧敬撲過來安慰他:「沈哥,她就是不懂的珍惜,不知道你的好,要不然,你就跟她離,看她離了你,能過什麼好日子?」
沈競秉也動心了。
「她一個女人,父母離婚都不要她,現在還是遠嫁,因為結婚生子也耽誤了最好的工作時機,現在找工作也沒人要,不出三天,她還是得低頭求我和好。」
他決定,還是冷一冷紀漱玉。
沒工作,遠嫁,帶著孩子,他不信拿捏不了紀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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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競秉沒有回消息,也沒有去民政局,我就知道這個人不會配合離婚。
所以我直接搜集消息起訴離婚。
他婚後的所有經濟來往,跟盧敬的那些曖昧照片,以及吃飯時他跟親戚朋友的對話監控,都能坐實他出軌了。
我不想跟爛人糾纏,要求按照法律分割財產,女兒不足一周歲,撫養權歸我。
而後,我直接打包行李,決定帶著女兒離開沈競秉的老家,回去大學所在的城市。
周政南送我去的機場。
我真誠地跟他告別:「這些日子,謝謝你!真的,表哥……」
可周政南卻隻時抬手看看表,不肯把女兒還給我,而是一手抱孩子一手提著行李:「走吧。」
我愕然:「你……你要送我們去 c 城嗎?」
周政南卻挑眉一笑:「c 城也是我的母校城市,難道,我不能去那邊發展嗎?」
心裡猛的一震,我下意識問:「可是……你從國外回來,就到這邊創業,如你想去 c 城,早就會去……」
周政南笑:「是啊,我早就可以去,但我選了這裡。現在,我選擇去 c 城,所以,紀漱玉,你會選我嗎?」
我站在原地,臉色逐漸泛紅。
飛機登機提醒不住地響著,
匆促之下,我來不及想更多,跟著周政南一起上了飛機。
一路上,空姐都以為我們是一家三口。
周政南竟也自然而然地應下來。
女兒在飛行途中有些不舒服,也始終都是周政南抱起來哄。
旁邊的一位女士輕笑著誇贊:「你老公真好。」
我手足無措地不知道怎麼解釋,周政南走回來:「女兒睡著了。」
他那樣子,真的讓我產生了錯覺。
很快,到了 c 城,周政南幫我找好了公寓,帶著我搬進去,安排妥當女兒,我已經累到不行,周政南也眉眼之間染了疲憊。
兩人癱倒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周政南忽然傾身過來。
「漱玉,這是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
他將手指插入我的指縫裡,與我十指交握。
沒等我說什麼,他的唇覆上來,大手掌住我的腰肢。
我閉上眼,身體都在輕輕顫慄,鼻息之間都是周政南身上好聞的味道。
理智幾乎失控,但我還是顫抖著抬起手擋住他。
「周政南,我還沒有離婚成功。」
周政南眼神黯然了下,隻輕輕揉揉我的頭發:「嗯我知道。」
兩人逐漸沉默,隻並肩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
看著看著,實在是太累了。
我靠著沙發就那麼睡著了。
臉頰上似乎有些痒。
耳畔是男人低低低嘆息。
「漱玉,我要等到你心甘情願。」
因為帶孩子導致的我睡眠很淺,瞬間就醒了。
下意識地睜開眼,卻身子一軟,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周政南立馬摟住我。
我直接栽倒進他懷裡。
不知道誰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我情急之下伸手去掛斷,卻不慎點了接聽。
頭發也在這個時候掛到了周政南的扣子,疼的忍不住輕哼一聲。
那邊,是盧敬跟沈競秉曖昧的聲音。
「沈哥,醫生說還沒超過三個月,不能同房……我給你用……」
沈競秉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髒到周震南瞬間捂住我的耳朵,將我帶入他懷裡。
頭發跟扣子糾纏之下,我慌亂之下痛得嚶嚀一聲。
對面沈競秉忽然問道:「紀漱玉?!」
周政南伸手精準地掛了電話。
而後,我明顯感覺到他似乎變了心思,將我壓在沙發上,
低低地說:「漱玉,我不會讓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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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嗓子發酸:「周政南,可我不敢再嘗試了,能不能不要逼我?」
周政南沉默了下,最終隻輕聲說:「好,我們慢慢來。」
第二天,周政南就給了我一份合同。
「我記得你喜歡做蛋糕,幫你盤了個店,手續什麼都都辦好了,就在樓下,這樣以後也方便帶孩子。」
我微微一怔,眼睛有些紅了。
是的,我很喜歡做蛋糕。
其實,早在剛結婚時我就動過開蛋糕店的心思,孕期我還做過一段時間的私房蛋糕,顧客是不少的。
但沈競秉嫌棄我做蛋糕花時間太多,總是使喚他做家務,跟我大吵一架,把我做蛋糕的工具都扔了。
那時候加上孕吐,身體的確難受,我就放棄了。
可現在看到周政南不聲不響地給我盤下的蛋糕店。
不管他是怎麼想,我仍舊很感動。
周政南抱著孩子坐在我身邊:「我那個律師朋友說,最快明天可以開庭,你不需要出庭,有那些證據,是肯定可以離婚的。」
我點點頭,也有些不好意思。
拿起來手機,這才發現滿滿的未接來電。
還有一些我們共同好友發來的消息。
點開一看。
「紀漱玉,沈競秉喝醉了,你不來接他回家嗎?」
「紀漱玉,我們送沈哥回家,你怎麼不在家啊?」
「你的東西怎麼都不在了?沈哥現在很生氣,要真的跟你離婚了。」
「你快道個歉吧,沈哥身邊小姑娘可多了,真的離婚,你後悔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