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時,身邊竟躺著今日宴席的主角,安定侯世子謝瑛。
為保名聲,我悄悄溜走。
誰知一個月後,我竟查出了身孕。
我怒氣衝衝,上門找安定侯世子大鬧一場,卻意外捅破了她的女子身份。
一夜之間,侯府因欺君之罪抄家滅族,謝瑛也被迫入宮,為奴為婢。
而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便是攝政王裴燼!
原來,我和謝瑛,都隻是一本男頻文裡的配角,謝瑛和攝政王恨海情天,最後被關在深宮一世。
而我做為惡毒女配,生下一個孩子後,被扔到了亂葬崗。
我們注定都隻是男主萬千後宮中的兩個點綴!
再睜眼,我回到上安定侯府門口鬧事這天。
這一次,我把抵著脖頸的匕首一扔,
轉身抱住謝瑛的大腿。
“世子,是阮阮搞錯了,我這就回家把孩子打了!”
可謝瑛卻沒有像上輩子那樣避開我,而是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胡說什麼,孩子就是我的,明日我就去你家下聘!”
我:?
……
我被謝瑛打橫抱起,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啊!
上輩子我在這裡哭天搶地,用匕首抵著脖頸以S相逼,謝瑛卻連面都露。
直到我哭暈了過去,都沒見到她的人。
後來爹娘逼我打掉孩子,我最好的手帕交出現,讓我去京兆府狀告安定侯世子,逼奸民女。
本來像我這樣無權無勢的商女,是敲不進的京兆府大門的。
那日,卻一反常態,京兆府尹不僅親理了我的案子,還把安定侯世子叫來了公堂。
我鬧的不S不休,謝瑛無法,隻得私下裡告訴我,她是女子之身,讓我不要說出去。
我終於認命,回家熬了一碗紅花湯,攝政王裴燼卻突然出現,打碎了藥碗。
他說孩子是他的,讓我不要心急,會給我一個名分,就把我送去了江南老宅。
等我再聽到京中的消息,已經是安定侯隱瞞世子身份,涉嫌欺君,被停了職。
裴燼雷厲風行地主辦此案,捏造了無數莫須有的罪證,將整個安定侯府拖下水。
最後侯府被抄家流放,謝瑛則被送進宮中為婢……
回憶讓我的手腳有些發軟。
但此刻,抱著我的這雙臂膀卻沉穩有力。
謝瑛對著看熱鬧的人群,
朗聲笑道:“今日讓大家見笑了,一場誤會。蘇姑娘與我情投意合,隻是鬧了些小脾氣。改日我二人成親,定在府門外擺上三天流水席,請大家喝杯喜酒!”
他這話說得漂亮又自然,直接把我的“鬧事”定性成了小情侶鬧別扭。
既全了我的名聲,也全了侯府的體面。
人群漸漸散去。
謝瑛抱著我,步履從容地踏進侯府。
門一關上,幾乎是立刻就把我放開,動作快得像扔燙手山芋。
“那個……蘇、蘇姑娘是吧?你放心,我……我一定對你負責!讓你幸福!”
她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我。
我玩味地上下打量她,
尤其在她的下半身停留了一會兒。
“幸福?你拿什麼讓我幸福?”
這本是我心裡的嘟囔,沒想到居然小聲地脫口而出了。
謝瑛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梗著脖子,做了個發誓的動作:“我、我保證!此生隻娶你一人,對你一心一意,絕不納妾!”
看著她賭咒發誓的模樣,我竟覺得有點可愛,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啊。那我就等著世子爺的‘一心一意’了。”
謝瑛明顯松了口氣,立刻安排馬車送我回家。馬車剛到蘇府門口,我便察覺氣氛不同尋常。
爹娘正站在門外,
指揮著僕役將我的箱籠搬上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見我下車,爹爹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急道:“阮阮,你可算回來了!京城如今風言風語,對你名聲不利。爹娘商量好了,你先回江南老宅避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京。”
娘親也上前拉住我的手,聲音哽咽:“阮阮,娘知道你委屈。可這孩子……不能要了,趁現在月份小,不如……”
她不忍再說,隻示意嬤嬤端來一碗湯藥。
那刺鼻的藥味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我下意識後退,目光掃過送我回來的馬車,車廂上那個醒目的謝家徽記讓我心頭一動。
“爹,娘。”我忽然笑了,抬手指向馬車,“你們先別急,
仔細瞧瞧,那是什麼?”
爹爹眯眼細看,身子猛地一震:“這、這是……安定侯府的馬車?!”
“沒錯。”我輕撫小腹,氣定神闲,“我懷的,是安定侯世子的骨肉。世子親口承諾,明日便來下聘娶我。”
爹爹聞言,長長舒了口氣,方才的愁容瞬間被狂喜取代。
“好,好!這樣爹娘就放心了。這一路顛簸,快進屋歇著。”
娘親也破涕為笑,連忙吩咐下人:“快去給小姐燉盞燕窩來。”
爹爹扶著我的手臂往裡走,一邊和娘親商量著:“夫人,咱們蘇家雖是商戶,但也得讓阮阮風風光光地出嫁,
絕不能叫侯府看輕了去。”
“正是這個理兒。”娘親連連點頭,“我看啊,得把城東那十間鋪面和城南的三處田莊都給阮阮帶上。”
爹爹立刻接話:“好!我再從私庫裡出五十萬兩黃金,都給阮阮添進嫁妝裡!”
我聞言一怔,眼眶微微發熱。
這些產業,幾乎是蘇家半副身家。
前世我S後,魂魄不散,親眼見到裴燼認回孩子,順勢將蘇家產業盡數侵佔。
爹娘為了護住我的孩子,最終被他設計害S。
這一世,我不僅要守住爹娘的心血,更要讓裴燼付出代價。
第二天,謝瑛果然信守承諾,來下聘了。
那聘禮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引得全城百姓議論紛紛,
都說蘇家小姐這是攀上了天大的高枝。
看著面如冠玉的謝瑛,爹娘臉上笑開了花。
就當雙方準備交換婚書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喲,好熱鬧啊。安定侯世子下聘,本王怎能不來湊個熱鬧?”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我心頭一緊,循聲望去,隻見裴燼穿著一身玄色蟒袍,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裴燼的目光幽幽地掃過我,最後落在謝瑛身上。
“聽說世子要成親了,本王特意備了幾壇好酒賀喜。這酒醇厚濃烈,正適合……洞房花燭夜。”
他示意侍從將幾壇美酒放在院中,目光轉向謝瑛:“世子不如先嘗嘗?也好讓本王知道這酒合不合你口味。
”
謝瑛站得筆直,語氣疏離而強硬:“王爺美意,微臣心領了隻,是這酒,還是留到大婚之日再開封更為妥當。”
安定侯府到底是世襲罔替的勳貴,底蘊猶在。
謝瑛此刻毫不退讓的態度,顯然出乎裴燼的預料。
他臉色一沉,眼底閃過厲色。
“既然世子不領情……”
裴燼突然抬手,看似不經意地拂過酒壇。
“砰”的一聲,一壇酒應聲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潑了謝瑛滿身。
夏衣單薄,湿透的衣料緊緊貼在她身上。
完了!我心頭一緊。
雖然她束了胸,平時看不出來,但此刻酒水浸透,曲線若隱若現!
裴燼的目光如鷹隼般SS盯住謝瑛胸前,嘴角那抹冷笑越來越深。
千鈞一發之際,我猛地朝裴燼衝去。
在離他一步遠時,我“恰好”踩到酒漬,驚叫一聲朝他倒去。
裴燼下意識伸手扶住我。
如我所料,他至少還在意我腹中的孩子。
我趁機高喊:“還愣著做什麼?快帶世子去更衣!”
謝瑛立刻會意,用寬袖掩住身前,快步退入後堂。
裴燼扶穩我,眼神冰冷:“蘇小姐沒事吧?”
我急忙退開,故作驚慌:“多謝王爺,民女無礙。”
裴燼盯著謝瑛離開的方向,又冷冷掃我一眼,終於拂袖而去。
回到閨房時,
謝瑛已在等我。
她換了幹淨衣袍,站在窗邊神色復雜。
“剛才,多謝。”
“不必謝,我也是自救。”
我直截了當:“謝世子……不,謝小姐,你知不知道裴燼他……”
她猛地抬頭,眼中銳利一閃:“你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我聲音發顫:“你怎麼知道……”
謝瑛一把抓住我的手,語氣裡待著急切:“阮阮小姐,我今日上門,不隻是下聘,而是有一樁重要的事,要與你做個交易。”
我楞在當地,
我一介商女,無權無勢,能與她做什麼交易?
她關緊門窗,將我拉去內室。
“你想不想為蘇家,博一個侯爵之位?”
我:?
“隻要你嫁給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可以答應你,謝家世襲罔替的爵位,日後留給他承襲!”
我張了張嘴,怎麼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謝瑛沒有再多說,隻答應我,她會三書六禮,迎接我入門做正頭娘子。
不僅如此,她還承諾,隻要我將她女子的身份捂得嚴實,並且配合她做好這個世子夫人。
從此蘇家的榮辱,便和謝家綁在一起。
我當然心動!
蘇家雖是江南首富,但有錢無權,終究隻會成為權貴們的案板魚肉。
能攀上安定侯府,
是多少人做夢都求不到的。
可謝瑛和上一世的變化太大,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況且……此事終究還得跟爹娘商量。
剛想開口,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暗哨聲。
謝瑛打開窗戶,留給我一句:“你等我來娶你!”便飛上了屋檐,再不見蹤影。爹娘聽說謝瑛真要娶我,還要把繼承人之位留給我的孩子,哭得老淚縱橫。
恨不得將蘇家的家底全都陪嫁給我帶過去。
一個月後,我和謝瑛風風光光地成了親。
新婚第二天,安定侯夫婦對我也很是熱情。
不僅高高興興給了見面禮。
還說了許多貼心的話,又問我孩子好不好,仿佛我真的懷了安定侯府的金孫。
待眾人退下,屋裡隻剩我們三人時,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說開。
“公爹,下聘那日攝政王突然到訪,恐怕不是巧合。他處處針對世子,我擔心……”
謝瑛立即接話:“父親,阮阮說得對。裴燼今日分明是來者不善。”
安定侯眉頭緊鎖:“你們的意思是?”
我看向安定侯,語氣認真:“我懷疑裴燼已經起了疑心。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謝瑛也贊同地點頭:“與其等著裴燼發難,不如我們早做準備。”
安定侯沉吟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我在北疆還有些老部下,明日就以整頓莊務為由,暗中招募些可靠的人手。
”
從那天起,謝瑛跟著老侯爺暗中練兵,而我則用蘇家的錢財暗中支持,一切都進行得悄無聲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
看著日漸隆起的小腹,我心裡總是忐忑不安。
有一天,我忍不住問正在看兵書的謝瑛:“這個孩子……我們真的要留下嗎?”
謝瑛放下兵書,斬釘截鐵地說:“生。”
見我愣住,她狡黠一笑:“你想想,裴燼那種自大狂,要是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管別人叫爹,心裡該是什麼滋味?這可比捅他一刀還讓他難受。”
我噗嗤一聲笑了。
是啊,S人誅心。
裴燼前世那般折辱我們,
現在讓他嘗嘗這憋屈的滋味,倒也不錯。
“再說了,”謝瑛語氣柔和下來,“孩子是無辜的。咱們好好教導,讓他明是非,知善惡,將來定能做個正直的人。”
她的話讓我放下了心結。
至少裴燼長得不差,孩子的樣貌應該不會差。
至於品性,後天好好教導就是了。
而這些日子,裴燼那邊也沒闲著,他派了無數眼線監視侯府,想方設法尋找能揭穿謝瑛女兒身的證據。
但謝瑛行事謹慎,加上我們早有防備,他一直沒能得手。
時間一晃,就到了我生產的日子。
產房裡,我疼得滿頭大汗,謝瑛緊緊握著我的手,不停地給我打氣。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
“生了!
是個小公子!”穩婆歡喜地報喜。
謝瑛長長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我懷裡接過那個皺巴巴的小家伙。
剛抱在懷裡,“砰”的一聲巨響傳來,產房門被人狠狠踹開。
一隊禁軍突然闖入。
“皇上有旨,傳召世子和夫人即刻入宮觐見!”
說完為首的人便拿出來了攝政王的印牌。
“攝政王派我等護送安定侯一家入宮,若有違抗者,以謀反論處,格S勿論!”我剛剛生產,身體虛弱,隻能被用軟轎抬著進宮。
謝瑛一路緊緊護在我和孩子身邊,臉色凝重。
金鑾殿上燈火通明,文武百官齊聚。
龍椅上坐著年輕的小皇帝,而攝政王裴燼就站在御階之下,
氣勢凌人。
“陛下,”裴燼率先開口,“臣接到密報,安定侯世子謝瑛實為女子,欺君罔上,罪不容赦!”
滿朝哗然。
謝瑛立即跪地陳情:“陛下明鑑,臣堂堂男兒,怎會是女子?這分明是有人惡意構陷!”
“你還裝!”裴燼冷笑,“本王找到了當年給你娘接生的穩婆!”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走進來,低著頭說:“老身可以作證,侯夫人當年生的確實是個女兒……”
聞言,謝瑛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
我忙拉住她的手,強撐著坐起來:“王爺,我和世子連孩子都有了,
您怎麼能這樣汙蔑他?”
裴燼譏諷地看著我:“既然世子夫人不信,那就滴血認親,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謝瑛的種!”
我裝作生氣:“您這是在羞辱我們!”
“怎麼,不敢驗?”裴燼步步緊逼,“若是孩子的血能和謝瑛相融,本王立刻磕頭認錯!若不能……”
他冷笑著沒再說下去,但威脅之意十足。
我心中一驚。這分明是個圈套!
若是尋常驗親,我還能設法在水中動手腳,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跪下:“陛下,臣婦剛剛生產,孩子尚在襁褓,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小皇帝沉吟片刻,終於開口:“既然事關重大,那就驗吧。不過……”
他看向裴燼:“皇叔,總要給安定侯府一個公正。”
裴燼臉色一沉:“陛下這是信不過臣?”
兩人互不相讓,氣氛有些僵持。
我趁機向身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想讓她偷溜出去,趁備水時做點手腳。
誰知裴燼突然轉頭,正好撞見這一幕。
他冷聲道:“世子夫人還是安分些好。來人,去太醫院取全新的器皿。這水,由本王親自來備。”
我的心猛地一沉。完了,這下連最後的機會都沒了。
可我還是梗著脖子做最後的抗爭。
“王爺親自備水,難道就公平了嗎?”
裴燼勃然大怒:“你!”
小皇帝適時開口,語氣從容:“既然各有顧慮,那就由朕來親自準備吧。”
內侍很快奉上一碗清水。
小皇帝親自將水碗放置在御案上,示意太醫上前取血。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太醫先刺破孩子的小腳丫,擠出一滴血落入碗中。
緊接著,又刺破謝瑛的指尖,殷紅的血滴順著指尖滑落。
我緊張得幾乎窒息,而裴燼的嘴角已經揚起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