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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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我盯著那把槍,估算距離。


 


一米五。


 


隻要我也能撲過去,我就能搶到。


 


但我沒動。


 


江妄的身手我見過,上輩子他單手就能擰斷我的脖子,跟擰雞仔似的。


 


“因為我吃了那個腦花?”我問。


 


“不。”


 


江妄身子前傾,涼飕飕的手指挑起我下巴。


 


“因為你看著我的時候,眼裡帶著恨。”


 


他樂了,眼神跟看見新玩具似的。


 


“她們幾個,隻有怕,那是豬羊的眼神。你不一樣。”


 


“你想S我。”


 


這四個字讓他說得輕飄飄的,

跟說“今天天氣不錯”沒兩樣。


 


我心跳漏了一拍,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被看穿了。


 


這瘋子的直覺準得嚇人。


 


既然被拆穿,再裝就沒勁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江少既然知道我想S你,還敢留我過夜?”


 


“為什麼不敢?”


 


江妄松開手,靠回沙發,一臉瞧不起人。


 


“S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爸,我後媽,我的私生子弟弟……排著隊想送我下地獄。”


 


“可惜,都太蠢。”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這兒,

誰也打不穿。”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根本不在乎生S,甚至在享受這種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陪我玩個遊戲吧。”


 


江妄突然來了興致,從茶幾下摸出一副新牌。


 


又是牌。


 


我心裡一陣惡寒。


 


“還是抽紅桃Q?”


 


“不,這回換個玩法。”


 


他拿起槍,退出彈夾,隻留一顆子彈。


 


咔噠。


 


輪盤轉動,歸位。


 


“一人抽一張牌,比大小。”


 


“輸的人,對自己開一槍。”


 


這特麼就是純粹送S。


 


我SS盯住他:“如果是平局呢?”


 


“那就一起開槍。”


 


江妄笑得開心極了。


 


“看誰命硬。”


 


他把槍拍在桌子正當心。


 


“你是客人,你先抽。”


 


這時候,時鍾指向十點整。


 


是我們約定的動手時間。


 


但我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二妹失手了?大姐慫了?


 


手心裡全是汗,那把餐刀藏在袖子裡,硌得慌。


 


“怎麼?不敢?”


 


江妄挑眉,眼神一下子冷了。


 


“不敢玩,我現在就崩了你。”


 


他不是開玩笑。


 


那股S氣實打實地扎人。


 


我沉下氣,伸手去摸牌堆。


 


指尖剛碰到牌,燈突然滅了。


 


整個別墅陷進一片S黑。


 


成了!


 


6.


 


“啊!!!”


 


走廊裡突然爆出一聲慘叫。


 


是大姐。


 


這嗓子喊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正在被凌遲。


 


就算是演戲,這也太豁得出去了。


 


江妄反應極快。


 


黑下來的瞬間,他壓根沒管燈,第一時間去抓桌上的槍。


 


但我比他更快。


 


我早就盯著那把槍了。


 


燈滅前一秒,我已經撲了出去。


 


但我低估了江妄的變態程度。


 


他沒抓槍,他抓的是我的手腕。


 


“呵。”


 


黑暗裡,他笑了一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點意思,這就是你的驚喜?”


 


手腕一緊,像讓鐵鉗子箍住了,骨頭都要碎。


 


“放手!”


 


我另一隻手裡的餐刀猛地捅過去。


 


噗。


 


扎進肉裡的聲音。


 


中了!


 


江妄悶哼一聲,手上的勁兒松了一下。


 


我趁機掙脫,順勢滾到地毯另一邊,一把抄起了那把槍。


 


冰冷的鐵疙瘩握在手裡,我不慌了。


 


“有點本事。”


 


江妄的聲音在黑暗裡飄忽不定。


 


“扎偏了,野貓。

心髒在左邊。”


 


我知道扎偏了,剛才那一刀扎在他肩膀上。


 


但這足夠激怒這頭野獸。


 


走廊外亂成一團。


 


“著火了!救命啊!”


 


大姐還在嚎。


 


“系統鎖S了!門打不開!”


 


保鏢在撞門。


 


二妹幹得漂亮。


 


她不僅切了電,還把電子鎖全部鎖S,把保鏢全關在一樓。


 


現在,三樓隻有我們。


 


“原來是一伙的。”


 


江妄從沙發後站起來,手裡把玩著那把插在他肩膀上的餐刀。


 


他竟然拔出來了。


 


血腥味在空氣裡散開。


 


“可惜,你們太天真了。


 


“你以為這把槍裡真的有子彈?”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又是局?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從側門衝進來。


 


是三姨!


 


她舉著那個S沉的純銅落地燈底座。


 


“為了兩個億!!”


 


三姨怒吼一聲,抡圓了膀子砸向那個站著的黑影。


 


砰一聲悶響。


 


結結實實砸在肉上。


 


江妄被這一下偷襲砸得踉跄一步。


 


但他反應快得驚人,反手一拳砸在三姨臉上。


 


三姨慘叫著飛出去,撞翻了茶幾。


 


“動手!!”


 


我大吼一聲。


 


不管槍裡有沒有子彈,

我對準江妄的方向連扣扳機。


 


咔、咔、咔。


 


空膛。


 


這就他媽是個瘋子!


 


他槍裡根本沒子彈!


 


江妄狂笑著撲過來:“沒子彈你也信?蠢貨!”


 


他像頭獵豹一樣把我按在地上,雙手卡住我的脖子。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去S吧!都去S吧!”


 


氣兒上不來了。


 


我拼命掙扎,亂抓亂撓,在他臉上摳出血道子,但他紋絲不動。


 


眼前開始冒金星。


 


難道又要S了?


 


第五次……還是S在他手裡?


 


不!


 


我不甘心!


 


“咳……大……姐……”


 


我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一道強光突然亮起。


 


直接照瞎江妄的眼。


 


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進來了,舉著手機手電筒,開了爆閃模式。


 


就在江妄被強光晃眼的當口,她狠狠把一個不知從哪順來的煙灰缸砸在他後腦勺上。


 


但這瘋子竟然隻是晃了晃,沒暈。


 


他轉過頭,眼神像要吃人。


 


“滾!”


 


他一腳把大姐踹飛。


 


但也因為這一分神,給了我機會。


 


我摸到了地上散落的撲克牌。


 


那張紅桃Q的碎片。


 


7.


 


那是他在樓下撕碎的,剛才他拿出來顯擺,隨手扔在茶幾上。


 


那個尖銳的硬紙角。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那張殘缺的紅桃Q,

狠狠塞進了江妄頸動脈的傷口裡。


 


那是之前被餐刀扎破的地方。


 


“你的……紅桃Q……還給你!”


 


熱乎乎的血噴了我一臉。


 


腥氣逼人。


 


江妄身子僵住了。


 


他瞪大眼,不敢信地摸向脖子。


 


血止不住地往外湧,帶走了他的力氣。


 


掐著我脖子的那雙手,勁兒卸了。


 


他轟然倒下,砸在我身上。


 


沉得像座山。


 


8.


 


我大口大口地喘氣,貪婪地吸著帶血腥味的空氣。


 


活下來了。


 


這回真活下來了。


 


三姨捂著腫起來的臉爬過來,一腳踢開江妄的身體。


 


“S了沒?S了沒?”


 


她哆哆嗦嗦地去探鼻息。


 


“沒氣了!S了!”


 


大姐從地上爬起來,假發都掉了,露出發網,狼狽得像個禿頂大叔。


 


“真……S了?”


 


她不敢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是真的!”


 


二妹這時才滿頭大汗地從門縫裡擠進來。


 


“我把安保系統徹底黑掉了,警察還得十分鍾才能到,我們得……”


 


她看見地上的屍體,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臥槽,真S了?”


 


四個女人,

圍著這具屍體,癱坐在地毯上。


 


剛才那股子狠勁退了,隻剩下後怕。


 


突然,江妄動了。


 


“啊!!”


 


三姨嚇得跳起來。


 


江妄沒S透。


 


喉嚨裡咕嚕咕嚕響,那是血沫子在湧。


 


他費力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那雙瘋了一輩子的眼,這時候倒靜下來了。


 


“咳……紅桃……Q……”


 


還在念叨那張牌。


 


我鬼使神差地湊過去。


 


“為什麼?”


 


我問他。


 


“為什麼要找那個能抽中紅桃Q的人?


 


江妄眼珠轉了轉,落在我臉上。


 


他居然樂了。


 


一邊笑,一邊吐血。


 


“因……因為……”


 


他手抖得厲害,指了指床頭那個巨大的B險櫃。


 


“那裡我也打不開的。”


 


說完這句,手垂下去了。


 


我們沒急著跑。


 


因為江妄那句話。


 


三姨眼尖,立馬撲到B險櫃前。


 


“這可是德國造的頂級貨,能不能炸開?”


 


二妹搖頭:“炸不開,這玩意連著承重牆,炸了這樓就塌了。”


 


“那怎麼開?

”大姐急了,“裡面肯定全是錢!或者他在海外賬戶的密鑰!”


 


我走到B險櫃前。


 


上面沒密碼盤,也沒指紋鎖。


 


隻有一個怪模怪樣的凹槽。


 


撲克牌大小。


 


旁邊還有個感應器,紅光一閃一閃的,連著根細細的探針。


 


我看明白了。


 


“這是一個生物鎖。”


 


二妹湊過來,眼睛亮了。


 


“我看過這種設計,必須把牌推進凹槽裡,讓它測你的心跳頻率。”


 


“如果心跳超過每分鍾60下,或者有一點波動,它立馬鎖S,啟動自毀。”


 


二妹指著B險櫃後面隱約露出的線路。


 


“裡面可能連著炸彈,

或者毒氣。”


 


江妄是個瘋子,但他爸是個更變態的瘋子。


 


老頭子把所有遺產都鎖在這個櫃子裡。


 


想繼承,就得過關。


 


關卡內容就是:面對S亡,心如止水。


 


隻有手不抖、心不跳的人,才能把牌推進去。


 


9.


 


江妄做不到。


 


他是個狂躁症,心跳永遠在一百二以上。


 


隻要他一靠近這櫃子,心跳就超標,炸彈就爆。


 


所以他一直在找人。


 


找一個能在槍口下不發抖,生S關頭心跳還能壓在60以下的“天選之人”。


 


他根本不是找老婆。


 


他是找個替身,幫他開這個S亡B險櫃!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著地上的屍體,我覺得荒唐透頂。


 


這瘋子被這道門折磨了一輩子。


 


他想贏他那S鬼老爹一次,想拿裡面的東西證明自己。


 


但他不行。


 


那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瘋病,他控制不了心跳。


 


“那現在咋整?”


 


三姨盯著櫃子,急得抓耳撓腮。


 


“這玩意兒咱們也開不了啊!誰對著炸彈心跳能不上60?”


 


確實,正常人誰行?


 


連江妄那種瘋子都栽了。


 


“不,我有招。”


 


我看向二妹。


 


“剛才你說,隻要心跳不上60?”


 


“對。

”二妹點頭,“理論上是這樣,哪怕是屍體,隻要有微弱的生物電反應……”


 


屍體?


 


四個女人對視一眼。


 


目光齊刷刷落在江妄的屍體上。


 


“他現在……”大姐咽了口唾沫,“心跳肯定是0吧?”


 


“不,剛S的人,神經還有反應,能模擬出特別平穩的信號。”


 


二妹動作麻利,掏出簡易解碼器連到探針上。


 


“隻要把探針扎進他神經中樞,再配合我的代碼騙過去……”


 


“那就幹!”


 


三姨二話不說,

拖起江妄的胳膊。


 


我們將那個感應指環套在江妄漸漸變涼的手指上。


 


二妹手指飛快敲鍵盤,利用黑客技術截取那一瞬間的生物電波,強行把頻率壓成一條直線。


 


“穩住……穩住……”


 


二妹腦門全是汗。


 


“數據平穩了!快!放牌!”


 


我捏著那張沾血的紅桃Q,對準那個凹槽。


 


手穩得很。


 


因為我知道,那個折磨了我們四輩子的惡魔,已經涼透了。


 


咔噠,牌推進去了。


 


滴――


 


綠燈亮起。


 


沉悶的機械齒輪聲傳來。


 


櫃門開了,裡面隻有一份文件,和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這啥?錢呢?”


 


三姨大失所望,恨不得把櫃子底都翻過來。


 


我拿起那份文件。


 


是一份遺囑,和一份股權轉讓書。


 


江家所有的黑產白產,還有海外數不清的資產,都歸持有這份文件和紅桃Q的人。


 


而那個玻璃瓶……


 


我看了一眼標籤。


 


【狂躁症抑制劑】


 


原來如此,江妄不光是為了錢。


 


他是為了活命。


 


他那嚴重的精神病,隻有這瓶藥能治。


 


但他爹那個老變態,至S都在玩弄這個兒子。


 


想活命?那就得學會平靜。


 


可一個狂躁症,怎麼可能平靜?


 


這是個S局。


 


江妄終究是輸了。


 


輸給了他爹,也輸給了我們。


 


“這文件……能換多少錢?”


 


大姐湊過來,眼睛直勾勾的。


 


“把江家賣了,夠咱們花十輩子的。”


 


我合上文件,塞進懷裡。


 


“但這藥……”


 


我看著那個小瓶子。


 


江妄找了一輩子,為此S了無數人,造了無數孽。


 


我隨手一拋。


 


啪。


 


玻璃瓶砸在地上,碎成渣。


 


藍色藥水滲進地毯,一股子苦味。


 


“這種禍害,不需要解藥。”


 


警笛聲突然在樓下響成一片,紅藍光在大落地窗上亂閃。


 


“警察來了!咋辦?”


 


二妹慌了。


 


我理了理亂糟糟的衣服,擦掉臉上的血。


 


“慌什麼。”


 


我看了一眼大姐。


 


大姐正對著反光的玻璃整理頭發。


 


我看了一眼三姨。


 


三姨正把純銅燈座上的血往窗簾上蹭。


 


我看了一眼二妹。


 


二妹正把平板電腦塞進沙發縫裡,然後把自己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閃爍的警燈。


 


“咱們可是受害者。”


 


我樂了。


 


“四個柔弱女人,被瘋子囚禁,為了自衛,不小心防衛過當。”


 


“再說,現在整個江家,都是咱們的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文件。


 


“有錢,就能請最好的律師。”


 


大姐戲癮上來了,眼淚說掉就掉,那副楚楚可憐的樣,不去拿奧斯卡都屈才。


 


“我的命好苦啊……”


 


三姨立馬扔了兇器,抱著大姐嚎:“嚇S我了!這簡直是地獄啊!”


 


江妄S了。


 


那個永遠抽不到紅桃Q的噩夢,終於醒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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