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將手收回,皺著眉警惕的看著他。
[你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幹什麼?]
他整個人蓬頭垢面的,身上的衣服也髒亂不堪,倘若不仔細看的話,跟路邊的乞丐別無二致。
看來這段時間他過得並不好。
他抬腳想要朝我靠近,但是在看到我警惕的樣子以後,又訕訕的收回了腳。
[慕染,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不應該貪圖你的功名,也不應該要娶別的女人為平妻。]
[這段時間我每日都想要再見見你,奈何你一直不出門,如今好不容易再見到你,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千言萬語最終隻匯聚成了一句,我錯了。]
他聲情並茂的說著,
手也隨之舞動在半空。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你想怎麼樣呢?]
我問他。
聞言,顧十安眼底頓時亮了。
[慕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之前的事情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往後咱倆就好好過日子,你想幹啥就幹啥,等以後你給我生下一兒半女的……]
我抬頭望向天空。
烈日當空,刺的我眼睛都睜不開。
月亮還沒出來,他怎麼又開始說夢話了?
顧十安還在旁邊喋喋不休。
[隻是,這世間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要我說你就是心胸太過於狹隘,往後我雖然不會娶平妻,但身旁總是要有幾個小妾的。]
[否則出去了丟面子,
你也會落得一個善妒的名聲,於你而言百害無一利。]
[不過你放心,不管我身邊有多少其他女人,你始終都是我正妻。]
實在是沒辦法聽下去了,我開口打斷他。
[顧十安,你願意娶多少女人,那都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已經被我休了。]
我提醒道。
提起這件事,顧十安的臉黑了下來。
他咬著後槽牙,生氣,但是又不能奈我何。
他深呼吸一口氣,盡可能的平復心情。
[慕染,差不多就得了,你再鬧下去對你沒好處。]
[自古以來從未有過休夫,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怨氣,但是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泄。]
說著,他露出一個自認為深情的眼神。
[好了,別鬧了,父親不是已經把她給發賣了嗎?
]
他想要來牽我的手,被我給躲開。
9.
[顧十安,我發現跟你說話真的很費勁,你哪個眸子看見我心裡有怨氣?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已經被我休了,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別來煩我。]
[既然以前沒有休夫,那我便要做第一個!]
本以為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就算是個傻子都能聽懂了。
可我還是高估了他。
他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慕染,還說你心裡沒有怨氣,你放心,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對,我肯定會好好補償你的,但是父親母親那邊你得幫我說說好話,讓我回去。]
[至於這次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說完,他傲慢的抬了抬下巴。
施舍般的語氣,聽的真令人不舒服。
[行了,
走吧,咱們先回去,父親母親那邊你在慢慢跟他們說。]
我揉了揉眉心,有種無力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顧十安,首先我心裡沒有怨氣,其次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我嫁給你,隻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已經被我休棄,你的事,與我無關。]
他根本不是知道錯了。
而是舍不得顧家給他帶來的榮華富貴。
從始至終,他打心底就覺得他沒做錯任何事。
之所以來找我演這一出戲。
隻是想要回到顧家。
隻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隨著我話音的落下,顧十安炸了。
[蘇慕染,你少給臉不要臉了!父親母親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哪怕沒有血緣關系,我也比你好不知道多少。]
[你真以為父親母親是在偏袒你嗎?
等他們想明白了,自然會接我回去,你要是識相點,到時候我也不是不能接納你,可要是你不識相,別怪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他氣憤的指著我。
我擔心跟他過多的逞口舌之爭會影響到我。
索性直接無視他,越過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他還在不停的叫囂著。
[蘇慕染,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到顧家,到時我第一個就要將你趕出去!]
我腳下的步伐不僅沒停,反而更快了。
生怕晚一步就會被他給傳染。
經過這麼一鬧,我也沒心思繼續在街上闲逛,幹脆直接回了家。
原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結果沒想到當天夜裡,貼身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進我屋裡說有刺客潛入府裡,從圍牆上面摔了下來,被府兵當場給逮住,
現在正在書房裡面被我父親母親審問。
得知消息以後,我披了一件外衣就急匆匆的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裡的燭火將屋內的三人映射在窗戶上。
我推門而入時,父親手撐在桌子上,扶著額頭,滿臉愁容。
丫鬟所說的刺客匍匐跪在地上,看不清臉。
我納悶怎麼好端端的會有刺客。
恰巧在此時,刺客抬起頭來。
又是顧十安。
他怎麼陰魂不散?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摔得不輕。
身上也破了好幾個大洞。
10.
母親看到我,嘆了口氣,[慕染,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歇息?]
我緊了緊披在外面的外衣。
[小翠跟我說有刺客,我擔心父親母親的安慰,
所以想著過來看看,卻沒想到……]
我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顧十安。
顧十安被我看的渾身不自在,手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顯然他現在很生氣,但奈何父親母親都在,他又不好發作。
他深呼吸一口氣,[父親,母親,我知道慕染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心疼她,但是她終歸是個女人。]
[之前的事情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慕染,您二老別生氣了。]
父親氣的拿起手邊的茶杯,徑直的朝著他的腳邊砸了下去。
茶杯碎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指著顧十安的手隱隱顫抖著。
[混賬東西!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眼見父親態度絲毫沒有軟化。
顧十安直接從地上站起來,
梗著脖子衝著父親喊。
[父親!我看您真的是年紀大老糊塗了!她一個女人她能夠幹什麼?以後你跟母親不還是要指望著我,現在你們為了她把我趕出去,以後就算是你們求我,我都不會回來!]
[到時候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說完他洋洋得意的視線掃過我們一家人。
父親被他給氣的說不出來話。
我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安撫她。
松開母親,我上前一步走到顧十安面前。
許是那一腳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見我朝他走來,他咽了咽口水,後退了半步。
[蘇慕染,你離我遠點!]
我聽話的停下腳步,歪了歪頭。
[顧十安,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覺得你是個男的,全天下都要圍著你轉。]
[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女人怎麼怎麼樣,可你卻妄想從你最瞧不起的女人手裡奪取功名,你的臉呢?]
他被我的話給噎住。
[那又怎麼樣?自古以來男尊女卑,你生來就不如我。]
可笑。
不就是多了二兩肉嗎?
他到底在得意些什麼?
[別忘了,你是被你瞧不起的女人生出來的。]
[你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但是我能幹的事情你未必能幹。]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快速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扼住顧十安的喉嚨。
[若是再讓我發現你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面前,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尖銳的瓷片劃破了顧十安的皮膚,血珠隱隱滲了出來。
他整個人被嚇得站都站不穩,
驚疑不定的看著我。
我松開他,嫌惡的皺起眉。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縱使這樣,他依舊嘴硬。
11.
[等著吧!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撂下狠話,他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顧府。
父親唉聲嘆氣。
[造孽啊!]
我彎身將地上的茶杯碎片撿起來。
[父親,母親,不去我們去江南吧?]
父親母親猶豫片刻,答應了下來。
隔天,我們一家浩浩蕩蕩的朝著江南出發。
養父養母不知道從哪裡得知,緊隨其後跟著我們來到了江南。
悠闲自得的日子過了倆月。
聽京城裡的探子說。
顧十安那日從府裡離開以後,依舊不S心前前後後跑到顧府好幾次。
但是每次都被拒之門外。
屬性他就想著另闢蹊徑。
可因為上次他翻牆進入顧府的事情,父親母親在離開之前特地叮囑要多加防備。
他根本沒有辦法進到顧府裡面。
沒辦法,他隻能夠灰溜溜的跑回蘇家,卻被告知蘇家早就已經搬走。
他試圖仗著自己是蘇家的親生兒子跟門口的侍衛理論。
結果卻換來侍衛一句。
[我們老爺夫人說了,他們隻有蘇小姐這一個女兒,根本就沒什麼兒子!趕緊走,不然我叫人了。]
他不服氣,跟侍衛起了爭執。
吵著吵著,突然就扭打在了一起。
他自然不是侍衛們的對手,被揍的鼻青臉腫,扔到了兩條街以外。
盡管如此。
他依舊覺得父親母親遲早會有一天會後悔。
父親母親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反正他現在肯定追悔莫及。
聽說,在他把能嘗試的辦法全都嘗試了一遍以後,依舊無用。
他身上的銀錢也被折騰的差不多沒了。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揮霍無度。
最終,他在酒樓欠下了兩千兩銀子。
因為沒錢付,酒樓老板二話不說把他給賣到了青樓。
起先,顧十安打S都不從。
但青樓老板不知道用了什麼招數,讓他乖乖就範。
如今,他成了青樓裡最受歡迎的男花魁。
有很多好男風的達官貴人紛紛點名要他。
在江南的日子很悠闲。
隻不過這樣的悠闲日子並沒有過多長的時間。
朝廷來報,我國邊境屢屢被匈奴侵犯。
因此,
皇帝讓我們將匈奴趕出去。
得知消息的我父親掏出他許久未用的紅纓槍,擦的锃亮。
[現在國家需要我們。]
[父親,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