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人同房卻不避孕,導致婆婆高齡懷孕。
老王翻臉說婆婆隻是籤了合同的保姆加老伴,他不會負責。
婆婆含淚打掉了孩子。
誰知老王轉身娶了生下兒子的新保姆伴。
婆婆怪我沒阻止她打掉孩子,瘋了般將我推下樓。
再睜眼,我重生回婆婆捧著孕肚問我意見的時候。
這次,婆婆肚子裡的孩子必須生下來。
1
「兒媳婦,你王叔他不認這個孩子,你說我要生下來嗎?」
這熟悉的話像一道驚雷,轟得我心神俱震,我竟重生了。
前世,公公屍骨未寒才三個月,婆婆就耐不住寂寞,跑去給隔壁老王當「保姆伴」。
結果兩人廝混,
鬧出「人命」,老王卻翻臉不認賬。
老公在體制內工作,最重臉面,他苦苦哀求婆婆打掉這「丟人現眼」的野種。
婆婆權衡利弊後,含淚流掉了孩子。
可當她看到老王轉頭就娶了給他生下兒子的新保姆伴時,竟將滔天恨意全潑在了我頭上。
她怪我沒阻止她打掉孩子,瘋了般將我推下了樓。
前世慘S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我壓下心頭翻騰的恨意,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熱切。
「媽,您不是個傳統的女人。這孩子是您跟王叔愛情的結晶,您一定得生下來。王叔看在兒子的份上,也會認你們母子的。」
婆婆的眼睛瞬間亮了,卻故作猶豫:「我這麼大年紀未婚先孕,唾沫星子還不得淹S我?」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斬釘截鐵:「媽,您糊塗啊!
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王叔一個月的退休金就快兩萬,這金疙瘩,您可得攥住了。」
「你說得對!」婆婆一拍大腿,「這孩子,我豁出命也要生。」
「我不同意。」
「咣當」一聲,門被猛地推開,老公周巖鐵青著臉闖了進來。
2
前世,周巖打著為婆婆身體好的由頭,第一個跳出來逼婆婆打掉「那野路子來的種」。
可當婆婆眼紅老王娶了生下兒子的新保姆伴時,這偽君子立馬變臉,陰惻惻地煽風點火,說讓流掉孩子是我的主意。
婆婆本就怨氣衝天,在他的挑撥下,直接趁我在陽臺晾衣服的時候,將我推了下去。
我S後,周巖為了保住婆婆做了偽證。
重活這一世,我不但要讓婆婆自食惡果,周巖那王八蛋也別想好過。
「砰!」
周巖的公文包裹著風,狠狠砸在我身邊的沙發上。
他額角青筋暴起,指著我的鼻子吼:「林晚,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媽都多大歲數了,你是存心想讓她S在產床上嗎?」
舌尖傳來腥甜,我SS壓住心底翻湧的恨意,換上委屈的表情。
「老公,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現在醫學多發達啊!咱媽身體底子好,肯定平平安安的。再說了,這是條活生生的小生命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老公,你不會是怕這事兒傳出去,影響了你的名聲吧?」
周巖被戳中痛處,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瞪我:「你少挑撥我們母子關系,我才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反正這孩子絕對不準生。」
婆婆「媽呀」一聲坐在地上就哭喊起來。
「兒啊,我將你養大不容易。如今你成家了,也有了體面的工作,卻不準媽追求晚年的幸福,你這是不孝啊。」
周巖忙去扶她,連聲勸慰。
「媽,我真是為您好。我和林晚都上班,是怕沒人照顧您啊。」
3
婆婆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一把拉住我的手。
「兒媳婦,阿巖說得對,媽年紀大了,孕期沒個人照應,真容易出事。」
我忍著惡心回握住婆婆的手。
「媽,您放心,我們不會不管您的,我和周巖可以一個人辭職在家照顧您。我的工資是周巖的兩倍,以後就由我賺錢養家,他……」
不等我說完,就被周巖厲聲打斷。
「林晚,你賺得多又如何?我可是鐵飯碗,你沒法跟我比。就算天塌下來,
我也不會辭職的。」
婆婆晃著我的手:「兒媳婦,阿巖毛手毛腳的照顧不好我,還是你辭職吧。」
我故作不舍地點頭:「媽,隻要您跟孩子好好的,讓我做什麼都行。雖然我收入高,能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但既然您和周巖決定了,那就犧牲我吧。」
我面上難過,心裡卻樂開了花。
我如今的工作雖賺得多卻累人,而且現在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這輩子,這娘倆休想再花我一分錢!
「太好了,兒媳婦,還是你心疼媽。」婆婆語氣親昵,像對親閨女般拉著我。
「阿巖,你以後可得對林晚好,不許欺負她,知道嗎?」
周巖沒料到我真舍得辭了那高薪工作,他心中窩火極了,丟下一句知道了,便氣衝衝回了房。
此後,他早出晚歸,
身上除了煙酒味,還總帶著年輕女孩喜歡的甜膩香水味。
他想用這種方式報復我,殊不知是在自取滅亡。
我佯裝沒有發現他出軌,依舊精心地伺候著婆婆的飲食起居,暗地裡卻在不動聲色地收集證據。
隻等時機合適,我就親手砸了他那個鐵飯碗!
4
婆婆見我整日圍著她轉,如今又沒了工作,對我的態度愈發惡劣。
她一把將盛醋的空瓶子摔碎。
「林晚,醋沒了為什麼不及時買?你就是見不得我生兒子,是不是?」
婆婆堅信酸兒辣女,每天都要灌下一整瓶醋。
我這幾日觀察下來,她的腸胃和腎髒明顯已受到了損傷。
我忙放下拖把跑過去,假意勸道:「媽,醋喝多了傷身,咱以後不喝了,行嗎?」
「呸,
林晚,你好歹毒的心腸。自己不會下蛋,就嫉妒我能母憑子貴嫁給月入過萬的老公。」
我被罵得面色發白,唯唯諾諾地應下:「媽,我這就去買。可是這個月的生活費,周巖還沒有打給我。」
周巖工資本就不高,現在還要養情人,別說補貼家用,他自己都捉襟見肘。
婆婆像看廢物似的瞪著我:「你之前工資那麼高,就沒攢下點私房錢?」
我委屈地搖頭:「媽,我的錢都給你買高級補品了,早花光了。」
婆婆自詡懷了「龍子」,吃喝都要最金貴的。
身為好兒媳,我自然要依著她。至於是不是正品,我就不能保證了。
「哼,真是沒用,等阿巖回來,讓他給你點。林晚,你記著,你現在手心向上,是靠我兒子養著,必須把我們娘倆伺候得舒舒服服。」
我忙不迭點頭:「媽,
那是自然的。」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周巖醉醺醺地晃了進來。
我趕緊迎上去,怯生生地說:「老公,媽懷著孕呢,聞不得煙酒味,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你以後少喝點吧。」
周巖一把將我搡開:「滾,少管老子!一個賤種,S了最好。」
這話激得婆婆渾身發抖。
她和肚子裡的「寶貝」被我捧慣了,哪受過這等侮辱?
她猛地衝上前,狠狠甩了周巖一記耳光。
「你這個不孝子,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弟弟,你怎麼敢咒他S?」
5
周巖素來以孝子自居,此刻酒精上頭加上那一巴掌,他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猛地抓住婆婆的手腕,狠狠向後一推。
婆婆被補得身子笨重,又毫無防備,一個踉跄重重跌倒在地。
好巧不巧,肚子正撞在茶幾上。
「哎呦,我的肚子,林晚,快,快送我去醫院。」
婆婆瞬間面如白紙,慘叫連連。
我心頭一緊,這孩子若沒了,我的計劃可就全亂了。
周巖被慘叫聲驚得酒醒了大半,哆嗦著手去抓電話叫救護車。
醫院走廊裡,周巖陰沉著臉瞪我:「林晚,都怪你撺掇我媽留下這個野種。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壓低聲音,語速飛快:「老公,我這可全是為了你。你想啊,王叔隻有一個女兒,等媽嫁過去,他的家產還不都是弟弟的。弟弟還小,自然是由你這個親哥哥代管著。」
看他神色微動,我趕緊加碼。
「現在都鼓勵老年人追求幸福,你單位領導知道了,說不定還誇你開明孝順呢,哪會影響到名聲啊?
」
周巖被我說動,雖仍臭著臉,卻點了點頭:「哼,最好如你所說。要是連累到我,我弄S你。」
「放心吧老公,咱們夫妻一體,我肯定向著你啊。」
這時,護士走過來通知:「張桂芬是高齡產婦,腸胃和腎髒也出了問題,孩子雖保住了,但還需要住院治療,家屬先去繳費。」
我連忙應聲,隨即為難地看向周巖:「老公,我攢的錢都給媽買名牌補品了,現在連瓶醋都買不起,你快去繳費吧。」
一提錢,周巖瞬間炸毛:「又不是我兒子,憑什麼我出錢?你找那老王要去。」
他甩手要走,我趕緊拽住他,聲音故意揚高幾分:「老公,媽是未婚先孕,王叔現在根本不認這孩子。但隻要生下來,他肯定會心軟的。」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6
周巖見眾人開始指指點點,
忙低聲呵斥我:「閉嘴,這是什麼光彩的事嗎?我現在就去繳費行了吧。」
婆婆在醫院一住就是一個月,周巖的錢也被徹底榨幹了。
護士再次要求繳費時,他冷著臉摔門而去。
婆婆捶著床嚷:「林晚,是你讓我留下孩子的,你必須負責到底。」
呵,生不生都賴我?真是強盜邏輯。
我眼圈泛紅,泫然欲泣:「媽,您安心養胎!就算砸鍋賣鐵,我也會照顧好您跟弟弟。」
婆婆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顯然以為我會犧牲自己給她弄錢,卻不知,我是真的要「砸鍋賣鐵」。
收廢品的師傅上門時,我親手抡起錘子,「哐當」一聲砸碎了牆上高懸的婚紗照。
冰箱、電視、沙發……所有能換錢的物件,統統賣掉。
一直忙到下午,
站在家徒四壁的毛坯房裡,我心裡暢快極了。
7
婆婆花著我的錢一點不心疼,早能出院卻硬是多賴了一周。
這天,她捧著肚子哼著歌邁進家門。當看到空蕩蕩的房子後,她尖叫著去翻抽屜,那裡面放著她攢了大半輩子的金銀首飾。
我撲通跪倒在地,哭得情真意切:「媽,都怪兒媳沒用。為了湊您的醫藥費,隻能把您壓箱底的金镯子、玉墜子都賣了。但您放心,等我將來賺了錢,一定給您買更好的。」
婆婆氣得直接兩眼一翻暈S了過去。
「媽,您別嚇我啊。」我驚慌失措地撲上去抱住她。
婆婆再次回到了醫院,本來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卻因刺激過度提前發動了。
她是高齡產婦,孕期又補得太過,胎兒巨大難產,醫生果斷要求剖腹產。
產床上,
婆婆疼得S去活來,卻S攥著床單嘶吼:「林晚,你個外人沒資格替我籤字。順產的孩子才聰明,老娘S都不剖。」
醫生最頭疼這樣愚昧的產婦,無奈道:「快叫你家裡能籤字的過來。」
我忙應好,可周巖怕我跟他要錢,早將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人也很久沒回家了。
等我輾轉通過他同事聯系上他時,婆婆那邊已產下了一名十斤重的男嬰,我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周巖和隔壁王叔。
掛了電話,我冷眼望向手術室亮著的紅燈,婆婆正因產後大出血在鬼門關掙扎。
張桂芬,前世你怨我沒阻止你流掉孩子,這世我拼S讓你生下這大胖小子。
這份厚禮,你可要撐住好好享受哦。
8
周巖比王叔先趕到醫院。
他雙眼放光地拽住我:「多灌醋竟真能生兒子!
媽太神了。王叔那邊通知了吧?他是不是很快就會將媽娶進門了?」
他沉浸在即將繼承王建國巨額退休金的喜悅裡,絲毫未察覺嬰兒床裡的異樣。
那孩子因產程過長缺氧,已造成了不可逆的腦損傷。
我沒有立馬打碎周巖的美夢,而是順著他說:「老公別急,王叔馬上就到。」
話音未落,王建國已衝了進來,整張臉的肉都興奮得直抖:「周家媳婦,桂芬真給我生了一個大胖兒子?」
王建國遲遲不松口娶婆婆,就是怕生女兒。如今夢寐以求的兒子到手,態度立轉。
「王叔,千真萬確。」我指向嬰兒床,「這就是您和我婆婆的兒子。」
王建國沒有立刻抱孩子,而是顫抖著掀開襁褓一角,反復確認性別後,才小心翼翼地抱起。
他到底是當過爹的人,比周巖那蠢貨精多了。
很快,他眼中的狂喜就被驚疑取代。
「周家媳婦!」他聲音陡然拔高,指著孩子微張的嘴,「我兒子怎麼一直流口水?」
我心虛地垂下眼,聲音發飄:「王叔,小孩子不都這樣嘛。」
王建國是個老狐狸,他沒那麼好糊弄。他沉著臉將孩子放下,抬腿就要去找醫生,卻正撞上被推回病房的婆婆。
婆婆雖脫離了危險,卻也丟了半條命,餘生都要靠藥吊著了。
她疼得面色慘白,可在看到王建國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後,眼中陡然迸出光來。
「建國,看見咱兒子了吧。為了生他我差點就S了,你可要對我們娘倆負責到底啊。」
王建國躲開婆婆抓向他的手,急切地詢問護士:「這嬰兒的智力正常嗎?」
9
護士嘆息搖頭:「本是個健康嬰兒,
你老伴非堅持順產,你們家屬也不趕來籤字。害了孩子也毀了自己,可惜啊。」
王建國眼中最後那一點喜色也消失了,他急退幾步與婆婆拉開距離。
「護士你誤會了,張桂芬不是我老伴,我們隻是鄰居。現在孩子我看過了,我就先走了。」
周巖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王建國的袖子。
「王叔,你不能走。我媽為給你生孩子罪也遭了,錢也花了,你不能不管。」
王建國用力甩開周巖的手:「周巖,你少訛人,我跟你媽是籤過合同的,她給我當保姆加老伴,我給她發工資。是她違反約定偷偷懷上我的孩子還要生下來,我可沒逼她。」
「更何況她還生了個腦癱,我才不當冤大頭接盤呢。我們都是男人,你應該理解我,我要是真想要兒子,也是找年輕漂亮的女人給我生啊。」
「你媽都一把年紀了,
那貧瘠的土地能長出什麼好苗來?現在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她貪心活該。」
他說完,火燒屁股般衝出病房,就怕慢一步被賴上。
婆婆美夢破碎,一口氣沒上來暈S過去,再次被送進了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