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樵聲這些年有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徐樵聲拿出支煙,走得離我遠了些。
「介意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他將煙點上。
「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無話可說。
他忽然看向我。
「而且也沒有女孩子會喜歡我這樣的吧。」
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啊。
但我隻是笑笑沒說話。
等他抽完,我和他準備一起回包間。
徐樵聲走在前面,我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等徐樵聲進去了,我又忽然不想進去,在門外駐足。
再次見到徐樵聲,確實是十分驚喜的。
我早就理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
這麼多年,我還是喜歡他。
當然,不是想和他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從一開始便如此。
這些年在國內,我聽到過不少關於他的新聞。
在電視上,在雜志上。
他太優秀了,讓人望塵莫及。
13
站了幾分鍾後,是真的尿急了。
我跑了趟廁所。
洗完手出來。
迎面撞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顧肆野,他怎麼在這裡?
他跟蹤我來的?
這個想法剛冒上來,從他背後小跑上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酒店服務員的衣服,模樣清純可人,嘴裡喊著「顧總」。
顧肆野臉上滿是不耐煩,他抬眸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停在原地不動,似乎有些緊張。
我隔著老遠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卿阮來拉顧肆野的手臂,被他甩開了。
我心想,他們這是吵架了?顧肆野這個態度,之後是不是還要追妻火葬場?
卿阮這才注意到了我。
「盧知顏同學,好久不見。」
她好像不知道和顧肆野結婚的對象是我。
畢竟顧肆野婚禮結束時就把手上是一對的婚戒摘了下來,我也是。
我點頭和卿阮打招呼,然後就要走。
路過顧肆野身邊時,他卻忽然伸手把我拉住。
卿阮尷尬地笑了笑。
「盧同學,不好意思啊,顧總喝醉了,他現在不認人。」
「嗯。」
我去扳顧肆野的手指。
可他力氣太大了。
「顧肆野,
放手!」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
我在他手上用力拍了好幾下。
我的手都拍疼了,他還是沒放開我。
「顧肆野,你看清楚我是誰?」
聞言,顧肆野還真的湊近來看我。
他鼻子快貼我臉上了,我頭往後仰。
卿阮比我還急,她從後面拽顧肆野的手臂。
但不知道顧肆野哪來的牛勁。
卿阮臉都憋紅了,顧肆野卻是紋絲不動。
她試圖語言喚醒。
「顧總,你看清楚,她是盧知顏啊,是你最討厭的盧知顏!」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把話說出來了。
說完她才有些後悔,來看我的表情。
我卻並不在意。
顧肆野卻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眼睛變亮了一些。
他鼻子在我頸肩嗅了嗅,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好後,他猛得把我撞進懷裡。
鼻子磕上顧肆野的肩膀,我眼角泛起生理性淚花。
卿阮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地喊了聲:「顧肆野……」
顧肆野沒理她。
她哭著跑走了。
我使勁拍顧肆野的背。
「顧肆野,松開我,喘不上氣了……」
顧肆野把我抱得更緊了。
他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服布料傳過來。
我渾身都熱了起來。
14
徐樵聲可能是見我半天沒回去,他擔心我出事,出來找我。
一拐角,就看到這一幕。
他看清了顧肆野的臉。
站在兩步以外的距離,臉上沒什麼表情。
「知顏,需要我幫忙嗎?」
那可太需要了。
我指了指身上的男人。
「樵聲,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弄開?」
徐樵聲微微有些驚訝。
他答應了一聲,來扳顧肆野的手臂。
結果徐樵聲還沒用力。
顧肆野一看到徐樵聲的臉,主動放開了我。
下一秒,他緊握拳頭,在我們兩個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拳揮在了徐樵聲的腹部。
徐樵聲被忽如其來的一拳打得彎腰捂著肚子悶哼一聲。
我驚呆了,趕緊跑上前,有些焦急的查看徐樵聲有沒有事。
徐樵聲抬頭勉強笑了一下。
「這是你老公吧,他這力氣不去當拳擊手可惜了。
」
我有些尷尬,一個勁和他道歉。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徐樵聲沒拒絕。
我給司機王叔打了個電話,把徐樵聲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沒想到顧肆野看到後又快步走過來。
這次我擋在了徐樵聲的前面。
「夠了顧肆野,發瘋也要有個度。」
顧肆野拳頭松下來,他看著我,表情有些迷茫。
我卻是沒管他。
對徐樵聲說了聲:「我們走。」
徐樵聲問:「他沒事吧?」
我看都沒看顧肆野一眼。
「別管他。」
15
好在徐樵聲沒什麼事。
我很愧疚,讓王叔先把徐樵聲送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揉了揉腦袋,
有些煩躁。
到家時,別墅裡黑燈瞎火。
我打開燈,看到坐在沙發邊的顧肆野,被嚇了一跳。
他果然有病。
好好的沙發不坐,非要坐在地上。
我沒管他,準備去洗個澡睡覺。
顧肆野站起身跟在我後面。
問他要幹嘛,他也不說話。
直到我要進浴室。
我「嘖」了一聲轉身。
「你要看我洗澡?」
難得看到顧肆野臉紅。
我翻了個白眼。
「顧肆野,從我房間滾出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這是我房間。」
「現在不是了,你同意了我睡主臥。」
我要關浴室門時,顧肆野伸手擋住了。
他的手被夾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痛。
「今天的事……對不起。」
「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打他的。」
我有些詫異顧肆野會道歉。
別扭地偏過頭。
「你和我說幹嘛,你打的是徐樵聲,你要說和他說去。」
「那你把他家住址給我,我明天親自去和他道歉。」
怕顧肆野又做出傷害徐樵聲的事,我猶豫了一會兒,道:「我還是給你他的聯系方式吧。」
顧肆野沉默,皺眉,然後點頭。
我要進去洗澡了,顧肆野又一次攔住我。
我不解:「你還要幹嘛?」
他盯著我的臉。
「盧知顏,我們是夫妻。」
我點頭,「哦,沒有感情的,我知道。」
顧肆野:「可是我有生理需求。
」
聽到這句話,我腳有些站不穩。
「和我說幹嘛?結婚那天,是你說的,我、不、準、碰、你!顧總貴人多忘事?」
顧肆野懊悔低頭,半天他說出一句:
「……當我沒說過,盧知顏,我把我 A 市那套別墅過戶給你,那天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顧肆野眼神火熱地看著我。
我有些撐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目光移到他的下半身。
咽了下口水。
半天我推搡著他。
「胡說八道些什麼,快滾!」
推不動。
顧肆野忽然笑了一下。
「盧知顏,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我有什麼可怕的?」
他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怕,我對你做些什麼?」
話落,他盯上我的唇。
「可以親嗎?」
沒等我回答,他一下子咬上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愣了一秒,不甘示弱,按著他的後腦勺反咬回去。
半個小時後——
等理智回歸,我已經和顧肆野雙雙站在浴室,淋浴頭打開,水從頭頂淋下,我身上隻剩件黑色吊帶了。
我推開顧肆野大口喘氣。
「顧肆野,這是在幹什麼?」
顧肆野滾燙的手撫上我的背,往前輕輕一帶。
「都這樣了,你還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臉已經燙得不成樣子,顧肆野還想繼續。
我伸手一推,他腳下一滑,摔坐在地上,一雙大長腿隨便搭在地上。
顧肆野眼睛氤氲著水汽,襯衫退到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原因,他這幅樣子,是有些誘人。
我匆忙拿起掛著的浴巾往身上一裹,怒瞪著顧肆野。
「混蛋,你趕緊滾出去!」
顧肆野仿佛被氣笑了,他一隻手撐著地板站起。
「盧知顏,算你狠。」
他轉身出去了,不忘帶上浴室門。
我心不在焉地洗了個澡,出去時,看到顧肆野還坐在我床上。
「你還想幹什麼?」
我將身上浴袍緊了緊,往後退了兩步。
可能是剛才浴室溫度太高,顧肆野裸露在外的皮膚依然有些紅。
他站起身。
「哦,我也想洗個澡。」
「那你滾你自己房間洗啊。」
「這裡原來是我房間,
我就要在這洗,你管不著。」
他向浴室走近,我和他保持距離。
等顧肆野來到浴室門口,我已經閃到了房間門口。
浴室水聲響起。
我才回到自己床上。
我確實有些累了。
吹完頭發後在床上躺下,困意很快就襲來。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感受到身旁床墊凹下去一片。
腰上多出一雙手,我下意識掙扎了兩下。
可我實在太困了。
罵了兩句「混蛋、流氓」後,便沒了動靜。
耳垂被輕輕咬住。
我痒得抬手撓了一下。
可是沒用,更痒了。
半夜做了夢,夢到自己去沙漠,然後被綁架了。
身體被繩子SS綁住,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整個人又熱又難受。
然後顧肆野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洋洋得意,「盧知顏,你憑什麼嫁給我?你比不上卿阮的一個腳指頭,我討厭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到盧家了。」
隨後他開始哈哈大笑。
笑得過於猖狂,我終於忍不住,抬腿狠狠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耳邊傳來悶哼聲,我勾了勾嘴角,心裡終於舒服了。
16
次日鬧鍾響,我賴了五分鍾床,不情不願爬起來。
換好衣服下樓,保姆王阿姨準備了早餐。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顧肆野坐在對面,他臉色有些臭。
我假裝沒看見,美滋滋品嘗手中的三明治。
顧肆野吃好了,他破天荒和我打了個招呼。
「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我「嗯」了一聲。
待門被關上,我抬頭看向一旁的王阿姨。
「他腿怎麼了?怎麼感覺他走路怪怪的?」
王阿姨笑笑,「先生說早上起太急摔了一跤。」
我撇撇嘴,「哦,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會注意一點。」
17
下班後,我約了徐樵聲一起吃飯,為昨天顧肆野打他的事道歉。
地點在一家西餐廳。
「樵聲,昨天的事真是對不起,我先生他喝了酒就腦子不太正常……」
徐樵聲善解人意道:「沒關系。」
「對了,你肚子還痛不痛?」
聞言,徐樵聲一隻手摸向肚子,臉上表情有些痛苦,偏偏還扯出一個笑。
「知顏,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你老公不是故意的,我過幾天就好了。
」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表情包。
就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吐血,頭卻微微仰起,嘴角帶著笑,說著「沒事」那個。
忽然很想笑,但這樣確實不道德,我快憋出內傷了。
我低著頭。
徐樵聲一直看著我。
「你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嘴角努力往下壓。
「沒事。」
「知顏,我是不是哪句話戳你笑點了?」
我終於忍不住,彎下腰捂著肚子肩膀顫抖。
徐樵聲也跟著笑起來。
「知顏,我們的關系還跟以前一樣,和我相處,放輕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