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我抓了他的孪生弟弟，在床上狠狠欺負。
被堵上了嘴的人衣衫凌亂，目泛水色。
我腳尖挑起他的下巴，嬌俏道：
「誰讓你們長著一樣的臉呢！鬥不過他，我就隻能欺負你嘍。」
後來，看著這對孪生兄弟那完全不同的臉，我瑟瑟發抖。
太傅俯身湊近，在我耳邊輕聲道：「公主，你抖什麼？」
1
太傅謝泠掌三司兵馬，位高權重。
他向皇兄諫言：長公主豢養面首，有損皇家顏面。
於是，我精心搜羅的一眾清俊少年郎被遣散，我也被禁足在別院。
呵，氣得我牙根痒痒。
不出了這口惡氣，我夜不能眠。
聽說他的孪生弟弟謝砚回京了，我得意地笑了。
謝泠，我拿你沒辦法，總能拿你弟弟撒撒氣吧！
2
床前跪著的人面容清雋出塵，雙手被繩子縛在身後。
墨發披散在松垮的月白寢衣上，嘴巴被布團堵著。
那雙眸子冷泠泠地望著我，我心中一顫。
「像！太像了！」
我赤足下床，俯身捏上他下巴，拇指來回摩挲那朱紅色的下唇。
「真是我見猶憐！」
他喉結滾動，微微喘息著，竭力掙開下巴。
可又被我輕松擒住了。
我指尖勾了勾他下颌，笑得蕩漾：
「沒用的，你中了迷香。」
他目光瞬時凌厲。
我輕笑著，坐回了床沿，腳尖旋即踩上他胸膛。
薄薄的布料下，體溫灼熱。
隨著一聲悶哼，
凌厲目光漸漸迷離。
我腳尖順著胸膛揉捻上移。
每一次停留，都引得那喘息聲越來越重。
腳尖順著脖子移到下巴，撥弄輕挑，直到他耳尖紅得滴血。
「誰讓你們長著一樣的臉呢！鬥不過他，我就隻能欺負你嘍。」
他目光怔了怔，紅紅的眼尾泛著水色。
半開的衣衫裡，露出了白裡透粉的肌理。
我頓覺喉嚨一陣幹澀。
扯著衣襟把人拽到了床上，一陣白檀木香迎面。
我狠狠咬了一口那粉透的脖子。
低哼聲混著那胸腔裡「咚咚咚」的心跳聲，讓我愈加興奮。
「怕了？」
我撲在他胸前，指尖打著圈，嬌俏地昂著頭。
他喘息粗重，別開了眼。
算了，
也不能玩得過火，萬一真惹怒了他哥謝泠，可沒有我好果子吃。
我支著他胸膛起了身，去給他拿解藥。
「別喊哦！」
邊威脅他，邊扯掉了他嘴上的布團。
門外「篤篤」敲門聲，我一時慌神，俯身堵上他的嘴。
柔軟相觸，身下人驀地一顫。
「公主，太傅派人過來了。」
我移開了唇，應了外面一聲。
將解藥塞入他口中，指尖點在那湿漉漉的朱唇上。
「回去勸勸謝泠，少惹我！」我目光戲謔，舌尖輕觸那血紅的耳郭，「不然下次……我就睡了你！」
他顫了顫，眸中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低笑一聲，一介書生，諒他回去也不敢亂說。
3
謝砚此次回京，
正是來宮學任職。
我綁了他的事，後續並沒有什麼風聲。
我心裡提著的一口氣，稍稍放下。
沒辦法，面對手握實權的謝泠，我確實慫，隻能暗戳戳搞些小動作。
半個月後，解了禁足的我神清氣爽，去了宮學。
宮學裡，我湊到那一身素袍的清雋面龐身邊，戲謔道：
「有沒有想我？」
他捏在杯盞上的素白手指微滯。
我斜靠在他身上，挑了他一捋發絲，勾在手指上絞玩。
過來送書冊的侍從看見這幕，哆哆嗦嗦道：「太傅，您要的書冊。」
我的腦袋嗡地一陣，渾身一僵。
謝泠應了聲，摒退了侍從。
「太……太傅……」
我悻悻然持壺給他添茶，
後背冒了一層薄汗。
他淡淡瞥我一眼。
我恍惚看見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
完了完了！
又被他抓到把柄了。
恰逢皇兄一行人朝這邊來。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不會又要告狀吧？
「棠兒，你這是？」
平日看見謝泠都繞著走的我，今日竟老實立在他邊上，確實詭異。
也不怪皇兄納悶。
我苦笑著，「來認錯！」
謝泠垂眸理了理袖口，唇角微勾。
皇兄點點頭，勸慰道：
「你也克制著點，養面首，傳出去確實不好聽。你倒是偷偷的……」
他看著謝泠漸冷的臉色，又轉口道，
「你若是看上哪家公子了，
大可以告訴皇兄，皇兄給你做主就是了。」
我這皇兄雖不是一個娘生的，但待我確實不薄。
我面露喜色。
謝泠睨了我一眼，淡淡道，「公主看上了誰？」
「……」我將要吐出的名字，就被迫卡在了喉嚨，「呵呵……沒，沒有。」
我驚得一身冷汗。
剛剛才調戲了他……再提別人，不要命了？
忍！
我忍！
4
鹿苑踏秋，一眾男男女女賞秋聽曲。
我立在廊下，目光落在那桂樹下一身雲峰白的裴玄身上。
去年中秋夜宴，我醉酒迷了路，多虧了裴玄。
「也難怪姐姐惦記，裴郎確實出眾。
」
我側眸瞟了來人一眼，拂了拂袖子，毫不在意地繼續打量。
我這個三妹宋昭瑜，什麼都要跟我爭，跟我搶，無聊得很。
「聽說姐姐養的面首都有裴郎三分模樣……」
她雖半掩著唇，聲調卻高得很，引得好些人看了過來。
我嗤笑一聲，「宋昭瑜，你可能搞錯了。」
我撥了撥她金釵上的珍珠流蘇，「我現在喜歡的是太傅，你不知道嗎？」
她的笑僵在嘴邊，眼眸頓時瞪大。
來搶呀！
看你敢不敢！
我心頭暢快，笑出了聲。
可她唇角忽然翹起，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看得我心裡一陣發毛。
「太傅！」宋昭瑜躬身道。
我脖頸僵著，不敢回頭。
閉了閉眼，安慰自己：宋昭瑜一定是唬我的，別怕別怕！
我木木地轉身，對上那雙微眯的鳳眸時，膝蓋一軟，突覺天塌了……
謝泠一身玄色直裰立在我面前，正抬著下巴端詳我。
我往後撤了兩步，抵到了欄杆，退無可退。
「太……太傅」
「隨我來。」
他淡淡開口，丟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5
我完了！
靜室裡，紅泥小爐裡咕嘟響，我努力縮著腦袋當鹌鹑。
「斟茶。」
清淡的語調，聽不出情緒。
我稍稍舒緩。
「太傅，我……」
腿軟軟的，
差點就要跪下了，被他一把扯了起來。
腕上的手蒼勁有力，青筋微凸。
待我站穩了，他指著邊上的凳子，「坐。」
他斟了杯茶遞過來，我瞪著眼睛望他。
「怎麼，要我喂你？」
「不敢不敢！」
忙接到手裡，指尖觸到那微涼的指節，我忍不住顫了顫。
一聲低笑鑽入耳郭，我訝異地抬頭。
謝泠挑著眉梢，唇角勾著幾分魅惑。
美！
我心裡痒痒的！
入口微燙的茶水讓我回了神，忙甩了甩腦袋。
我被自己的色膽嚇個半S。
覬覦誰我也不敢覬覦謝泠舟呀！
不過，還有個替代不是！
6
月色靡靡，桂香陣陣，庭院深深。
連個喝酒聊天的人都沒有。
想到謝泠今日那魅惑的模樣，我心生旖旎。
不自覺多灌了幾杯桃花釀。
攀上謝家別院牆頭時，一襲玉色長衫的人正坐在廊下撫琴。
烏發束以青玉簪，鬢邊垂著的發絲隨動作輕晃。
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眉眼，眸光溫潤如春水，唇邊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愛笑，那是謝砚沒錯了！
我跳下牆頭，衝他揮揮手。
他抬眸凝我一瞬，手卻並沒停下。
「彈錯了喲……」
我按住了琴弦上的手，挑眉幽幽道：
「你心亂了。」
他手指蜷了蜷，目光沉沉。
我順勢側坐到他懷裡，攀上他脖子，熟悉的白檀香縈繞，
我趴在他脖頸處深吸了一大口。
聞著莫名的安心。
身下人渾身緊繃，喉結滾了滾。
我有些迷離地抬起頭，手指順著那青筋微凸的脖子移到朱唇，點了點。
「你上次沒有出賣我，很好！」
「你喝酒了？」
清淡的語調讓我心神陡然一震。
他抬手將我臉側的一縷發絲帶到了耳後，目光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松了口氣，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嚇到我了！你跟他聲音也像。」
他低笑了一聲，胸腔隨之震顫，「你很怕他？」
「非常怕！」
我哼唧著，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臉頰。
腰間一緊，一隻有力的手扣上了我的腰。
「他把我的面首都遣散了，我連喝酒的人都沒有。
」
「哦？除了喝酒，你的面首還陪你做什麼？」
我嘟囔道：「解悶呀，睡覺呀……」
腰上一痛，我清醒了些，蹙眉不悅道：「你弄疼我了。」
「下去！」
他推了我一下，我險些摔坐到地上。
他又適時拉了我一把，我才站穩。
「大膽！」
我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捏上他下巴，狠咬了一口那唇瓣。
他悶哼一聲，一動不動。
直到血腥味溢出，我才作罷。
舔了舔他唇瓣上的昳麗血色，緩緩道：
「不乖哦！」
他眸色愈加深沉、濃烈。
我後頸一個受力，嘴唇就跟他的緊緊貼在一起。
溫熱，湿軟。
洶湧的吻碾轉、纏綿，
直到我幾乎透不過氣來。
我大口喘著粗氣，甩了他一巴掌，「狗東西！」
他偏了偏頭，垂眸舔了舔唇角，再抬起時，眸中滿是餍足。
我氣呼呼地翻牆走了。
7
我忍了好些天沒去找謝砚。
男人嘛，就得馴到他聽話為止！
不過，聽說這次賞桂宴，他也會來。
鏡中人神色淡淡，任侍女侍弄妝面。
撥弄著玉如意的蔥白手指一滯，吩咐道：
「耳墜換那副青玉葫蘆的吧！」
與他的青玉簪正相配。
宮宴上，宋昭瑜帶著裴玄入座。
她看我獨坐，款款走來，「姐姐一個人？」
「你眼瞎？」
我白了她一眼，明知故問！
她一點也不惱，
拎著繁重的裙擺湊到我耳邊，「姐姐，拿下了太傅沒有？」
我睨了她一眼，杯盞重重放下。
「快了。」
「我不信！」她看笑話似的嬉笑著。
我有些煩躁地倒了杯酒。
隻是還沒遞到嘴邊呢，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攔下了。
宋昭瑜躬身行了禮，縮著脖子跑了。
我立馬直起腰，端正坐姿。
謝泠目光在我臉上逡巡，持著酒杯，坐到了我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