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也勸道，「夫妻之間時間長了都會厭的，很正常。」
「七年之痒，熬過了就好了。」
我和他們解釋，「不是膩不膩的事情。」
「是林慧她，聽不懂人話啊！」
我把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爸媽說了一遍。
我爸媽沉默許久後，才說，「會不會是誤會啊。」
「林慧看上去不像是這種人啊。」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我和林慧戀愛兩年後結婚的。
林慧懷孕後，因為身體不好，需要保胎。
為了孩子，她辭了工作。
後來就一直在家帶孩子。
我也和她說過，讓她出去工作。
她卻說，不想老人帶孩子，
要親自帶。
我也隨她去，畢竟我的收入也還行。
林慧是和我一個大學出來的。
高考成績更是比我高了十分。
按理說，不會存在聽不懂人話的事情。
她的這種狀態，好像是最近才出來的。
我也想和她好好聊聊，可是根本聊不下去。
她好像和我從來不在一個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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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不然這樣，你們搬到我們這兒來過幾天。」
「我也幫你勸勸林慧，你們之間要是真有什麼誤會，解開了，也就好了。」
我同意了我爸媽的決定，我爸很高興。
他很喜歡小寶，現在小寶要住到這兒來，他每天都能下樓遛孫子。
我回家和林慧把這件事兒說了一遍，林慧有些不情願，卻也同意了。
「隻要你不和我離婚，怎麼樣我都答應你。」
我們收拾了一點東西，住到了我爸媽家。
我的生活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上班下班，兩點一線。
林慧的生活也沒什麼變化，每天送小寶去上學，放學接回來。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不用做飯了。
家裡的家務做飯，我媽全包了。
我媽還怕她不自在，讓她送小寶去上學後，可以自己出去逛逛，或者讓她約著小姐妹出去喝茶聊天。
可是林慧卻不同意。
她這幾年一門心思在家庭和孩子上，昔日關系好的朋友，如今早就不怎麼聯系了。
在家住了幾天，林慧一直沒有搞事情。
我媽偷偷摸摸將我喊去她房間，問我，是不是林慧知道錯了。
我笑著搖頭，
「她隻是沒找到時間作妖罷了。」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我媽半信半疑，「不可能吧。」
「我看她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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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信佛，三年前開始就改吃素了。
一點葷腥都不碰。
我和我爸勸過她好幾次。
畢竟，我和我爸都是無肉不歡的。
我媽不吃，那多沒勁兒啊。
我媽卻說什麼都不聽。
她S生，燒魚，卻不吃。
這......
反正我是理解不了，但是尊重。
這天，我媽說想要包一些餃子，早上當早飯吃。
林慧十分積極地說要幫忙。
包餃子的時候，我媽特意分了兩種餡兒。
一種是我們吃的，
豬肉白菜餡兒。
一種是她自己吃的，純素餡兒。
晚上我下班回來的時候，桌子上有兩盤餃子。
一盤是我媽的，一盤是我們的。
剛坐下吃飯沒五分鍾，我媽就捂著嘴跑去廁所。
回來的時候，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林慧。
「慧慧，我的餃子裡面怎麼會有肉？」
「你是不是裝的時候裝錯了？」
林慧啊呀一聲。
「媽，還是被你吃出來了啊！」
她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您從來不吃葷腥，怕你身體不好，所以偷偷往你的餡兒裡加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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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頓時就怒了。
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我說了幾次，我吃素吃素，你為什麼要擅自往我的餃子餡兒裡加肉？
」
「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吐出來了，我這段時間吃素攢的功德全都毀了！」
林慧委屈地嘟起嘴。
「我這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
「人怎麼能不吃肉呢？」
「就連小寶都要營養均衡，你們老年人就更應該營養均衡了。」
「再說了，您不吃肉，別到時候出去和別人說，您媳婦苛待您，不給您肉吃。」
「那到時候我成什麼人了？」
我媽更生氣了。
她吃素這事兒整個小區的大爺大媽都知道。
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事兒說到她頭上去？
眼見我媽越來越生氣，我趕緊替我媽順氣。
「別氣別氣，這慧慧也是好心。」
我爸也趕緊打圓場。
「就是就是，好心辦壞事兒。
」
「這事兒也不能怪慧慧。」
「她以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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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就是，林慧並不清楚。
她依舊我行我素。
為了讓我媽吃肉，她偷偷地拿豬板油煉油。
又以我媽辛苦了為由，說晚上她做飯。
結果不知情的我媽，吃了豬油炒的各種菜。
吃完後，林慧才笑嘻嘻地和我媽說。
今晚的菜，全都是豬板油炒的。
我媽被氣得臉漲得通紅，用手指著林慧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被氣得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林慧見我媽被她氣暈了，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做錯了。
去醫院的時候，林慧一個勁兒地道歉，說她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媽不吃肉。
」
「這人不吃肉對身體不好，我隻是想要媽身體好一點。」
「那些豬板油，熬了兩個小時呢，我都被燙了三個水泡。」
「到頭來，你們不僅不感謝我，還要兇我。」
她越說越委屈，最後直接衝出醫院。
我媽偏過頭不想說話，我爸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追出去。
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追了出去。
要是林慧因為生氣出了什麼意外，我爸媽也會過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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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從醫院出來後，直接讓我們走。
她說她年紀大了，不想摻和我們小倆口的事情。
離不離婚，全憑我自己做主。
這麼大人了，要是這點事情都要爸媽幫忙，那我們成什麼了。
我爸想要留我們，卻架不住我媽的脾氣，
隻能看著我們搬回去。
回家後，林慧終於消停了一陣子。
我每次回去，她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做錯了什麼事兒。
幼兒園有親子活動，所有的小朋友都要求穿白色的鞋子。
小寶因為穿白鞋子太容易髒，所以家裡所有的鞋子都是黑色的。
他吵著鬧著說老師規定了要穿白色的鞋子。
我就和林慧說，買一雙也行。
橫豎，家裡也不差這點錢。
於是晚飯後，我們就去了隔壁商場。
逛了一圈後，我看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正好幼兒園戶外課的時候，小寶也能穿。
而且最近小寶也在上籃球課，不會浪費。
我拿起鞋子正要給小寶試腳，林慧卻拿起一旁黑色的鞋子，將小寶拉過去試穿。
我皺眉道，「老師不是要求白鞋子嗎？」
林慧一邊試穿一邊說，「黑色耐髒，黑色好。」
「可是學校要求白色的。」
「白色太容易髒了，不好。」
「老師要求白色。」
「這雙黑色的還好看呢，而且百搭。」
「小寶那麼多褲子都搭配不好鞋子，我看這雙鞋子正好可以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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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
一直誇手上那雙黑色的鞋子多好多好。
全然忘記了我們今天出來，是為了買一雙白色的鞋子。
黑色鞋子穿著不是很合腳，她直接喊服務員拿一雙大一碼的過來。
我手裡拿著白鞋子，看著林慧，越看越心煩，越看越討厭。
她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還是故意裝的，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必須離婚！一定要離婚！
黑色鞋子拿來了，試了試，很合腳。
林慧高興地讓服務員打包鞋子，然後看向我道，「走吧。」
我冷眼看著她一動不動，「你是不是忘了，學校規定白色的鞋子？」
她還在嘟囔，「可是白色的鞋子，不耐髒！」
我已經完全失去和她溝通的欲望了，直接抱起小寶試了手上白鞋子。
覺得合腳後，買單走人。
回到家後，我就想和林慧提離婚。
她卻有些慌張地說好像有東西忘在店裡了，要去拿。
讓我先哄小寶睡覺。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還不等我說話，她已經開門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想給小寶穿我買的白色鞋子。
找了一圈發現沒找到。
我問林慧，鞋子呢？
她頗有些得意，「我昨天退掉了。」
「小寶那麼多鞋子了，一次性買兩雙太奢侈了。」
「一雙就夠了。」
「白色的不耐髒，黑色的百搭又耐髒。」
我咬著牙道，「可是親子活動要求小孩子穿白色的鞋子。」
果然，當我們到學校的時候，老師盯著小寶腳上黑色的鞋子看向我們。
「不是在群裡發了通告，必須白色鞋子嗎？」
林慧裝傻，「是嗎？我沒看到。」
她責怪地看向我，「老公你看到了，怎麼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你看這事兒整的。」
18
從幼兒園回來後，我就丟給林慧一份離婚協議。
所有財產平分，
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屬於我。
她看到離婚協議直接傻眼了。
「張傑，你什麼意思？」
「就因為我要買黑色的鞋子，你就要和我離婚？」
「你混蛋！」
她三兩下把離婚協議撕的粉碎，哭著跑出去了。
她找我爸媽告狀，我媽早已領教過她的聽不懂人話，根本不想搭理她。
我爸聽我媽的，我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見沒人幫她，林慧第一次哭著回了娘家告狀。
林慧的爸媽極度重男輕女。
當初林慧和我結婚，她爸媽拿走了三十萬的彩禮，轉頭給她哥哥買了房子娶媳婦。
後來林慧生孩子，她爸媽也象徵性地出了一次面，就再也沒出現過。
平常隻有林慧聯系他們的份，他們從來不會主動聯系林慧。
林慧的爸媽聽說我要和她離婚，氣得跑來我家替林慧討公道。
當然，離不離婚他們無所謂，他們隻要錢。
當聽說和我離婚後，林慧可以分到二十萬後。
她爸媽竟然開始慫恿她離婚。
「張傑一個帶著孩子的二婚男，隻有一套全款房，怎麼可能還找得到老婆。」
「你不一樣，現在男多女少，你隻要不要孩子，肯定還能找個好男人。」
「比張傑好一萬倍的男人！」
林慧不相信，她媽就直接給她介紹了好幾個優質男性。
這些男性每個都表示，隻要林慧離婚，他們就有可能。
林慧被男色衝昏頭腦，直接答應和我離婚。
財產分割她也沒問題，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兒子。
19
林慧籤訂離婚協議後，
我們的進度走的很快。
一個月冷靜期結束後，我們就拿到了離婚證。
然後林慧就從我們家搬出去了。
我要上班沒時間帶小寶，隻能丟給我爸媽。
為了不讓小寶成為留守兒童，我也住到了爸媽家裡。
林慧回家後，不僅要做全家的家務，還要幫哥哥帶兩個孩子。
她本身就是本科生，小學的作業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於是，她又接受了輔導功課的工作。
這天，林慧的哥哥林波拿了一份檔案回家，千叮嚀萬囑咐，和他媽說千萬別拆。
拆了就沒用了。
誰知，他媽沒拆，卻被林慧拆了。
林慧不僅拆了，還在林波的檔案裡加了一些東西。
林波從外面回來，看到自己的檔案被人拆了，氣得跳腳。
他拿著檔案帶質問他媽，「媽，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能拆不能拆，你為什麼要拆！」
「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都被你給毀了！」
林母看著暴跳如雷的兒子，一臉疑惑。
「你是不是問錯人了，我沒碰你的東西啊！」
「你說了不能碰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亂動呢？」
林波根本不聽他媽的話，「不是你，還能有誰？」
「難不成還是我妹？」
此時林慧從房間走出來，聽到外面的動靜，心裡一個咯噔。
她訕笑著看向林波。
「你的檔案袋是我拆的。」
「我這也是好奇。」
「再說了，我都已經給你粘起來了，又有什麼關系？」
林波氣得上前一巴掌扇在林慧臉上。
「你特麼腦殘嗎？
」
「你不是讀過大學嗎？這東西能不能動，你不知道？」
林慧委屈巴巴地捂著被打腫的臉，「我哪裡知道，這些東西，我們都是學校負責處理的，我都沒見過我的檔案袋。」
「再說了，你的東西，自己不放好，隨手亂放，怪得了誰？」
林波反手又給了林慧一巴掌。
20
由於檔案袋的事情，林波說什麼都不同意林慧住在家裡了。
林慧的爸媽雖然舍不得這個免費勞動力，但他們也隻能聽林波的。
就將林慧趕了出去。
林慧沒有收入，因為長時間脫離社會，也找不到工作。
隻能出去擺地攤。
有人看上她賣的牛肉幹。
就問她這是什麼。
林慧看有客戶過來，十分熱情地和客戶介紹自己的牛肉幹。
「這是我自己做的，絕對新鮮。」
「我問你這是什麼？」
「這個五十塊錢一斤,買一斤送半斤。」
「我特麼問你這是什麼！」
「這個很好吃的,不信你吃吃看！」林慧扯下一小塊牛肉幹就要塞對方嘴裡。
對方白了一眼林慧，掉頭就走了。
她隻能將牛肉幹塞進自己嘴裡，碎碎念。
「挺好吃的啊，怎麼走了？難道是我賣的太貴了？」
林慧擺地攤賺不到錢,林慧的爸媽從她那兒拿不到錢，就想再把她嫁出去換一次彩禮。
可惜,大多有錢的男人都接受不了二婚。
他們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願意給三十萬彩禮的。
林慧的爸媽將林慧騙回家，直接迷暈了，將她送到了男人的床上。
等林慧醒來的時候，
才發現自己被爹媽給賣了。
她又哭又鬧,那個男人才不會慣著她。
一言不合就抽一頓。
林慧終於被男人治的服服帖帖。
話也能聽明白了,事兒也能做明白了。
21
二婚第二年的時候，男人膽結石做手術。
手術前，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以吃東西。
手術前一定要空腹,水都不能喝。
怕他們聽不懂,還囑咐,隻要是入口的東西,都不能吃。
林慧點頭如搗蒜，說知道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趁著醫生還沒來,林慧就端來一大碗牛肉面放在男人面前。
「醫生說的都是假的,哪有做手術不吃飯的道理。」
「這沒吃飽，怎麼能熬過手術時間的？」
「聽說有些手術，
要做四五個小時呢！難道要這麼一直餓著？」
男人也是沒文化的,又聽說林慧以前讀過書,便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最主要,餓了一整晚了，男人也是餓的不行。
牛肉面的味道太香了,他端過牛肉面,三兩下吃完了一整碗。
醫生來查房的時候，還問了一遍,「沒吃東西吧？」
林慧笑眯眯搖頭,「當然沒有，醫生的話,我們可不敢不聽。」
醫生點點頭，「沒吃就好。」
結果做手術的時候,男人直接反流。
面條從嘴巴鼻孔裡噴出來,差點窒息沒搶過過來。
在 ICU 待了七天,才堪堪撿回一條人命。
男人在醫院養了大半個月,終於出院了。
回了家，直接將林慧關起來，狠狠打了一頓。
「你特麼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醫生說了手術前不能吃東西不能吃東西，你特麼非要讓老子吃。」
「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子S?」
林慧被打的連連求饒。
一直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為了你好，我是怕你餓著肚子進去，身體受不了！」
男人才不聽林慧的解釋,隻要稍微不高興就拳腳相加。
從那之後，林慧終於能聽懂人話了。
可惜，她也再不需要聽人話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