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然沒事,就是咱們的婚期估計得要推遲了。」林景然不願讓她擔心,隱去了秦徹遠找麻煩的事兒,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推遲就推遲了,你的身體最重要。」
許繁星心思很敏感,她隱約能察覺出些許不對勁兒,又不敢開口問,生怕好不容易得來的美好又被毀壞了。
「我的繁星最好了,你放心,有我在,別害怕任何人,你安心做你自己就是。」
「嗯。」
林景然將許繁星擁入懷中,給予她莫大的安慰。
可接下來一個電話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甜蜜。
電話裡的聲音傳來:「林醫生,我母親她快不行了,求您快來救命啊!」
許繁星心領神會,讓他以工作為重。
林景然在許繁星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才匆匆離去。
她還沒來得及回房,
也接到一通電話。
是出版社的社長。
她有一本書,是新完稿的,除了自己和林景然誰也沒見過,就算出版了也不會暴露身份,而且她還特意翻譯成了英文版才發出去。
社長告訴她:「Lily 小姐,貴作很精彩,我們社有意將其出版發售,不知小姐是否有興趣?」
當然願意,許繁星高興得立馬忘了所有的不愉快,當即與其約下時間,就在今晚。
在一家咖啡館。
可她沒等來社長,等來的卻是秦徹遠,許繁星二話不說就要報警。
誰知秦徹遠卻說他就是那個要投資她的書的人。
秦徹遠此時軟了語氣:「Lily 小姐,實不相瞞,我對你的投資不是什麼慈善,而是另有所圖。」
「什麼?」
「我的妻子,和你一樣,
很喜歡寫作,可是我不僅沒支持她的事業,還在不經意間傷害了我的妻子,我很喜歡你的作品,所以想通過這種方式懷念我的妻子。」
說得情真意切,原來深情還可以這樣演。
「你的妻子去哪裡了?」
「她不在這世上了,但她永遠在我心裡。」
許繁星心口一顫,嗫嚅著唇沒再說一句話。
很快,秦徹遠讓人遞來一份合同,說是隻要許繁星籤下這份合同,他保證讓她的書暢銷全球。
許繁星盯著那份合同,無論如何也下不了筆。
合同是中文的,上面寫的是她從前寫給秦徹遠的信,末尾附上一句話,就是承認她就是許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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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繁星假裝看不懂,扔下筆:「給我英文合同。」
秦徹遠湊上前來,一臉興味:「你真的看不懂嗎?
那為何會臉紅?」
「我男朋友教過我華文,但我太笨了,學不會。」
許繁星搪塞了過去。
「總之,這看不懂的合同我是不會籤的,再者說,我的書能不能暢銷靠的是內容,不是投資。」
她還是沒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秦徹遠原本翹著二郎腿,懶散地斜靠在沙發上,卻忽然湊近,勾起嘴角:「Lily 小姐還真是獨具一格,我若非要你籤呢?」
「這是犯法的,我可以叫警察逮捕你。」
「警察有什麼可怕的,Lily 小姐,你的長發,是接的?」
原來他是在觀察頭發,許繁星慌了神,不敢再待下去,生怕再露出什麼破綻。
「你就是許繁星,對不對?」
秦徹遠忽然激動起來,但這話是用華文說的,她必須聽不懂。
秦徹遠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許繁星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我大學門口,你算什麼垃圾?」
這一巴掌把秦徹遠拉回現實,他的繁星最是溫柔,連一句髒話都不會說,絕不會如此粗魯。
許繁星終於重獲自由,剛剛打完人的手還泛著麻。
可她走出大門不久,便被秦徹遠的手下又給綁進了車裡。
嘴被緊緊捂著,許繁星無法呼救,隻能任由自己被控制住。
秦徹遠也上了車,盯著許繁星的臉不肯挪開視線,沒多久她便被迷暈過去。
意識逐漸恢復,許繁星緩緩睜開眼睛,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簾,身側秦徹遠的臉讓她驟然清醒。
許繁星立馬縮起身子,喝道:「你這是幹什麼?綁架是犯法的。」
很快,
一群人進了房間,將許繁星摁在椅子上,開始給她理發。
饒是她再怎麼奮力掙扎也隻是徒勞。
很快,她臉上的妝容被卸了個幹淨,頭發也被弄成了原來的式樣,秦徹遠又命人給她換上許繁星的衣服。
好一頓拾掇,許繁星再次變成了「許繁星」。
可還是很不一樣。
秦徹遠伸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目不轉睛地從頭盯到尾,似要把她身體看穿。
像,又不像。
眼角和左耳下方的痣都沒了,還多了一小道舊疤。
秦徹遠仍不S心,一把撕開許繁星左手的衣袖,熟悉的疤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嫩的皮膚。
「你到底是誰?」秦徹遠咬牙道,眼眸中升起一團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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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勞煩秦先生送我回家,
否則別怪我送你進監獄。」許繁星疾言厲色,不敢露出從前的半分影子。
與此同時,警察闖進來,成功將她帶離。
回到家中,許繁星將身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忍不住委屈啜泣。
她明明都準備好要好好過下半輩子了,為何那個男人還要找她麻煩?
沒多久,林景然做完手術,急匆匆往家裡趕。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看見許繁星滿臉淚痕和被剪短的頭發,心疼不已,立馬上前抱住她。
「繁星,你怎麼了?」
她不語,隻是倔強地想要止住眼淚。
林景然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替她吻幹了所有淚痕。
「繁星,這次我替你擦淚,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再流一滴淚。」
相似的誓言,許繁星在曾經的秦徹遠那裡也聽到過,但比起秦徹遠輕飄飄的一句話,
林景然的話更讓她安心。
這周周末,是她和林景然相識兩周年紀念日,許繁星來到一家林景然曾經推薦過的華人開的私房飯館,打算親自下廚給他個驚喜。
她很久沒用心做過一桌菜了,做飯讓她有家的感覺,很安心。
沒多久,八道菜全部做好,許繁星換上早就準備好的連衣裙,給林景然打去電話。
玉米排骨湯的香氣濃鬱撲鼻,是秦徹遠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味道。
這朝思暮想的味道突然出現,讓他激動得步子都有些虛浮。
「就是這個味道,肯定是繁星!」
這段時間,他因為太過思念許繁星,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跌跌撞撞循著味道來到後廚房,卻沒有他熟悉的身影。
詢問過後才知有個女子來過後廚。
希望又重新被燃起,
他挨個挨個尋找包廂,希望又一點點被撲滅,直至變成一團S灰。
秦徹遠倒在沙發上,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一個小服務員走來,遞給他一碗湯:「先生,看你有些累,喝碗湯吧,是我自己燉的,不收錢。」
熟悉的味道湧上鼻腔。
秦徹遠自嘲似的笑了笑,將那碗湯一飲而盡。
許繁星躲在布簾外,暗自松了口氣。
這次之後,他應該完全S心了吧。
許繁星和林景然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晚上。
沒多久,他們的婚禮就要在莊園內舉行,屆時會有很多人來為他們祝賀。
許繁星泛起一陣緊張感,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有親友吧。
林景然識破了她的顧慮,偷偷提前告訴她驚喜:「繁星,你原先資助的那兩個女孩得了獎學金,
說要來看你呢。」
許繁星很是驚喜,又垂下頭去。
「放心,秦徹遠已經回國了,往後你不需要顧慮任何人,再說,我也算是她們的資助人,請她們來參加婚禮也情有可原不是嗎?」
許繁星重重「嗯」了一聲,莞爾一笑。
婚禮當天,她穿著早已定制好的婚紗,緩緩走過聖潔的地毯,來到林景然面前。
就當戒指快要戴上之際,大屏幕卻忽然出了岔子。
沒有預想當中的溫馨視頻,有的隻是許繁星原先的醜照和網絡上的罵聲。
那些聲音似浪潮般湧來,讓她頭痛欲裂。
往人群後方望去,她見到了姜知暖!
姜知暖舉著話筒,一字一句向眾人揭露許繁星的「罪行」,恨不得將她凌遲。
林景然緊急派人攔下姜知暖,可姜知暖身邊被幾十個保鏢圍住,
她笑得放肆,完全不計後果:「我在這裡埋了炸彈,你們就等著被炸成碎片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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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正中央的許繁星,秦徹遠終於明白,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婚禮被迫終止,秦徹遠還想衝上前抓住許繁星,卻被林景然搶先一步,自己則被逆行的人潮往後方推去。
他大聲喊著許繁星的名字,卻隻能任由她跟著另外一個男人離開。
姜知暖倒是沒騙人,這裡的確有炸彈,所幸人員疏散及時,隻有幾人受傷,無人S亡。
這種惡劣暴力事件足夠姜知暖判好幾年了,她好歹也是個高材生,怎會如此蠢?
林景然將許繁星推進密道,讓人帶她走,自己則獨自面對匆匆跟來的秦徹遠。
「你把繁星還給我!」
秦徹遠氣極,完全不受控制,
衝上來就抓著林景然不放。
「沒門,你不配,從前的許繁星已經被你害S了。」
腦子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秦徹遠幾乎不能思考,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絕對不能沒有許繁星。
他松了手,幾乎是哀求。
「我……求你,把繁星還給我,今後我會對她好,一定不會再……」
「沒,門。」
就當兩人要大打出手之際,警察推門而入,誤把揮拳打人的秦徹遠當成是狂徒給帶走。
與他一同被帶走的還有守在姜知暖身邊的那些個保鏢。
當初姜知暖被關進精神病院,幾乎毫無尊嚴,可偶然間遇到了黑鳥幫老大,憑著好看的一張臉傍上他,成了黑鳥幫大夫人,這才有機會離開精神病院,來到瑞國。
那些保鏢都是黑鳥幫的成員,
所犯的罪足夠判個無期了。
而秦徹遠沒進去多久便被撈了出來。
林景然將許繁星藏得很好,秦徹遠掘地三尺也沒找出來,但他找到了那兩個從華國來參加婚禮的女孩。
許繁星太害怕回到從前的日子,蜷在別墅裡不敢出來,林景然再怎麼安撫效果也微乎其微。
直到有一天,林景然再次被醫院叫走,而許繁星接到一通電話。
那兩個女孩被綁架了,綁匪要求五百萬才能放人。
人命關天,許繁星哪還敢多想什麼,拿起銀行卡立馬就走。
沒想到出去沒多久就被人給抓了起來,蒙上眼睛,失去知覺。
再睜眼時,自己躺在床上,身邊是一直盯著自己的秦徹遠。
「啊——」
許繁星被嚇得驚叫,連連後退。
「是你綁架了小蘭和小花?你有什麼衝我來,動她們算怎麼回事?」
秦徹遠原本的笑容頓時僵住,忙解釋:「我沒綁架她們,我隻是太想你了,所以想請她們來玩玩。」
「她們來了,你才會來。」
秦徹遠說得小心翼翼,生怕驚著許繁星。
「你讓我來幹什麼?原先的那個許繁星已經S了,我不是她!」
「你不是好端端在這兒嗎?繁星,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秦徹遠盡力安撫著,還妄想回到從前。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現在是林景然的妻子,與其他人毫無關系。」
許繁星的眼神堅毅,說到林景然的名字時眼睛裡還會流露出一種讓人刺痛的愛意。
這種眼神,明明從前是屬於他的啊。
秦徹遠這樣想著,
愈發嫉妒,直接上前將許繁星壓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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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許繁星不能撼動分毫,他想要證明他們倆才是一對。
可一個吻還沒落下,許繁星就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隨之滑落。聽到啜泣的聲音,秦徹遠停下了動作,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