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隻是買通了醫生,配合她演了這出戲,目的就是為了奪走我的心髒,徹底取代我。
我又問道:“明明你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勸我,為什麼要借助別人之手?”
系統答:“因為要宿主強烈的返回意願才可以,所以隻能採取這種方式。”
“不過這也是走劇情的一部分,辛苦宿主了。”
我無語凌噎,隻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和無良系統。
此時系統傳來播報:【返回時間剩餘:24小時。】
報告的最後一頁,附上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那顆被挖走的心髒,被她隨意地扔在醫院的醫療垃圾桶裡,旁邊還有一個她吃剩的蘋果核。
“啊——!
!!”
爸爸看著那張照片,猛地用頭撞向牆壁,鮮血直流,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我的女兒……我的藝曦……爸爸對不起你……爸爸錯了……”
同一時間,媽媽和哥哥也通過各自的渠道,看到了這份調查報告。
媽媽在康復室裡哭到昏厥,醒來後,用盡全身力氣,將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得粉碎。
哥哥則在病房裡,拿起水果刀,一次又一次地劃向自己的手腕。
如果不是護士發現及時,他早已失血過多而S。
爸爸動用了最後的關系,將自己保釋了出來。
媽媽和哥哥也從康復中心和醫院裡逃了出來。
8
他們三人,不約而同地回到了梁家大宅。
地下室裡,梁楚楚被鐵鏈鎖著,因為系統的反噬,她那張靠竊取我氣運而變得漂亮的臉,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平庸,甚至因為能量紊亂而長滿了膿包。
看到三人走進來,她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爸爸,媽媽,哥哥……救我……”
回應她的,是爸爸手裡的一根鋼管。
“別叫我爸爸,我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他一步步逼近,聲音沙啞。
“梁楚楚,你還記得嗎?你自導自演摔下樓梯,我們家藝曦的腿就被打斷了。”
梁楚楚驚恐地往後縮:“不……不是我……是系統……”
“我不管是什麼!
”爸爸怒吼著,高高舉起鋼管。
“我隻知道,我的女兒,因為你,斷了一條腿!”
“現在,你該還了!”
骨裂聲伴隨著梁楚楚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地下室。
她的雙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
爸爸冷笑著,扔掉鋼管,臉上是復仇的快感和痛苦交織的扭曲表情。
梁楚楚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雙腿盡斷,痛苦地哀嚎著。
爸爸後退一步,媽媽走了上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工具箱,SS地盯著梁楚楚的胸口。
“你……你不是喜歡心髒嗎?”
“你那麼喜歡藝曦的心髒,甚至把它從她身體裡挖出來……現在,
我也很好奇,你的心,是什麼顏色的。”
“不!不要!媽媽!我錯了!”梁楚楚驚恐地尖叫,拼命地在地上蠕動,想要逃離。
“別怕。”媽媽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就像曾經撫摸我一樣。
“隻是個小手術,S不了的。”
她拿出手術刀,在梁楚楚驚恐欲絕的目光中,精準地劃開了她的胸膛。
沒有麻醉,沒有消毒。
就像當初,他們對我做的那樣。
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眼神呆滯的哥哥突然動了。
他指著梁楚楚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認真地說道:“壞東西,拿出來。”
說著,
他伸出手,在梁楚楚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一顆鮮活的心髒被血淋淋地摘除。
“不……不……我的心……”梁楚楚的聲音微弱下去,生命在飛速流逝。
但他們沒有讓她就這麼輕易地S去。
哥哥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簡陋的人工起搏器,用粗暴的手法接在了她的血管上,勉強維持著她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徵。
他們要讓她清醒地活著,承受接下來的一切。
爸爸拖來一個巨大的狗籠,那是他曾經為了懲罰我“偷吃”蛋糕,而特意打造的。
他把隻剩半條命的梁楚楚扔了進去,然後牽來了幾條餓了三天、雙眼冒著綠光的大型惡犬。
“你不是喜歡看藝曦和狗搶食嗎?
現在,輪到你了。”
惡犬們聞到血腥味,瘋狂地撲了上去,撕咬著梁楚楚的身體。
她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在狗籠裡被拖拽、被撕扯,鮮血染紅了整個籠子。
而爸爸、媽媽和哥哥,就站在籠子外,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們重現了曾對我施加的所有暴行。
當梁楚楚被撕咬得奄奄一息時,爸爸才把狗牽走。
媽媽端來一個蛋糕,那蛋糕的形狀很精致,但卻是用狗的糞便和泥土混合制成的。
“你不是喜歡金蛋糕嗎?”媽媽笑著,將整個蛋糕都糊在了梁楚楚血肉模糊的臉上.
“嘗嘗這個,這是我們特意為你做的‘糞糊蛋糕’,比金子還珍貴。”
9
窒息感和惡臭,
讓梁楚楚劇烈地咳嗽、嘔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徘徊。
她終於明白,她所承受的這一切,不過是我當初所受痛苦的萬分之一。
梁楚楚後悔了,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曾經對我主刀的醫生,被活活挖心。
那個寵物美容團隊,在高濃度硫酸中化為白骨。
那些落井下石的賓客,家破人亡,下場悽慘。
爸爸動用了他所有的力量,將每一個傷害過我的人,都拖入了地獄。
他每天都守在我的墓前,絮絮叨叨地跟我講他今天又為我懲罰了誰,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
“藝曦,爸爸把那個挖你心髒的壞醫生,也讓他嘗嘗被挖心的滋味了,你開心嗎?”
“藝曦,
那個害你斷腿的女人,爸爸讓她這輩子都隻能在地上爬了,這樣你就不用疼了,對不對?”
我漂浮在墓碑旁,看著他日漸憔悴卻眼神越發瘋狂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報復,能換回我的命嗎?
不能。
所以,毫無意義。
【停留時間剩餘:1小時。】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媽媽失去了舞蹈天賦,成了一個連正常走路都困難的廢人。
她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曾經的練舞室裡,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我小時候跳舞的錄像。
錄像裡,那個小小的我,身姿輕盈,充滿靈氣。
而她則在一旁笨拙地模仿著,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直到渾身是傷。
“藝曦……媽媽錯了……媽媽把天賦還給你……你回來好不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鋒利的裁紙刀。
她沒有絲毫猶豫,用那把刀,割斷了自己雙腳的跟腱。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舞裙。
她失去了她最引以為傲的天賦,便親手斬斷了她曾經賴以生存的雙腳。
做完這一切後,她爬到窗邊,從高樓之上一躍而下。
她墜落的身影,像一隻折翼的蝴蝶,完成了她生命中最後、也是最悲壯的一支舞。
可惜這隻是讓她斷了雙腿,並沒有S去。
在我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前30分鍾,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哥哥失蹤了。
爸爸和媽媽動用了所有力量去尋找,最後在城郊一座廢棄的信號塔頂,找到了他。
他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筆記本,那上面是他曾經以我的名字發表的所有研究成果的草稿。
他站在塔頂的邊緣,狂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卻痴痴地笑著,對著天空大喊:
“藝曦!妹妹!你看!哥哥給你放煙花!”
說著,他竟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遙控器。
爸爸臉色劇變,他認得那個遙控器,那是哥哥曾經研發的一個小型高能粒子對撞機的引爆器!
那個對撞機,就安裝在這座城市的地下深處,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將半個城市夷為平地!
“藝誠!不要!”爸爸和媽媽在下面聲嘶力竭地大喊。
哥哥卻仿佛沒有聽見,他隻是看著天空,眼神裡充滿了孩童般的期待。
“藝曦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哥哥要給她造一個全世界最亮的星星……”
“我的妹妹!
哥哥錯了!”
“哥哥現在……就把這條命……”
“還給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下一秒,一道刺目到極致的白光,從城市的地底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10
沒有劇烈的爆炸聲,隻有一片S寂。
在那道白光中,我看到哥哥的身體,連同整座信號塔,瞬間化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他用他最後的研究成果,為我獻上了一場最盛大、也最決絕的葬禮。
【停留時間剩餘:3分鍾。】
【宿主是否準備回歸?】
我漂浮在城市的上空,
看著這三個我曾經最愛的人,都以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我輕聲對系統說:“再等等。”
我來到了我的墓前。
墓碑前的鮮花已經枯萎,但墓碑卻被人擦拭得一塵不染。
“再見了,爸爸。”
“再見了,媽媽。”
“再見了,哥哥。”
“再見了,梁藝曦。”
我輕聲告別,告別他們,也告別那個曾經天真地以為愛可以永恆的自己。
永不原諒。
永不相見。
【停留時間:0】
【開始傳送——】
眼前一黑,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空氣中彌漫著書本和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合租室友正在沙發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刷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鮮活。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距離我被系統選中,去做那個該S的攻略任務,現實世界的時間,隻過去了一秒。
仿佛那二十年的寵愛與虐S,隻是一場冗長而血腥的南柯一夢。
但胸口時不時傳來的隱痛卻在提醒我,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我又恢復了我穿越前的生活,忙著上班,談戀愛,備考。
一切都如此真實又充實。
直到三個月後,我在公寓樓下,看到那三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拖著行李箱,
抬頭仰望著我所在的樓層。
那個像哥哥的男生,手裡還拿著一份租房合同。
這場噩夢,或許還遠遠沒有結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