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旋即不再猶豫的離開了原地。
再次見到安錦顏,是我回A大拿出國資料,在樓梯間碰上的。
見我直接無視了她,安錦顏卻陰魂不散的擋在了我面前。
跟生日宴上謹小慎微的她不同,此時的安錦顏神情充滿了得意。
她故意晃了晃中指上的情侶對戒,臉上卻笑的一臉無害:
“慕雲溪,生日過的開心嗎?我送的禮物,滿不滿意啊~”
“這個禮物,我可是精心準備了好久呢!”
見我陰沉的臉色,安錦顏轉了轉戒指,特意將上面刻著的字母轉向我:
“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可你活該!”
“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沒用,
陪了靳揚十幾年,也不如我隨意撩撥幾次。”
她一邊說,一邊揚了揚手裡的留學資料:
“你還不知道吧,為了能讓我陪在身邊,靳揚可是特意為我開了後門。哪怕到了國外,你也別想甩開我……”
“隻要我想,隨時能讓靳揚拋棄你。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不好過吧?”
看著滿眼陰鸷的安錦顏,我心中實在不明白,我是哪裡得罪她了。
“我的日子不好過,那你又能有多好過?”我揮開她手裡的資料:
“你費盡心思勾引靳揚,到底是為了錢財,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可你不管是為了什麼,
我都看不起你。安錦顏,你在我眼裡從來都是個loser!”
不知是不是我眼裡的譏諷刺激到了她,以至於安錦顏忽然面色扭曲的一把扯住我的衣領:
“看不起我?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你的一切明明都該是我的,是你佔了我的位置!”
“我現在不過是靠自己,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我有什麼錯!”
安錦顏的話讓我聽的一頭霧水。
在沒上大學前,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更別提什麼我的一切都應該是她的這種鬼話。
我媽媽是著名時尚教母,身價超百億。
雖然我爸S的早,可A市卻無人敢看低我們母女。
至於安錦顏,我聽靳揚說她在單親家庭長大,從小到大跟母親相依為命。
她媽身體不好,
在高二那年,最終因病去世。
我們的生活可謂是天壤之別,根本就不該有什麼交集。
安錦顏抓著我的手越捏越緊,眼裡的恨意也越來越重:
“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賤人!你們都該下地獄!”
聽到安錦顏這話,我壓抑許久的怒氣陡然爆發:
“你不許罵我媽媽!”
然而我隻是輕輕推了她一把,安錦顏卻忽然得逞的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安錦顏以誇張的姿勢倒了下去。
她撕心裂肺的尖叫了一聲:
“靳揚,救我――”
緊接著,隨著一聲怒吼,身後猛地一股巨力直接將我甩了出去。
“啊――”
額頭撞上牆壁的瞬間,
劇烈的疼讓我痛呼出聲。
而靳揚則懷裡抱著昏迷過去的安錦顏,眼神噴火的朝我怒目而視:
“慕雲溪,你太過分了!你心裡有氣就朝我發,為什麼要為難錦顏!從前我真是眼瞎,還以為你心思純良,結果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我告訴你,錦顏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罷,靳揚任由我額頭鮮血淋漓,徑直抱著安錦顏離開了原地。
看著靳揚的背影,我隻覺得額頭的痛不及心口痛的十分之一。
就在我意識模糊,渾身無力即將暈倒時,
一雙有力的大手,忽然從背後將我摟住:
“慕雲溪,你怎麼總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4
等我再次醒來,
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病床邊的陸嘉語還罵罵咧咧的“凌遲”著靳揚。
見我醒來,她趕緊將我扶起:
“雲溪,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你告訴我,我去弄S他!”
在聽到“靳揚”這兩個字後,陸嘉語頓時火冒三丈。
見她真要去靳家給我討說法,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見我阻止,陸嘉語恨鐵不成鋼的掐了下我的臉:
“雲溪,你不會還想原諒靳揚這個渣男吧?!”
聞言,我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不原諒了……不會原諒了……”
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見到了十八歲的靳揚。
十八歲的他離我似近又遠,我想抓住卻總是撲了個空。
在夢的結尾,我隱約記得十八歲的靳揚對我說:
“雲溪,不要原諒二十二歲的靳揚。”
也是在那一剎那,所有的不甘、留戀,就這樣煙消雲散。
十八歲的靳揚,是我情竇初開時放在心上的少年郎,
二十二歲的靳揚,卻早已不再是我記憶裡愛的模樣。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靳揚?那對渣男賤女,我一個人就能手撕他們!”
看著陸嘉語風風火火的性子,我不由得想起昏迷前眼前出現的人影。
明明是兄妹倆,結果脾性卻沒半點相似。
而我之所以不讓陸嘉語幫我出頭,
是因為我發覺安錦顏有些不對勁。
原本我以為,她隻是單純的為了跨越階級,才勾引的靳揚。
可現在看來,她似乎是為了報復我。
甚至這報復裡,還牽扯到了我媽媽……
為了搞清楚安錦顏的來歷,我拜託陸嘉語幫我試著調查調查。
陸嘉語撓了撓頭:
“論信息收集的能力,我們陸家可謂是無人能出其二。雖然我沒有大範圍調動情報網的權限,但我哥絕對沒問題!”
在陸嘉語離開後,我的手機彈出了一條信息。
是靳揚。
“錦顏已經醒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過來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慕雲溪,
我既然承諾過會娶你,就一定不會食言。可你如果再端著一副大小姐脾氣,那你也別怪我不願意履行約定。”
看著這條消息,我心底卻已經泛不起傷心。
或許失望和釋懷,真的隻是在一瞬間。
原本我隻想當沒看見這條短信,然而在看到安錦顏的住院地址,居然就在我隔壁後,
我卻不得不感嘆一句,這還真是所謂的陰魂不散啊。
就在我剛悄無聲息的靠近安錦顏的病房,卻正好撞見他們兩人相擁在一起的畫面。
安錦顏問靳揚:
“你說你喜歡我,可你還是要娶慕雲溪,阿揚,你真的能保證往後一直喜歡我嗎?”
靳揚親了親她的臉頰,像當初對我承諾時那樣,滿臉虔誠的跟安錦顏保證:
“當然了。
錦顏,雖然往後我的身體屬於慕雲溪,可我的心卻永遠在你這兒!”
“我已經告訴慕雲溪了,如果她不來跟你道歉,我就不會跟她提親。錦顏,我一定不會委屈你的!”
聽到靳揚這話,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出聲。
他不會還真以為,我這輩子非他不嫁了吧?
想到這裡,回到病房後,我徑直撥通了一道電話:
“陸迦南,敢不敢跟我結婚?我饞你身子了。”
電話是十五分鍾前打的,陸迦南和他的戶口本是十五分鍾後出現在我病房的。
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陸迦南面色微紅的輕咳一聲:
“是覺得太快了嗎?或者我先讓父親去慕家提親。”
陸迦南是陸嘉語的哥哥,
也是我從小到的每一屆的學長。
他畢業剛兩年,不僅接過了陸家大半事務,被眾人尊稱為小陸總。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我朋友群裡身材最好的男人!
靳揚說我隻能擁有他的身體,可比起他食之無味的身材,我明明能擁有更好的!
看到我愣愣的看著他,陸迦南輕笑著捋了捋我額角的繃帶:
“那還是先讓我父親去慕家提親吧。”
聞到他指間的松香,一段塵封在我記憶深處的記憶,卻再次鮮活了起來。
5
在我高一那年,因為體測遇到生理期,導致我當眾暈倒在操場上。
意識昏迷間,我隱約記得是一個帶著松香的懷抱接住了我,背著我去了醫務室。
隻是那時候我實在看不清人影,
於是就把醒來後,
守在我床邊的靳揚,認成了那個送我來醫務室的人。
也是因為那一刻的悸動,才讓我在青春期中逐漸喜歡上了他。
可今天在樓梯間我意識模糊間,當陸迦南從背後抱住我的一剎那,
他的臉龐,就這麼和我記憶中的那張模糊不清的人臉逐漸重合。
原來真的是你……
陸迦南動作很快,
當天晚上我媽媽就告訴我,陸家已經送來了聘禮和婚書。
在徵得我同意後,兩家當天晚上就交換了婚書。
陸嘉語知道這個消息,可謂是喜出望外。
從她口中我才得知,原來陸嘉語很早就發現陸迦南暗戀我的這件事。
“要不是知道你喜歡靳揚,當初我說什麼也要把你搶到我們陸家,給我當嫂子!
”
而我也沒藏著掖著,任由我即將訂婚的消息被傳了出去。
結果剛傳出去沒多久,靳揚就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雲溪,我說了,想要我娶你,你必須先給錦顏道歉!否則你就算傳出訂婚的消息,隻要我一天不上門,這流言就一天不會成真!”
看到這條消息,一旁的陸嘉語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靳揚他是被奪舍了嗎,怎麼現在腦子這麼不正常了?!還讓你去道歉,她安錦顏配嗎!”
見我不回消息,靳揚又發來了一條帶著怒氣的語音:
“慕雲溪,回消息!你以為你玩失蹤,這事就能過去嗎?!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再不跟錦顏道歉,就別怪我不要你了!”
在發現他們兩人就在隔壁病房後,
我專門讓人盯著他們。
眼線傳來的偷拍視頻裡,在靳揚發完這段語音後,
安錦顏猶豫的問他:
“靳揚,要不還是算了吧……你心裡有我就夠了,要是慕雲溪一氣之下跟別人訂婚,那就不好了。”
聞言靳揚卻不屑的冷笑一聲:
“慕雲溪心裡隻有我,怎麼可能跟別人訂婚!你就看我怎麼拿捏她吧!”
看著視頻裡勢在必得的靳揚,我對一旁給我削水果的陸迦南說:
“官宣就定在三天後吧。”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看到我一條消息也沒回,靳揚逐漸急了。
他開始不停的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為了免受騷擾,
在第二天的時候,我就將他一切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刪除。
因此,在第三天看到我和陸迦南官宣訂婚的消息後,
靳揚幾乎暴怒的將半個病房都砸了。
病房裡的安錦顏慌張的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