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駱景淵見狀蹙眉：
「你......」
「駱將軍這是偷偷背著你們的皇帝來我這，就不怕犯欺君之罪嗎？」
見此，他臉色慘白，骨節分明的手狠狠地攥緊。
我拽了拽秦越：
「算了，畢竟他也算與我一同長大，涼皇心狠手辣，若是知曉他會被五馬分屍的。」
秦越勾了勾唇，看向駱景淵沒有說話。
反倒是駱景淵，他眼中散發著光芒。
想要靠前，卻被秦越的眼神擊退。
「翩然，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你放心，這一次我會好好守護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的。」
見此，我沒有理他，拽著秦越離開。
回到房間後，秦越一把將我撲倒在榻上。
聲音嘶啞，眼中滿是佔有欲。
見此，
我耳根悄悄泛了紅。
「你，現在是白天。」
他卻摩擦著我的嘴唇，用鼻尖蹭著我的鼻尖：
「雖然是做戲，但看到你如此關心他，我還是很氣。」
「要親才能好。」
雖然同秦越不是第一次，可我的心還是跳個不停。
一個時辰後，我同秦越走出來。
駱景淵還站在門外，可臉色卻難看極了。
倒是秦越，餍足過後笑道：
「駱將軍還真是厲害，舍棄將軍不要，心甘情願當個看門的。」
我垂下眸，輕笑一聲。
駱景淵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堅定：
「翩然，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11
那天過後，駱景淵就猶如跟屁蟲一般，跟在我和秦越身後。
他心心念念想用真情感化我，
讓我同他再續前緣。
可他不知，如今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涼國陛下得知。
而他那所謂的心上人為了不S，早就爬上了龍床。
今日天氣格外好，我同秦越坐在秋千上吹著暖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兒時的事情。
「翩然，這是你最愛吃的桃花酥，我親手給你做的，你嘗嘗。」
他靠近我，將手中的桃花酥遞到我面前。
扭頭，他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桃花酥是我母親最拿手的，當初母親離開時我哭了許久。
說再也看不到她了，也吃不到母親做的桃花酥。
那時我七歲，而駱景淵在第二天端著桃花酥站在我面前，他說是他做的。
雖然桃花酥沒有母親做的好吃，可他滿眼寵溺讓我覺得這個哥哥很好。
也是在那天，
我開始黏著他。
如今，盯著桃花酥，我沒有伸手。
反倒是一旁的秦越，漫不經心地拿著一塊桃花酥看了看。
我以為他要吃，卻不想他笑了。
「做工粗糙，就這也想來討好？」
話落，他扔在了地上，腳邊的黑狗走了過來，嗅了嗅，一口叼走。
駱景淵青筋暴起，抽出懷中的佩劍指著秦越。
「你真以為我不敢S你？」
可話落，他卻被秦越的玉笛擊中腹部，蹲在了地上。
「就憑你，也配？」
我跳下秋千，走到他前面蹲下身。
駱景淵見我如此眼中帶著光芒
「翩然……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我沒有什麼情緒，若是從前他對我這般，
我定會開心得睡不著覺。
可如今，我卻覺得可笑。
「駱景淵，如果我父親知道你這般，定會後悔將你救回來。」
12
他不解地看著我，緩緩站起身。
卻聽我說：
「當初父親看你可憐，將你帶回給了你最好的一切，可你卻妄想毀掉他親手守護的國家。」
「你以為，季雲芊裝成你的模樣就可以騙得了陛下，簡直是可笑。」
他眼神錯愕。
「你的心上人是秦國的公主，跟在你身邊無非是想要布防圖而已，駱景淵，你算計一切最後不過是一場空。」
「你的心上人，早就爬上了龍床，而涼皇正在下令通緝你。」
他目光掃過我和秦越，後退兩步，滿是錯愕。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知道？
」
「你們在耍我。」
見我不語，他狂笑，最後眼中卻帶著淚。
「翩然，可我是真的後悔，我是真的想帶你回去。」
「從小到大隻有你對我最好，之前是我的錯，是我不珍惜你，可你離開我後才發現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是我覺得過去的身份不堪，在所有人眼裡我是光鮮耀眼的，可你卻看過我最狼狽的一面。」
「我隻是覺得你會嘲笑我，所以我才對你那般。」
「可我發現你並沒有，翩然，是我自己在欺騙自己而已，我真的是想帶你回去好好過，沒有想過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你，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他上前，卻被我用力推開。
柔和的暖風吹在我身上。
我走到秦越面前，牽起他的手。
「即便沒有阿越，
在你回來的那一刻我們的關系也會結束。」
「駱景淵，我倒是要感謝你，如若不是你當初的無情，我也不會明白真正的愛是什麼。」
話落，我收回目光。
任由秦越領著我離開。
駱景淵卻如被定在那裡一般，久久沒有動彈。
13
那天過後，駱景淵離開了。
與其說離開，不如說是逃跑了。
他怕秦越將他壓制回涼國，這樣的話他便沒有活路。
可他卻不知道，哪怕秦越不送他回去，他依舊沒有活路。
三天前，秦越便放話，說他有一枚丹藥可活S人肉白骨，是曾經孟女送給他的。
而孟女是我的母親，她的醫術人人傳遍天下。
而駱景淵又曾在我母親身邊待過，這也便是人人為何毫不懷疑的原因。
畢竟，他屢屢戰勝，戰場上屍骸遍地他卻依舊能活著回來令人詫異。
而這枚丹藥便是最好的解釋。
這件事情被宣揚出去後，不僅是涼國皇帝在尋找他，其它大小國也在尋找他。
而他隻能偽裝成乞丐躲避旁人的追捕。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為爹娘燒紙錢。
爹爹身體本是很硬朗，可母親離開後他便抑鬱，放棄出徵的機會就那樣整日呆在母親身邊。
而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
他曾說，母親隻是去了別的地方，他會找到她的。
臨終前，他將母親給我準備的所有東西都轉移到我的名下，隻是為了讓我日後過得好些。
母親這個人是人人稱贊的奇女子。
無論是醫術還是經商，無人能比。
不僅如此，
她很是貌美，喜歡她的人無數，可她偏偏看中了父親。
隻是聽聞父親剛開始對母親並沒有那麼上心，後來母親離開後父親發現自己的感情悔恨不已。
那時我並不理解，為何人總會在失去後才後悔。
一道溫熱的手拂過我的臉頰。
我這才發現，不知不覺我流了淚。
秦越溫柔地將我攬入懷中，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就像兒時我哄著他那般，哄著我。
他說：
「別哭，過去的終究是過去。」
「這世間人來人往，不是每件事都要有結果，總要有些東西，要用失去來證明它的珍貴。」
我抬頭看他。
他眼中的星光比天上的更亮，更暖。
「那你也如同他們一般嗎？」
微風拂過我的臉頰，
樹葉沙沙作響。
許久，我聽他說：
「除非我S。」
14
我被檢查出有了身孕，秦越那天開心得像個孩子。
為了更好地照顧我，我們回到了行宮。
因大可汗身體原因放棄了可汗之位，而秦越是他唯一的子嗣，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新可汗。
登基那日，恰好是駱景淵被抓那天。
聽聞他沒有被涼皇抓住，而是落到了秦國陛下的手中。
當秦國陛下讓他交出藥丸時，他有些詫異。
秦皇以為他故意不給，便嚴加拷問。
聽聞駱景淵被打得血肉模糊,最後是季雲芊救下了他。
可他並沒有感激，反而將季雲芊活活掐S。
地牢裡,駱景淵滿身狼狽地跪在地上,看著紅了眼眶的季雲芊。
「我雖騙了你，可是我真的是愛你的。」
「阿淵,你看……」
季雲芊的脖頸被掐住,她盯著滿眼猩紅的駱景淵，眼中帶著不甘。
「為什麼？如果不是葉翩然他們,你又豈會這樣？她如此待你你不恨，你卻恨我？為何？」
駱景淵勾唇，聲音冷厲：
「如果不是你，翩然又豈會離開我？一切都是你的錯,隻有你S了,一切才能回歸原點。」
「隻有你S了,翩然才會愛我。」
在駱景淵的用力中，季雲芊活活被掐S。
秦皇得知後大怒，下令要將他五馬分屍。
可他卻成了失心瘋，不緊不怕，嘴裡時不時的說著這樣我就會原諒他的話。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有些錯愕。
按道理季雲芊如今成為涼皇的妃子又如何能順利回到秦國。
秦越同我說，是他放的消息。
從季雲芊進宮的前一天,他便快馬加鞭將消息傳達到陛下耳中,所以那所謂的寵妃不過是裝模作樣而已。
至於駱景淵，聽說最後被掛在城牆上。
秦皇想要以此來威脅涼皇換取城池,可他卻不知道，早在駱景淵出城的那日便被陛下放棄。
畢竟，涼國不止他一個將軍而已。
若不是陛下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又看他身手還可以，又豈會讓他帶兵出徵。
我不由得咂舌。
他永遠都不會想到,從他遇到季雲芊的那一刻開始便是深淵。
而我也沒有想過，在他之後我還會遇到心愛之人。
十個月後，我誕下一名男嬰。
秦越開心的賞賜所有宮⼈銀錢，不僅如此為了夏日我過的好。
親⾃為我營造了⾦帳⾏宮。
每年夏⽇炎熱,他便會帶著我來到這⾥避暑遊玩。
而他的舉動無不被人們譽為最痴情的可汗,會有⼈說我是紅顏禍水，也有⼈說我是神⼥。
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我正在行宮內喝著⽺奶酒。
看著秦越為我尋找中原的說書先⽣,講著話本⼦中的情愛之事。
翌⽇晨光正好,我⾛出門時撞⻅了回來的秦越。
他⼿中端著⼀盒桃花酥。
眼巴巴地盯著我。
指尖剛觸到卻被他打斷,隻⻅他拾起一塊遞到我的嘴邊，滿眼笑意。
我抬頭看他。
那段消失的記憶浮現在我腦海中。
「這麼熱,以後小可汗⼀定要給我建⽴⼀個避暑宮，就算我陪你這麼久的獎勵嘛。」
「還有還有，我最喜歡吃核桃酥，
以後你⼀定要讓你的廚子做最好吃的核桃酥給我哦。」
核桃酥甜而不膩。
上前，抱住他的腰。
許多年後,他坐在搖椅上望著天邊的星星，同我說：
「握緊愛妻的手這條路並不難⾛。」
「夫⼈,活得久⼀點吧，願我們……白頭偕⽼。」
握著他的⼿，我淺笑⼀聲。
「好。」
「那就祝我們白頭偕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