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無視她這副馬上氣S的表情，腦中繼續計算著。
「第三，我媽每周送來的蔬菜、水果、土雞蛋，兩年風雨無阻。這些東西不算貴，但也是心意，一共 15600 元。」
「還有這兩年我們 AA 生活費，但逢年過節，給你爸媽、你妹妹買禮物，哪次不是用的我的錢？這筆賬算不清，我就大方點，算你欠我 2 萬吧。」
我把所有數字加在一起，收起清單，微微一笑。
「總計 19 萬零 600 塊。這筆賬，你們認還是不認？」
5
我說完，整個房間S一般的寂靜。
林濤的臉，從紅到白，再到青，精彩紛呈。
婆婆終於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哎喲，沒天理了啊，攤上這樣的兒媳婦，還不如讓我一頭撞S算了！」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老不S的，要S出去S，少在我的房間裡平添晦氣。」
說著，我迅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遞到婆婆手裡。
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尖叫著往林濤身後縮。
我心裡一陣爽快。
以前動不動就要S要活，刀子放在她面前，不也是不敢S？
林濤則氣急敗壞地衝我吼：「沈寧，你瘋了嗎！你要逼媽去S？」
「對啊。」我點點頭，笑得輕松。
「她不是早就想S了？我順老人的意，你不應該誇我一句孝順？等離了婚，我想盡孝都晚了。」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炸彈，在他們母子耳邊炸開。
「離婚？
」林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隨即臉色沉了下來，「沈寧，你拿這個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把手裡的賬單拍在桌上，「是通知。」
我站起身，合上已經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
「林濤，從前喜歡你，你無恥我都自動找理由為你開脫。」
「現在看清你們一家子吸血鬼的真面目，傻子才會繼續和你過，過幾天民政局見，財產分一分，拍拍屁股走人。」
「至於這棟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和你沒關系的東西，還是少惦記，我都怕你得了紅眼病。」
婆婆的哭嚎聲停了。
她大概也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林濤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
「就為了六千塊錢的維修費？還是妙妙結婚的事？
沈寧，你至於嗎？我們夫妻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這麼輕易放下？」
「這樣，我答應你，以後不和你 AA 了。」
我厭惡地別過頭，意味深長地開口。
「挨揍的狗也說自己再也不吃屎了，你信嗎？」
「還得謝謝你們，讓我明白了什麼叫精致的利己，什麼叫無恥的雙標。」
「房子我會盡快掛到中介去賣。當然，賣房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你們。」
我頓了頓，補充道：「給你們三天時間，趕緊搬出我的家。」
「還有，那 19 萬，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現在轉給我，我們和平離婚。二是我自己想辦法，聽說你們公司正在考核？你現在還不想換工作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母子倆鐵青的臉色，毅然決然地拉開了門。
身後，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和林濤壓抑著怒火的辯解聲。
我沉了眸子。
林濤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6
我搬回了父母家。
我媽看著我拉著行李箱進門，什麼也沒問，隻是默默給我下了一碗熱騰騰的面。
吃著面，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我爸聽完，氣得把手裡的報紙一摔：「混賬東西！當初我就看那個林濤不是什麼好東西，滿腦子算計！」
我媽則紅了眼圈，摸著我的頭：「寧寧，委屈你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是我最大的底氣。
接下來的幾天，我按部就生班，委託律師朋友處理離婚和債務追討的事宜。
林濤的電話和信息轟炸沒有停過，但我一概不理。
直到周三，我接到了林妙的電話。
她的語氣帶著哭腔，一上來就質問我：「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哥？我們才是一家人啊！你不賣房子不幫我也就算了，怎麼還要我哥還你錢？你這是要把他逼S嗎？」
「當初你們感情那麼好，我們全家都對你不錯，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冷冷地聽著。
「林妙，待在後面，等著媽媽和哥哥幫你出頭的感覺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林妙氣急了，也不裝了，聲音尖銳。
「我哥有什麼錯？他不就是想讓我過得好一點嗎？我媽都說了，你嫁給我們家，就該為我們家著想！」
「你現在這樣就是不守婦道！」
我氣笑了。
「那你守婦道呀，你們全家都守！」
「嘻嘻，沒錢又擺闊，活該被退婚。」
我已經聽到林妙家因為沒錢被退婚的事兒了。
我這麼一提。
林妙被我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隻能在那邊哭。
「嫂子，我求求你了，我跟張偉的婚事，我不想黃，現在就差這筆首付了。你要是不幫我，他家真要退婚！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我笑，「那是你的事，跟我屁關系。你可以不做人哦。」
我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律師朋友給我發來消息，說林濤拒絕承認那 19 萬的債務，也拒絕搬出我的房子。
他的邏輯是：
夫妻共同居住，不存在房租。
車輛是家庭共同使用。
生活饋贈不能算錢。
「意料之中。」我回道，「他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幸好，我還有別的準備。
7
周末，
我約了王阿姨，還有另外幾位跟我們家關系不錯的鄰居一起喝早茶。
席間，我把我要離婚的事情說了。
幾位阿姨都很驚訝。
「小沈，怎麼這麼突然啊？」
「是啊，小林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啊。」
我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
「阿姨們，家醜不可外揚，我本不想說的。但我現在是真的沒辦法了。」
我把林濤全家對我的算計都說了出來。
「王阿姨，您說，他住在房子裡，把您家都淹了，卻一分錢不想出，還說房子是我的，該我負責。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嗎？」
王阿姨本來挺平靜的，被我一說，怒火噌噌噌。
「我現在覺得我兒子打他打的輕了。真不要臉，佔著你的還想你背鍋。」
另一位李阿姨也說：「太過分了！
吃你家的住你家的，這不就是入贅嗎？還敢算計你的房子！不是白眼狼嗎？」
輿論的風向，瞬間就被我扭轉了過來。
喝完早茶，我故意在小區業主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鄰居，大家好，我是 701 的業主。因為前夫及他的家人前期侵佔我的婚前財產，並試圖逼迫我賣房給他妹妹的婚房付首付，本人不得已賣房自救，期間會有中介帶客戶上門看房，可能會打擾到大家，在此提前說聲抱歉。」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裡立刻有人問：「701？那不是小林住的那套嗎？」
「是啊，小沈怎麼突然要賣房？他們不住了嗎？」
王阿姨適時地出現，在群裡義憤填膺地發了一句。
「還能為什麼？被某些沒良心的人寒了心唄！佔著人家的房子，還想把房子賣了給自家妹妹買房，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還 AA，都什麼年代了，得什麼沒能力的男人，要想方設法從老婆嘴裡掏錢？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王阿姨在小區裡德高望重，她一發話，群裡瞬間炸了鍋。
我切成了小號，前幾天特地進了群，大膽開麥。
「林濤他淹了王阿姨家的房子，還想讓老婆自己承擔，人家小沈一個女孩，都氣的搬走了！」
「這男人啊，這種品行，還斤斤計較，@701 林濤小區裡那些公共區域，你不會也覺得是你的吧？」
「上次我可看見，咱們電梯剛放上的香囊就被你拿走了！還有 502 業主的停車位，也是被他卡住了，這人真是極品。」
這話一出，鄰居們更加崩潰。
「不是？你能不能有點素質啊？」
「這種人趕緊給他放到網上，
讓他老板也看看他的真面目！」
8
林濤被罵的退了小區群，就連物業都委婉地找到他說要談談。
這天起，隻要他出門，小區的鄰居都會投來奇怪的目光。
甚至這群退了休的阿姨添油加醋的告訴了不少親戚。
林濤平時上班還好，但他媽可是很願意和阿姨們一起聊天，跳廣場舞的。
王阿姨說，現在誰也不願意和她一起。
總怕被他們家盯上。
周一下午，我正在上班，接到了公司前臺的電話。
「沈姐，樓下有位女士找你，說是你婆婆。」
我皺了皺眉。
她怎麼找到公司來了？
我走到樓下，隻見婆婆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臉怒容。
她一看到我，就衝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沈寧！
你這個毒婦！你到底想幹什麼？在小區群裡敗壞我們家的名聲，你安的什麼心！」
公司的同事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拉著她走到一旁的角落。
「你就這種素質，用得著我敗壞？」
「我這種素質？你做的那些事才叫難看！」她掩不住怒火，「你知不知道，最近我那些小姐妹都不願意和我一起了，說是丟人！」
「我告訴你，趕緊去群裡澄清！就說你們是鬧著玩的！不然我……」
「不然怎麼樣？」我看著她，「不然你就在我們公司大廳撒潑打滾嗎？那太好了，正好大家午休無聊，不如你來表演一個？」
她被我噎住了。
我慢悠悠地開口，湊近她的臉，露出一個笑來。
「自己就是賤人，有什麼好不承認的？
那些破事，用得著我捅，你當別人都眼睛瞎不成？」
「趕緊走，我沒空陪你闲扯。」
婆婆氣得幾乎要吐血，衝上來就要撕我的臉。
「你……你血口噴人！」
我毫不留情地甩開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是不是血口噴人，鄰居們的眼睛是雪亮的。王阿姨家的天花板就是最好的證據。」
「你今天來，不就是因為林濤在小區裡待不下去了嗎？被人指指點點不好受吧？」
「我和林濤的婚是離定了。房子我也會賣。你們一家子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您要是想鬧，我奉陪到底。正好我們公司有法務部，我可以免費咨詢一下，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該怎麼處理。」
婆婆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終於露出了膽怯。
她色厲內荏地放了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
然後就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清楚，依照他們的性格，可不是輕易罷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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