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熬的豬食一樣的「養生糊」，奶奶當成瓊漿玉液，逼著全家喝。
我好心提醒那糊糊有問題，奶奶竟抄起拐杖打我。
罵我容不下一個「可憐人」。
說我心腸歹毒，見不得她對陸美娟好。
大姑林月華為我求情，被罰喝下雙倍的糊糊。
當晚就胃出血進了醫院。
陸美娟跪在奶奶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奶奶，我就是個替身，大小姐看我不順眼，是想把我趕走啊！她是不是覺得我搶了她小姑的寵愛？」
奶奶竟心疼地抱著她，當眾宣布，要將名下所有財產轉到陸美娟名下，作為「補償」。
看著大姑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那個鳩佔鵲巢的女人正一步步吞噬我的家。
我笑了。
替身？
那就讓她當個徹底。
我不僅要讓她身敗名裂，還要讓她嘗嘗，當一個「S人」的替身，是什麼滋味。
1
大姑林月華被推進搶救室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鮮紅的「搶救中」三個字，像一盆滾燙的血，兜頭澆在我身上。
姑父癱在走廊長椅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而我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隻覺得全身發冷。
家族群裡，奶奶剛剛發了一張她和陸美娟的親密合影。
照片上，陸美娟穿著一身嶄新的旗袍，戴著奶奶最珍愛的珍珠項鏈，笑靨如花。
奶奶抱著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配文是：「我的好娟娟，比親閨女還親。」
群裡一片點贊和奉承。
「老太太好福氣啊！」
「美娟真是個孝順孩子！」
我爸，林家的長子，發了一個大大的紅包，指定「陸美娟」領取。
沒人提起幾小時前，同樣在這個群裡，奶奶是如何宣布要將所有財產轉到陸美娟名下。
更沒人問一句，剛剛吐血昏迷、生S未卜的林月華。
我的大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陸美娟是三個月前來的。
一個遠房得不能再遠的親戚，長得有三分像我早逝的小姑。
被我爸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請了過來，照顧奶奶。
她一來，這個家就變了天。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奶奶熬一種黑乎乎、黏糊糊，散發著豬食味的「養生糊」。
她說這是她老家的秘方，
能包治百病，長命百歲。
奶奶信了。
不僅信了，還把所有昂貴的進口藥都停了，每天就抱著那碗糊糊當瓊漿玉液。
我第一次表示反對時，奶奶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你這孩子心眼怎麼這麼壞？娟娟一片好心，你看不得她對我好？」
陸美娟立刻紅了眼圈，怯生生地躲到奶奶身後。
「奶奶，您別怪大小姐，都怪我……怪我長了這張臉，讓她想起小姑，心裡不舒服。」
一句話，給我扣上了嫉妒的帽子。
從那天起，她就成了這個家的禁忌。
她用最樸素的言語，最卑微的姿態，一步步蠶食著奶奶的理智。
她讓奶奶相信，我們這些親生子女，每天惦記的都是她的錢。
隻有她，
這個無親無故的「替身」，才是真心實意對她好。
大姑是全家最心軟的人。
為了哄奶奶開心，每次都是她帶頭喝下那碗糊糊，還硬著頭皮誇好喝。
她私下勸我：「你別跟奶奶擰著，老人家嘛，圖個高興。她高興了，咱們全家都安生。」
結果，她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胃出血，換來了在搶救室裡生S未卜。
而那個罪魁禍首，穿著她的新衣，戴著她的珠寶，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親情和財富。
我在群裡發。
「大姑在搶救。」
群裡S一樣的寂靜。
一分鍾後，陸美娟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帶著哭腔。
「大小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也不能這麼咒你大姑呀！」
「月華姐就是中午吃壞了肚子，
醫生說洗個胃就沒事了。你怎麼能說得這麼嚴重，嚇唬奶奶呢？」
我爸立刻跳出來。
「林曦！你夠了！趕緊給奶奶和美娟道歉！」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父親的名字，笑了。
多可笑啊。
替身？
那就讓她當個徹底。
我不僅要讓她身敗名裂，還要讓她嘗嘗，當一個「S人」的替身，是什麼滋味。
我關掉手機，轉身，眼神冰冷地望向搶救室的門。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2
大姑的搶救持續了四個小時。
醫生出來的時候，臉色凝重。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情況很不好。嚴重的消化道腐蝕，肝腎功能急速衰竭，原因不明。」
「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
姑父腿一軟，癱倒在地。
我扶住他，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醫生，能把病人的血液和嘔吐物樣本，留一份給我嗎？」
我是醫學院的在讀博士。
沒人比我更清楚，「原因不明」這四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
醫生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拿著樣本，感覺手裡攥著的，是大姑的命，也是陸美娟的罪。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燈火通明，一屋子的人都還沒睡。
奶奶坐在沙發主位，陸美娟乖巧地給她捏著肩膀。
我爸和我那幾個叔叔、嬸嬸，全都圍在旁邊，一張張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看到我進來，我爸的臉沉了下來。
「你還知道回來？去！給你奶奶跪下，
道歉！」
陸美娟假惺惺地站起來。
「大哥，你別怪大小姐。她也是擔心月華姐。」
她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眼眶紅紅的。
「大小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你覺得我搶了小姑在奶奶心中的位置。」
「可我隻是個替身啊，一個讓你奶奶開心的念想。你為什麼就容不下我呢？」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泫然欲泣。
在場的親戚們，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責備。
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惡人。
高級，真是高級。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陸美娟，你說完了嗎？」
她愣住了。
我甩開她的手，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姑還在醫院躺著，
你們倒好，在這裡開慶功宴？」
「我道歉？我憑什麼道歉？」
「該道歉的，是那個下毒的兇手！」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奶奶拐杖重重地敲著地板。
「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美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奶奶！我沒有！我怎麼會害月華姐！」
「大小姐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把我趕走！她是不是覺得，是我搶了小姑的寵愛？」
又是這套說辭。
奶奶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像護著什麼絕世珍寶。
「夠了！林曦！你給我滾出去！」
奶奶指著大門，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林家，沒有你這麼心腸歹毒的孫女！」
「從今天起，我隻認娟娟一個！
我的財產，我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留給她！」
「你們誰要是不服，就跟她一起滾！」
我爸和那群叔叔們，臉色煞白，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冷眼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
好，真好。
這可是你說的。
我轉身，沒有絲毫留戀。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被奶奶緊緊抱在懷裡的女人。
她透過奶奶的肩膀，對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我迎上她的目光。
別急。
你的報應還在後頭。
3
我被趕出了家門。
拿著大姑的樣本，我第一時間聯系了我的導師，國內頂尖的毒理學專家，陳教授。
不巧的是，他正在國外參加一個緊急的學術會議，
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回來。
唯一的希望，暫時斷了。
我嘗試聯系其他親戚，試圖讓他們清醒一點。
結果，電話打過去，不是被掛斷，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
「小曦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老太太年紀大了，你就不能順著她點？」
「你大姑那是自己身體不好，怎麼能怪到美娟身上？你可別在外面亂說！」
「你再這麼鬧下去，奶奶真把財產都給外人了，我們可都得跟著你喝西北風！」
沒有一個人關心大姑的S活。
他們隻關心奶奶的遺產。
陸美娟是個聰明的女人，早已把他們所有人的命脈都攥在了手裡。
夜裡，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是陸美娟發來的。
一張她戴著奶奶那隻滿綠翡翠手镯的照片，
配文是：「大小姐，手镯很漂亮，奶奶說比戴在你小姑手上還好看。」
那是奶奶的陪嫁，是她留給未來孫媳婦的，價值連城。
我氣得渾身發抖，電話立刻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陸美娟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
「怎麼？大小姐想通了，要回來給奶奶磕頭認錯了？」
「陸美娟，你別得意的太早。」
「哦？是嗎？」她輕笑，「林曦，別掙扎了，你鬥不過我的。」
「你以為你那些叔叔伯伯是傻子嗎？他們比誰都清楚，現在誰才是這個家的主宰。」
「隻要我哄得老太太開心，他們就有肉吃。至於你那個半S不活的大姑，誰在乎呢？」
「你呢？你現在就是一條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
我SS捏著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就在這時，姑父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急忙掛斷陸美娟的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姑父的聲音疲憊而沙啞。
「小曦，你大姑……醒了。」
我心中一喜。
「但她……情況不太好，一直說胡話，誰也不認識了。」
「醫生說，可能是毒素傷到了神經……以後……以後可能就這樣了……」
姑父已泣不成聲。
我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
陸美娟是對的。
我鬥不過她。
我連自己最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就在我快要被這股無力感吞噬時，手機又亮了。
是大姑的主治醫生發來的信息。
「林小姐，你之前託我留意的，能做精密毒理分析的機構，我幫你聯系上了一家，是軍方的實驗室，絕對保密和權威。就是費用很高。」
我看著那條信息，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火光。
費用很高？
沒關系。
為了讓那個女人下地獄，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立刻回了過去。
「錢不是問題，多久能出結果？」
「加急的話，48 小時。」
48 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