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拿著手機，用暴躁小哥的小號給陳峰發私信：
【哥你說得對，自從開始暴力壓制，我對象現在可乖了，剛還給我倒了洗腳水。】
陳峰給我捏腳時，看到信息下意識點開。
又一次破防了！
8.
接下來的日子，陳峰老實多了。
我給他建立了一套嚴格的獎懲機制。
主動做家務，乖乖上交工資，我們就像正常夫妻那樣相處。
一旦有逆反的眼神，或者語氣不對，立刻進行「抗擊打訓練」。
為了測試有沒有徹底把他打服。
我還經常用暴躁小男人的賬號跟他聊天。
我吹噓自己按照他的指導，已經徹底把對象馴服。
【哥們，今天那婆娘又想造反，被我一頓收拾，現在老實得跟貓一樣。】
【今天我讓她給我手洗內褲，
她也乖乖照做。】
看到這條消息時，他真正給我手洗內褲。
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
每次看到這種消息，陳峰的眼神都會變得很復雜。
既羨慕，又痛苦。
但他為了在粉絲面前挽尊，把被我揍的經過改成性轉版跟暴躁小男人炫耀。
每當看到他的逆天發言，我就知道還沒打服。
我就會故意找茬揍他一頓。
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他的精神防線一點點崩潰。
隻要聽到我喊他的名字，甚至隻是咳嗽一聲，他就會下意識地反思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麼。
婆婆試圖幹預。
她找上門來，指著陳峰的鼻子罵。
「兒子，你是男人！怎麼能被女人騎在頭上？」
陳峰嚇得臉都白了，
哭著把他媽往外推。
「媽！你快走吧！求你了！」
「你多說一句話，我晚上又得跪一個小時榴蓮！」
婆婆恨鐵不成鋼，把他護在身後。
「你個沒教養的賤人！有媽生沒媽養！欺負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我倚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如果我不是天生力氣大，那麼被打的就是我。」
「到時候您會心疼我嗎？不會，因為您自己被打習慣了，就覺得女人被打天經地義。」
「輪到您兒子挨打了，您就不樂意了？」
「我真好奇，如果我是男人，被打的是您的女兒，您會不會為她出頭？」
婆婆被我氣得渾身發抖。
「別跟我扯這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女人打男人，就是倒反天罡。
」
我垂眼看了下她手臂上的青紫。
「您要這麼認為，我也沒啥好跟您說的了，陳峰，送客。」
話說已經到這個份上，兒子也不站在自己這邊。
婆婆隻能攏住衣袖，遮住手臂上的傷，灰溜溜地走了。
她走後，陳峰立刻跪在我面前，熟練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老婆，我錯了，我沒攔住媽。」
我摸了摸他的頭。
內心感慨，真是一條好狗。
斯德哥爾摩和巴浦洛夫撐不起我。
9.
這天周末，我照例帶著陳峰回公婆家吃飯。
突然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看，是陳峰的妹妹，陳婷。
她戴著墨鏡，圍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媽……我想回家住兩天。
」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進屋摘下墨鏡，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一隻眼睛腫得像桃子，嘴角也破了，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淤青。
我趕緊拿出藥箱，給她上藥。
陳峰問：「小妹，誰打的你？說出來，你嫂子給你撐腰。」
陳婷看看他，又看看我，終於鼓起勇氣：「趙剛打的。」
「爸，媽，哥，嫂子我想離婚。」
她上個月才結的婚，就被人打成這樣。
公公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離什麼離，才結婚一個月就離，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婆婆也勸她：「女人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最親的人竟然不站在她這邊，陳婷崩潰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實在受不了了……他會把我打S的。
」
我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我沒有天生神力，恐怕也會是這個下場。
最讓人崩潰的是，婆婆居然當著陳婷的面，打電話讓她的丈夫來接她。
趙剛提著一袋水果就上門了。
婆婆客客氣氣地把門開了，把人迎進來。
陳婷躲在陳峰後面不敢動。
「兩口子哪有不打架的，婷婷也是不懂事，我勸勸她就好了。」
婆婆還要把陳婷往外推。
自己女兒被打了，反而還要討好女婿，說女兒不懂事。
我服了這個老太太的邏輯。
陳婷SS抓著我的衣角，眼神絕望。
趙剛越過我們，伸手拽人。
「跟我回家！看老子回去不打S你！」
「我看誰敢動她！」
實在看不下去，
我擋在陳婷面前。
當著老婆爸媽和哥嫂的面，他都敢動手，真跟他回去，不知道陳婷要被打成什麼樣。
趙剛惡狠狠看著我。
「大哥，管好你女人！別讓她 TM 多管闲事！」
我沒再廢話，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正中他的小腹。
「嗷——」
趙剛整個人騰空飛起，撞倒了後面的餐桌，稀裡哗啦摔了一地。
湯湯水水灑了他一身。
他捂著肚子，疼得臉都紫了，在地上打滾，半天爬不起來。
如果說打陳峰，我還收著點力氣，那麼打趙剛，可就是十成十的力氣了。
公公婆婆站在一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陳峰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
我走過去，
踩住趙剛的胸口。
「打女人很爽是吧？」
「來，起來跟我打。」
趙剛想要反擊，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伴隨著骨裂的聲音，趙剛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
單方面武力壓制。
直到把他打得鼻青臉腫，跪地求饒，我才停手。
陳婷看呆了。
她從來不知道，女人竟然可以這麼強。
我回頭看著她，眼神堅定。
「小妹，離！嫂子支持你！」
「這種垃圾，不離留著過年嗎？」
陳婷看著地上那個曾經讓她恐懼無比的男人，堅定地點了點頭。
有了我的武力支持，婚離得很順利。
但從此以後，陳婷和婆家斷絕了來往。
和我倒成了無話不談的妯娌。
10.
經過趙剛的事情，陳峰再不敢造次。
為了討好我，甚至還主動報了廚藝班。
但私底下依舊經常和「暴躁小男人」炫耀自己如何如何馴服妻子。
結婚紀念日這天，陳峰這天準備了一桌燭光晚餐。
我也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老婆，一周年快樂。」他舉起酒杯。
我把手機投屏到了電視上。
「老公，suprise。」
我當著他的面，登錄了那個名為「暴躁小男人」的賬號。
電視屏幕上，瞬間跳出了那熟悉的聊天界面。
置頂的聊天對象，正是「國服馴妻大師」。
陳峰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聊天記錄，
整個人像石化了一樣。
「哥們，昨晚爽嗎？」
「兄弟，我那婆娘哭起來真帶感……」
「哈哈哈，我打得她跪地求饒……」
一句句對話，像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他一直奉為知己的「小迷弟」，竟然是每天揍他的老婆！
瞬間，一切都解釋通了。
為什麼每次跟小迷弟炫耀完，現實中就會莫名其妙挨揍。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露出肱二頭肌。
「當初你教我的，結婚證就是免費的健身卡。」
「怎麼樣，這健身效果不錯吧？」
陳峰徹底崩潰了。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完全坍塌。
他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一定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11.
兩年後。
我懷孕了。
陳峰欣喜若狂。
他覺得有了孩子，他就能父憑子貴翻身了。
孕期，他成了真正的二十四孝老公。
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按摩，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公公婆婆也終於滿意了，自家兒子雖然是個妻管嚴，但好歹有了後。
為了討好我，也是怕兒子不給他們養老，他們把名下的房產和積蓄都提前轉到了我孩子名下。
我生了一對龍鳳胎。
陳峰把這兩個孩子當成命根子。
他每天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好爸爸的角色。
一晃十八年過去了。
公公婆婆相繼去世。
兩個孩子也長大了。
兒子陳慕宇，身高一米八五，氣質出眾，成績優異。
女兒陳慕雪，聰明漂亮，陽光開朗，多才多藝。
隨著孩子長大，周圍的闲言碎語也多了起來。
因為這兩個孩子，長得實在是太好了。
無論是顏值、智商還是身高，都跟陳峰沒有半毛錢關系。
跟基因變異了一樣。
陳峰起了疑心。
終於，在孩子們高考結束後的某一天。
他偷偷去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出來了：排除生物學父子關系。
那天下午，
他徹底瘋了。
「林楠！你個賤人，老子伺候你十八年，你居然給我戴綠帽！」
然而，還沒等他衝到我面前，就被攔住了。
兒子單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爸，你想對媽媽做什麼？」
兒子眼神冰冷，身上散發著不亞於成年人的威懾力。
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子，帶你妹妹去姑姑家，這是大人之間的事。」
兒子看了陳峰一眼，松開手，拿上包出了門。
孩子走後。
我從衣櫃夾層拿出一份精子捐贈協議。
扔在他面前。
「我沒出軌，但孩子也確實不是你的。」
陳峰顫抖著拿起文件。
他喃喃自語，「為什麼……」
「我想要孩子，
但又不想他們繼承你的家暴基因。」
「於是就申請了精子庫裡的優質基因。」
陳峰徹底崩潰了，跑到公婆的遺像前，哭得撕心裂肺。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啊！咱們陳家斷子絕孫了啊！」
我給他遞了一張紙巾：
「憑什麼隻有男的能傳宗接代呀？」
「從生物學角度看，隻有女性才能保證孩子絕對是自己的。」
「既然我要延續血脈，當然要選最好的種子，我可不想冒著生命風險，生下有劣質基因的孩子。」
我看著二老的遺像，拍了拍陳峰的肩膀。
「你也別太傷心，至少在戶口本上，他們姓陳，不是嗎？」
陳峰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我要離婚！我要告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笑了。
「離婚？可以啊。」
「不過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我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下半身。
「而且，你不知道嗎？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什麼意思？」
我笑得十分惡劣。
「我第一次揍你下手有點重，你雖然功能正常,但不能生育了。」
陳峰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不覺得我下手很重,至少陳峰四肢健全。
而遭遇到家暴的小謝她們,嚴重的失去生命,輕一點的也終身殘疾,或者終生需要掛著糞袋生活。
如果我不是天生怪力,隻是一個普通的女生，隻怕下場不會比小謝他們好多少。
我繼續補刀。
「別難過,
雖然孩子不是你的,但你不也當了十八年爸爸了嗎？」
「你現在離婚的話,孩子就是我一個人的,公婆的錢也全給了孩子。」
「你沒錢，沒房,沒孩子。將來誰給你養老送終？」
13.
高考分數出來。
女兒陳雪報考了政法大學。
她的志向是成為一名律師，專門為那些被家暴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她說：「媽媽,我知道姑姑的事,也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像姑姑一樣的人。」
「我要用法律的武器,保護她們。」
兒子陳宇考入了國防大學。
即將成為一名空軍飛行員。
臨行前，我問他為什麼選擇參軍。
這個高大俊逸的大男孩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
「拳頭硬不是為了欺負弱者,
而是為了讓弱者不被欺負。」
「保衛國家，保衛愛的人，這才是真男人。」
我欣慰地笑了。
他們沒有被陳峰影響到一絲一毫，長成了正直、勇敢、善良的人。
送走孩子們那天,陳峰躲在廚房裡偷偷抹眼淚。
權衡利弊後，他徹底妥協了。
再也沒跟我提離婚的事兒。
兢兢業業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這十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兒子女兒畢業後，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夫妻和睦，相互尊重,互相扶持。
我從醫院退休了。
陳峰也老了，徹底變成了一個溫順的小老頭。
他每天買買菜、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公園遛遛彎，下下棋。
在公園裡跟那群老頭老太太吹噓：
「我兒子是空軍，
開戰⽃機的！」
「我閨女是大律師，專⻔打官司的！」
⼤家都很羨慕他,誇他教⼦有⽅。
偶爾有⼈說孩⼦⻓得男帥⼥靚，跟爸爸不太像。
他都裝作聽不⻅，或者尷尬地笑笑。
這就是他維持尊嚴的最後方式。
⾄於他那些三觀不正的狐朋狗友,要麼跟老婆離了婚，要麼孩子不管他。
他反⽽成了最幸福的那一個。
周末的午後。
我坐在陽臺的搖椅上，看著陳峰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端著陳峰剛沏的熱茶，旁邊的茶幾上擺著他現切的水果。
⽆⽐愜意。
陳峰從廚房探出頭。
「⽼婆，今晚吃⻥還是吃蝦？」
「清蒸魚吧,清淡點。」
「好嘞。
」
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陽臺掛秋千的掛鉤還在,隻是那個秋千早就被我扔了。
「這輩子，我治好了一個家暴男，養育了⼀對好兒⼥。」
「還擁有了⼀個打不S的男僕,這波，穩賺不虧。」
我哼著⼩曲⼉，喝了一口茶。
至於陳峰心裡苦不苦？
誰在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