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要放火啊。
我心底一沉,決定先下手為強。
於是,我找來沈知耕,把情況簡單說了。
他嚇了一大跳,表示要幫我,“這太危險了,你得趕緊搬出來。”
我搖搖頭,“不,我要讓她自食其果。”
我們連夜用稻草扎了個假人,給它穿上我的衣服。
遠遠看去,這個假人躺在床上的樣子跟我平時睡覺時一模一樣。
我把假人安置好,自己則悄悄搬到隔壁空著的宿舍。
幾個知青輪流在暗處蹲守,就等羅曉薇自投羅網。
深夜,我在宿舍和衣而臥,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來了。”
是沈知耕的聲音。
我立即起身,
透過窗戶往外看。
隻見一個黑影提著一盞煤油燈,鬼鬼祟祟地摸向我家。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走路的姿勢分明就是羅曉薇。
“按計劃行事。”我對沈知耕說。
他點點頭,迅速跑去通知村幹部們。
我繼續在窗邊觀察。
羅曉薇在我家門口徘徊了一會。
確定四周沒人後,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瓶,倒在了牆上。
然後她劃了下火柴,往牆上一扔。
“轟。”
火苗立刻竄了起來。
“著火了!快救火啊!”
我大聲呼喊。
早就埋伏在附近的人立刻衝了出來。
沈知耕一馬當先,
帶著幾個壯漢直奔火場。
羅曉薇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卻被聞訊趕來的村民團團圍住。
“抓住她!是她放的火!”沈知耕指著她大喊。
羅曉薇手裡的煤油瓶咣當掉在地上,煤油灑了一地。
她臉色慘白,嚇得渾身發抖。
火勢很快被控制住,畢竟隻是燒了外牆和一部分屋頂。
沈知耕帶人衝進屋裡,把那個稻草假人抬了出來。
“這是?”
眾人都愣住了。
我走上前,平靜地說,“這是我的替身。我早就料到有人要放火害我,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村民們議論紛紛。
“天哪,真要燒S人啊!”
“這也太狠毒了!
”
“要不是夏知青有準備,現在都被燒S了!”
羅曉薇的父親也趕來了,看到這一幕,他踉跄一步,差點摔倒。
“曉薇,你......你......”
他指著女兒,氣得說不出話。
羅曉薇突然瘋狂大笑:“夏竹心,算你命大!但是我不服!我不服!”
沈知耕臉色鐵青,沉聲說:“羅曉薇,你涉嫌縱火S人,現在我們要把你送到派出所。”
兩個村幹部上前要押她。
她使勁掙脫,惡狠狠地瞪著我:“夏竹心!你不得好S!”
我平靜地看著她,朗聲道:“羅曉薇,你執迷不悟,
屢教不改,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判決。”
她被帶走時,還在聲嘶力竭地叫罵。
圍觀的村民無不搖頭嘆息。
羅曉薇縱火的事很快傳遍了全村。
這次的性質太惡劣了,要不是我提前防備,可能真要鬧出人命。
羅村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第二天一早就來找沈知耕說情。
“知耕啊,曉薇她還小,不懂事。”
羅村長搓著手,幹笑了兩聲,“你看能不能內部處理?我讓她給竹心賠禮道歉,再賠償損失。”
沈知耕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村長,縱火是刑事犯罪,不是賠禮道歉就能解決的。”
“可是......”
羅村長欲言又止。
我正好走進辦公室送材料,羅村長立刻轉向我:“夏知青,你看這事......曉薇她知道錯了,你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我放下材料,平靜地說:“村長,這不是我給不給她機會的問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羅村長的笑臉掛不住了:“夏竹心,你別得理不饒人!”
我反問道,“我得理為什麼要饒人?如果昨晚我真的在屋裡,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沈知耕站起身,一臉嚴肅地說:“村長,這件事已經上報給公社了。你還是想想怎麼配合調查吧。”
羅村長氣呼呼地走了。
但我看得出來,他不會就這麼放棄。
果然,
接下來的幾天,羅村長四處走動,想找關系把這件事壓下去。
他還威脅幾個目擊證人,讓他們改口供。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村民們都怕他,現在看他女兒犯了這麼大的事,他自己也快保不住了,大家反而敢說話了。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周嬸。
她在村民大會上說:“村長去年把集體的木材拉回家蓋房子,到現在都沒還!”
接著張叔也跟著附和:“前年村裡買化肥,羅村長虛報價格,從中撈好處!”
“他去年還把我家的自留地劃給他親戚了!”
“公社撥下來的救濟款,他克扣了一半!”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把羅村長這些年做的壞事都抖了出來。
我這才知道,他在村裡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幹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事。
沈知耕立即組織成立調查組,對羅村長的問題展開調查。
證據確鑿,羅村長很快就被停職了。
公社來人宣布處理決定那天,全村人都聚在了打谷場上。
“羅曉薇縱火未遂,判處勞動改造三年。”
“羅大強利用職務之便,侵佔集體財產,現撤銷其村長職務,移送司法機關處理。”
村民們鼓掌叫好,有的人甚至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看著羅大強被帶走,我心裡並沒有太多快意。
想起剛穿越來時被他女兒欺負的種種,再到今天這個結局,隻能說善惡終有報。
在這個年代,唯有自己強大,才能真正掌控命運。
羅家父女倒臺後,村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我終於可以安心投入到工作中,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肉聯廠的養殖事業上。
我首先從改善豬舍環境入手。
帶著工人們清理了積存多年的汙水溝,重新規劃了排水系統。
接著又在豬圈裡鋪上幹爽的稻草,定期更換。
“夏知青,這麼頻繁換稻草太浪費了吧?”老工人忍不住問。
我耐心解釋,“張叔,潮湿的環境容易滋生細菌。豬躺在幹爽的稻草上不容易生病,長得也快。這筆賬劃算。”
果然,改善了衛生條件後,豬崽的存活率明顯提高了。
接下來我著手改良飼料配方。
我發現在原來的配方裡加入適量的野菜,不僅成本更低,
豬還更愛吃。
沈知耕看到我的改動,有些擔心:“這些野菜豬肯吃嗎?”
我指著正在進食的豬群,“廠長您看。”
“它們吃得多香。這些都是當季的野菜,營養豐富,還能補充維生素。”
一個月後,統計數據顯示,用了新配方後,每頭豬每天能多長三兩肉。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驚喜不已。
但我最得意的還是疫病預防措施。
我設計了一套簡單的隔離制度,新來的豬要先隔離觀察一周。
還在豬圈周圍撒上生石灰消毒。
“這是不是太小心了?”
許多人不以為然。
結果沒多久,鄰村的養豬場爆發豬瘟,
我們村因為防範得當,安然無恙。
這下再沒人質疑我的做法了。
最讓工人們稱奇的是,我根據每頭豬的性格特點進行分群。
把活潑好動的分在一起,安靜溫順的分在另一處。
“夏知青,你這分豬的法子真神了!”
張叔興奮地告訴我,“自從按你的方法分群後,豬打架受傷的少多了。”
數據是最有說服力的。
這個季度,廠裡的豬崽存活率提高了兩成,出欄的生豬平均體重增加了十五斤,成本卻降低了百分之十。
沈知耕在全體職工大會上宣布這些成績時,臺下掌聲雷動。
“這些成績的取得,離不開夏竹心同志的辛勤付出和聰明才智。”
“經過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
正式聘請夏竹心同志擔任我們肉聯廠的特聘技術顧問!”
會場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我愣住了,這個年代,能讓一個女知青當技術顧問,可是破天荒的事。
在一片慶賀聲中,我看著一心隻想養豬的沈知耕幽幽嘆了口氣。
得,這根本就逃脫不出養豬的命。
成為技術顧問後,我每天忙的不可開交。
每天不僅要指導肉聯廠的生產,還要接待來自各個村子的養殖戶。
“夏知青,我家豬最近不愛吃食,您給看看?”
“夏知青,您說的那個發酵飼料怎麼做來著?”
我從不藏私,把我知道的都傾囊相授。
漸漸地,整個公社的養殖水平都提高了。
到了年底結算,家家戶戶的收入都比往年增加了一大截。
轉眼到了年底表彰大會,公社書記親自給我戴上了大紅花。
當念到“年度最佳種豬”時,那頭曾經當眾倒立的老兄居然自己走上臺,還熟練地用鼻子拱了拱獎杯。
全場笑倒一片,我差點笑岔氣。
這豬成精了不成?
更絕的是,這頭種豬領完獎不肯下臺,非要繞著我轉圈。
沈知耕無奈地看著我:“它是不是還想再來個倒立?”
我趕緊擺手,這可別,萬一閃著豬腰可咋整。
沒想到這豬真聽懂了,改行鞠躬,還一連三個,把書記笑得直拍大腿。
領完獎下來,沈知耕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邊。
我心想這木頭終於開竅了,
該不會要表白了吧?
結果他掏出一本厚厚的《科學養豬手冊》,一臉期待地說:“夏竹心同志,這是我託人從省城帶來的,咱們一起研究?”
我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劇情發展簡直比謝廣坤的禿頭還讓人猝不及防。
沒過幾天,村裡開始傳闲話,說我和沈知耕在搞對象。
我正琢磨怎麼澄清,卻發現這木頭廠長居然在學謝永強裝深沉,天天抱著本《母豬的產後護理》在村裡晃悠。
最離譜的是,他真以為這樣很帥。
直到某天清晨,我推開知青點的門,看見他站在院子裡,身後跟著二十多頭戴大紅花的豬。
每頭豬脖子上都掛著個小牌子,拼起來是:“夏竹心同志,咱們一起養豬吧!”
我當場笑到扶牆。
這求婚方式,怕是謝廣坤聽了都要甘拜下風。
後來我倆真把喜事辦了,婚禮現場擺滿了養豬手冊和飼料樣品。
洞房花燭夜,他紅著臉掏出一沓改良養豬場的設計圖紙。
得,穿書一場,到底還是沒逃過養豬的命。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輩子都不用擔心豬肉漲價了。
如今我們的養豬合作社紅紅火火,十裡八村都來取經。
每次看到沈知耕一本正經地給來訪者講解配種技巧,我就想起《鄉村愛情故事》裡王木生念詩的場面,笑得直不起腰。
我望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笑了。
反正《鄉村愛情故事》裡說了,好飯不怕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