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一睜眼,還真穿書了。
穿進了昨晚吐槽的那本年代鄉土文裡,成了開局就要被浸豬籠的炮灰女配。
村花說我偷了廠長的種豬,兩個壯漢聞言就要架著我浸豬籠。
原主的記憶一下子湧了上來,村花是村長的女兒,也是書裡的女主。
她一心喜歡肉聯廠的廠長,把原主當成了假想敵,才設計了這麼一出!
眼看就要被浸豬籠,我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
不能慌,我可是現代動物行為學家,還能被這年代文裡的套路坑S?
我使勁一掙,大喊:“等等!我能證明這豬不是我偷的!”
廠長打量了我一下,
又看了看躁動的種豬,點了點頭:“松開她,讓她試試。”
我當場模仿母豬哼哧哼哧的求偶聲,然後一把按住種豬脖子上的穴位。
三秒後,豬安靜了。
五秒後,它開始轉圈圈。
全場寂靜中,那頭豬......
它倒立了!
1
“天爺哎!豬......豬成精了?”
“我眼花了?豬還會倒立?”
圍觀的村民們齊齊呆滯地看著那頭倒立的豬。
就連廠長沈知耕也傻眼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震驚道:“這……這怎麼可能?這豬我養了兩年,從沒見它這樣!”
我拍了拍豬的脖子,
面向眾人,朗聲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種豬這麼聽我的話,是因為我懂一點豬的習性。”
“它現在正處於發Q期,情緒躁動,力氣也大。它根本不是被偷的,而是自己拱開了不夠結實的欄圈跑出來的!”
我伸手指向村花羅曉薇家自留地的方向,繼續說:“羅曉薇同志,如果我沒猜錯,你家自留地最近是不是用了鎮上豆腐坊新來的豆渣肥?那種發酵過的豆渣,對發Q期的公豬有極強的吸引力。”
“豬是循著味道,自己跑到你家地頭,才被你們發現的!這根本構不成偷竊!”
羅曉薇眼神躲閃,狡辯道:“你……你胡說!我才沒有!”
沈知耕蹲下身,
仔細檢查了一下種豬的蹄子和嘴巴,又看了看它之前被拴住的地方,然後站起身,沉聲道:“欄圈確實有被從裡面拱開的痕跡。豬的蹄縫裡……也確實有豆渣。”
羅曉薇頓時慌了神,眼神躲閃著往後退。
我立馬想起《鄉村愛情故事》裡謝廣坤懟劉能那段經典臺詞,叉著腰就學了起來:“哎喲我的曉薇同志,你這出戲唱得可比縣劇團還熱鬧!又是喊人浸豬籠,又是說我偷豬,鬧了半天是你們家豆渣把豬引來的?”
羅曉薇氣得跺腳:“誰知道你使了什麼妖法!”
“妖法?”我學著她扭捏的樣子,“我要真會妖法,第一個先把你變成豬,讓你也體驗體驗被冤枉的滋味!
”
我頓了頓,指著還在倒立的種豬,繼續說:“大家看看,這豬聽我的話都會倒立了,我要是真想偷,直接讓它自己跟著我走不就得了?還用得著費勁巴拉地偷?”
圍觀的人無一不哈哈大笑,連沈知耕都忍不住別過臉去。
我繼續輸出,“要我說啊,你這腦子轉得還沒豬快。人家豬都知道豆渣香,就你不知道實話香!”
羅曉薇氣得指著我的手直發抖:“夏竹心!你、你欺人太甚!”
我提高嗓門,大聲說:“啥?我欺人太甚?大家評評理,剛才誰非要浸我豬籠來著?要不是廠長明察秋毫,我現在都在河裡泡發了!”
村民們紛紛搖頭。
“搞了半天是場誤會啊!
”
“我就說嘛,城裡來的知青哪會偷豬啊......”
“曉薇這丫頭,差點冤枉好人了!”
羅曉薇被說得無地自容,捂著臉扭頭就跑。
看著她的背影,我拍了拍種豬的脖子:“老兄,下回可別亂跑了,再跑我可真說不清了。”
種豬哼哧了兩聲,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
沈知耕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自那天後,羅曉薇就消停了不少。
但我知道,按照《鄉村愛情故事》的經典套路,她這種天命之女要是吃了虧,肯定要往男女關系上做文章。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最可能的就是誣陷我和哪個男知青搞破鞋,然後敗壞我的名聲。
果然,
沒過幾天,我就發現羅曉薇老是偷偷摸摸地往知青點的草垛堆跑。
我還聽見她跟二嬸打聽男知青程致遠的行蹤。
程致遠是個老實巴交的小伙子,平時見著女同志都臉紅,要是被羅曉薇設計這麼一出,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可不能讓她得逞。
於是,我特意去肉聯廠食堂要了一小塊豬油。
回家後,又用豬油炒了一大鍋野菜,那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我把炒好的野菜裝進盆裡,故意繞著村子走了一圈,最後全部倒在了草垛旁邊。
效果嘛,自然是立竿見影。
先是村頭的阿黃搖著尾巴跑過來,接著吳嬸家的大黑、張叔家的小花......
一會的功夫,草垛旁邊就聚集了二十多條狗。
它們圍著野菜大快朵頤,時不時還互相嗅嗅,
場面十分和諧。
入夜,狗子們已經吃完了野菜,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打盹。
我輕咳一聲,用木棍敲了敲黑板:“各位狗同志,請集中注意力。”
狗子們齊刷刷抬起頭,耳朵都豎了起來。
突然,一束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
羅曉薇帶著七八個村民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嘴裡還喊著:“快!他們就在草垛後面!我親眼看見夏竹心和程致遠搞破鞋,他們......”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手電筒的光圈裡,二十多條狗整整齊齊地蹲坐在一起。
我站在它們面前,手裡拿著小木棍一臉茫然。
“不是,你有病吧,誰家搞破鞋還帶著二十條狗思想教育大會啊?”
羅曉薇難以置信地對著一群蹲坐整齊的狗看了又看。
“這……這狗怎麼回事?”
我站在狗群前面,幽幽地說:“我在給它們開思想教育大會啊。”
“我發現村裡的狗最近看家護院的意識比較淡薄,所以組織它們開個班會,加強一下職業道德教育。”
跟著來的村民也開始竊竊私語。
“曉薇不是說來看搞破鞋的嗎?”
“這分明是在訓狗啊!”
“哎,你別說,這些狗聽得還挺認真。”
羅曉薇精神恍惚地盯著狗群看了半天,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掐了自己一把,淚眼婆娑地看向我。
“竹心姐,你為什麼要……”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別演了,沈廠長不會來了,他忙著看書準備高考呢。”
說完,我熟練地指揮狗群散會,又找了八個村民代表確認現場沒有發生任何作風問題。
在確保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我蹲下身,挨個摸了摸狗頭:“今天表現很好,下次還請你們吃豬油炒野菜。”
狗子們歡快地搖著尾巴,還蹭了蹭我的手。
我哼著歌回了家。
回家後,我就秒睡了,睡得格外好。
天剛蒙蒙亮,我就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首先,把我負責的豬圈裡外檢查一遍,
食槽裡的飼料也抓出來聞一聞。
然後,把廠長辦公室和村委會的角落也檢查一遍,確定沒有被人塞了誣陷我的紙條、假賬本、我親手寫的檢討書。
這一切做完之後已經是中午了。
吃飯的時候,隔壁的大妮說羅曉薇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肉聯廠的門口等沈知耕。
但沈知耕好像對她不怎麼感興趣,甚至有點躲著她。
羅曉薇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但我知道啊,嘻嘻。
書裡說過,沈知耕是個文化人,喜歡有知識有涵養的女性。
而我,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所以,為了跟他拉進關系。
我連夜看了兩本農業書、一本女性科學家傳記、一本養殖技術手冊。
每天不經意地和他討論一句。
第一天的時候,
沈知耕眼前一亮,當場就讓我去肉聯廠幫他養豬。
下午在豬圈看豬的時候,我忽然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這味道很淡,混在豬圈裡幾乎難以察覺,但我對動物氣味特別敏感。
我假裝打掃,悄悄在豬圈裡搜尋,最後在食槽下面的縫隙裡摸到一個小布包。
打開一看,是一塊深褐色的東西。
我湊近聞了確認,是麝香。
這東西氣味特殊,對處於發Q期的動物有抑制作用。
羅曉薇這是想讓種豬不發Q,好嫁禍我。
我冷笑一聲,把麝香收好。
既然她要玩,我就陪她玩個大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著給豬圈搞改造。
先用榆木做了個蹭痒架,又用竹編了幾個拱食球,裡面放上豬愛吃的菜葉。
然後調整了食槽的位置,
讓豬吃飯時能看到外面。
這些改造花不了多少錢,但豬圈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種豬對新玩具特別感興趣,整天在蹭痒架上磨蹭,用鼻子拱著球玩。
羅曉薇看我忙活這些,嗤笑道:“真逗,豬就是豬,還能被你教聰明了?”
我沒理她,專心做我的事。
沈知耕來豬圈檢查工作。
羅曉薇立刻跟過來,裝模作樣地說:“廠長,我覺得種豬最近不太對勁,是不是夏竹心沒看好啊?”
沈知耕看了看在拱食球玩得正歡的種豬,疑惑地問:“我看它挺精神的啊。”
“可是它最近配種都不積極了。”羅曉薇說著,故意在食槽附近嗅了嗅,“咦,
這裡怎麼有股怪味?”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走上前,掏出那個小布包:“你說的是這個味道吧?”
羅曉薇臉色一變,驚恐地看著我:“這是什麼?”
我笑了笑,大聲說:“這是麝香。不知道是誰放在食槽下面的。”
工人們都圍了過來。
羅曉薇強作鎮定,辯駁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是我放的不成?”
“我沒說是你放的。”我笑眯眯地轉向沈知耕,“廠長,這東西可是個寶貝。”
沈知耕皺眉,疑惑地問:“麝香?這不是會影響到豬嗎?”
我擺擺手,
解釋道:“用對了就是好東西。”
“麝香有興奮作用,少量使用可以刺激種豬的X欲。關鍵是用法和用量。”
羅曉薇冷哼一聲:“你胡說!麝香明明會讓動物不發Q!”
我故作驚訝地問:“曉薇同志怎麼這麼了解麝香的功效啊?”
她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沈知耕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夏竹心同志,你確定這個能用?”
我點點頭,信心滿滿,“隻要控制好用量,放在通風處,讓氣味飄散,對種豬隻有好處。”
我當場做了示範,把麝香用紗布包好,掛在了豬圈的通風處。
“這樣掛三天,
我保證種豬會雄姿英發。”我說。
羅曉薇氣得跺腳:“知耕哥,你別聽她瞎說!”
沈知耕看看我,又看看急赤白臉的羅曉薇,嘆了口氣:“那就試試看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種豬果然重振雄姿。
配種成功率從原來的百分之五十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肉聯廠。
月底總結會上,沈知耕特別表揚了我:“夏竹心同志開動腦筋,大膽創新,不僅改善了豬的生活環境,還提高了配種率,給廠裡立了大功!”
工人們都為我鼓掌。
餘光瞥見羅曉薇坐在角落裡惡狠狠地瞪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剝活剐。
散會後,沈知耕叫住我:“夏竹心同志,
來我辦公室一下。”
到了辦公室,他給我倒了杯水,好奇地問:“你這些方法,還有對麝香的了解,都是從哪學的?我記得你是城裡來的知青,應該沒接觸過這些。”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父親是生物老師,家裡有很多這方面的書。我從小就愛看這些。”
“原來如此。”
他點點頭,接著說:“不過你的方法確實有效。以後豬圈的工作就交給你負責了,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
“謝謝廠長信任。”我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又說:“你和羅曉薇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聽說她因為你的事,在家摔了好幾個陶瓷碗。
”
我裝作驚訝地聳聳肩:“是嗎?那太可惜了,現在碗多難買啊。”
天真的我以為羅曉薇受了打擊一蹶不振。
可我萬萬沒想到,鄉土文裡的女人從不認輸。
羅曉薇苦練織毛衣,決定在沈知耕的生日送上溫暖牌毛衣。
我聽見她志得意滿地跟周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