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我覺得吧……」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為了可持續發展,我覺得咱們得講究個科學規律。」
我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胡扯:
「一周七天,每人兩天,周日……周日那是法定節假日!誰也不許碰我!我要睡懶覺!」
三人面面相覷。
老大還要再爭,被老二一個眼神制止了。
「行。那就按抽籤決定順序。」
老二是個狠人,辦事效率極高。
五分鍾後,抽籤結果出來了。
周一周二歸老大,周三周四歸老二,周五周六歸老三。
我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侍寢表”,
心裡五味雜陳。
這算什麼事啊?
人家是一夫一妻,我家是一妻三夫,還是合法的(在某種詭異的邏輯下)。
當晚是周一。
老大裴震一臉得意,扛起我就往樓上走。
剩下兩個在那兒咬牙切齒。
老三還在後面喊:「大哥你輕點!老婆怕疼!」
進了那個足有以前我家兩個大的臥室,老大把我往床上一扔。
那張?size的大床軟得像雲彩,我陷進去半天沒爬起來。
老大一邊脫T恤,一邊獰笑:
「媳婦兒,這回沒那倆礙眼的,咱們好好算算這半年的賬。」
我看著他那身腱子肉,心裡發顫。
「那個……裴震啊,咱們能不能……文雅一點?
」
他俯身壓下來,熱氣噴在我耳邊,手已經不老實地鑽進了衣服裡。
「文雅個屁!老子是粗人,隻會幹粗活!」
那一晚,我再次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粗活”。
但這回,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大概是因為沒那倆兄弟盯著,他雖然還是兇,但動作裡竟然帶了點……小心翼翼?
完事後,他把我抱去浴室洗澡。
動作笨拙,搓澡跟搓泥似的,搓得我皮都紅了。
但我沒敢吭聲。
因為我看見,這個看著兇神惡煞的男人,在給我擦背的時候,居然在偷笑。
那笑容憨憨的,有點傻。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既來之則安之。
但這日子,恐怕才剛剛開始亂套。
7
周三一早,老二裴寒就準時出現在餐桌旁。
他換了一身銀灰色的居家服,頭發還沒打發蠟,軟趴趴地搭在額前。
看著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感覺。
老大還在那兒大口嚼著包子,一臉的不爽,眼下兩團烏青,顯然是昨晚想趁機“加鍾”沒睡好。
老三則一邊喝牛奶一邊幽怨地盯著我,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
「吃飽了嗎?」
裴寒放下手裡的咖啡,看了看表。
「吃飽了就上樓,有些賬目需要核對一下。」
我嘴裡的油條差點噴出來。
核對賬目?
大哥,咱倆這關系,
去臥室核對哪門子賬目?
到了臥室,裴寒把門反鎖,還特意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防誰簡直不言而喻。
他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把我叫過去。
「這是你以前欠的高利貸,連本帶利一共三十五萬。」
「這是你這幾年打工的收入流水。」
「這是我給你的黑卡額度。」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
我看得頭暈眼花。
「那個……你到底想幹嘛?」
裴寒推了推眼鏡,轉過椅子面對我,雙腿交疊。
「我想說,以你的賺錢能力,想還清這筆錢需要十年。」
「但做我的……裴太太,
你隻需要履行義務。」
說著,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讓我坐在他大腿上。
「現在,開始履行義務。」
比起老大的簡單粗暴,老二簡直就是個技術流。
他慢條斯理,極有耐心,像是在品嘗一道昂貴的甜點。
甚至還能分心去接個工作電話,一邊在電話裡冷靜地指揮幾億的項目,一邊在我身上點火。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我羞恥得想鑽地縫,卻又莫名其妙地……有點上頭。
好不容易熬過了周三周四。
周五到了。
老三裴星一大早就守在臥室門口,像隻等待主人開門的小狗。
見我出來,直接撲上來給了個熊抱。
「老婆!終於輪到我了!我想S你了!」
他拉著我在別墅的花園裡瘋玩了一整天。
捉迷藏、放風箏、甚至還非要拉著我一起給那幾隻流浪貓洗澡。
我累得像條狗,他卻精神抖擻。
到了晚上,畫風突變。
這隻看似無害的小奶狗,到了床上就變成了小狼狗。
他最喜歡一邊哭一邊那啥。
「老婆,你會不會覺得我有病?」
「老婆,你會不會嫌棄我?」
「老婆,你是不是更喜歡大哥二哥?」
每問一句,就要重重地懲罰我一下。
搞得我既要承受身體上的折磨,還得不停地哄他,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沒有沒有!最喜歡你了!」
「你是我的小寶貝!」
直到我嗓子都啞了,他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我睡去。
這種日子過了半個月。
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感覺身體被掏空。
而那三兄弟卻一個個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不行。
再這樣下去,我還沒享受到豪門闊太的生活,就先猝S在床上了。
我必須得反抗!
我決定利用那個“周日休息日”,搞點事情。
8
周日,法定休息日。
也是我的“起義日”。
三兄弟難得聚齊,坐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味。
我穿著那件他們都不讓穿的吊帶裙,晃晃悠悠地從樓上下來。
手裡端著杯紅酒,模仿著電視裡惡毒女配的架勢。
「我有話要說。」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各異。
老大喉結滾動,目光黏在我露出的鎖骨上;老二眯起眼,推了推眼鏡;老三則直接紅了臉,不敢看。
我清了清嗓子,把一張新的A4紙拍在桌上。
「鑑於前兩周的體驗極差,我要修改規則。」
「第一,取消固定排班制,改為積分兌換制。」
「誰表現好,誰就能獲得當晚的入住權。」
「第二,表現好的標準由我定。包括但不限於:做飯、按摩、陪聊、以及……」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們變幻莫測的臉色。
「以及,誰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用裴懷瑾這一個名字?」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暗自較勁的三兄弟瞬間安靜了。
那種詭異的沉默再次降臨。
老大的拳頭捏緊了,
老二的眼鏡反過一道寒光,老三低著頭摳手指。
看來,這是個雷區。
但我沒退縮,反而坐到了茶幾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怎麼?不能說?那以後誰也別想進我的房門。」
僵持了許久。
老二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不是不能說,是怕嚇著你。」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疲憊。
「裴家,受過詛咒。」
「詛咒?」我差點笑出聲,「大哥,現在是21世紀,要相信科學。」
老大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是真的!我們這一支,每一代隻能活下來一個男丁!其他的都會S於非命!」
「為了活命,爺爺找大師算過,讓我們三兄弟從小共用一個名字,
以此來蒙蔽天機。」
「對外,隻有一個裴懷瑾。對內,我們三個輪流扮演這個角色。」
「誰要是想獨佔這個名字,或者脫離這個名字,另外兩個就會遭遇橫禍。」
我愣住了。
這劇情走向,怎麼突然從都市言情變成靈異玄幻了?
「所以……你們必須在一起?」
老三抬起頭,眼淚汪汪地點頭:
「嗯。而且大師說,隻有找到一個命格極硬、能鎮得住我們三個煞氣的女人結婚,才能破除這個詛咒。」
三雙眼睛再次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活菩薩。
我手裡的紅酒杯差點掉了。
合著我是來當鎮宅神獸的?
「那……如果破不了呢?
」我顫抖著問。
老二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那種斯文敗類的冷漠:
「那就一起S。我們三個,加上你。」
我:「……」
我現在報警還來得及嗎?
不,報警也沒用,這屬於封建迷信,警察叔叔管不了。
就在我消化這個驚天大瓜的時候,老二又補了一刀:
「順便說一句,那個想置我們於S地的仇家,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所以,從現在起,你最好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們。」
「否則,你會比我們先S。」
我看著這三個極品男人,突然覺得,這豪門闊太的日子,真特麼是要命啊。
9
知道了真相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吃飯不香了,
睡覺也不踏實了。
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我,隨時準備把我嘎了。
為了保命,我被迫開啟了“隨身掛件”模式。
老二去公司開會,我得拎著包跟著,坐在那個全透明的總裁辦公室裡當花瓶。
老大去地下拳場視察(別問我為什麼霸道總裁還有這種產業),我得戴著墨鏡坐第一排,忍受著汗臭味和血腥味。
就連老三去公園喂流浪貓,我也得在一旁遞貓糧,時刻警惕草叢裡會不會竄出個S手。
這天,老二有個跨國視頻會議,把我扔在書房裡看書。
我實在無聊,偷偷溜到花園裡透氣。
剛走到那個隱蔽的後門,一輛不起眼的破面包車突然停在我面前。
車門哗啦一聲拉開,伸出兩隻大手,還沒等我叫出聲,
一塊帶著乙醚味的手帕就捂住了我的口鼻。
眼前一黑,我最後的念頭是:
裴寒你個烏鴉嘴!還真特麼有仇家啊!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
我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破布,手腳麻得像是不是自己的。
對面站著幾個蒙面大漢,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子。
領頭的那個正在打電話,聲音陰狠:
「裴懷瑾,你老婆在我手裡。不想讓她S,就一個人帶著那份文件來西郊倉庫。」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冷靜得讓人發指:
「你是說,我老婆?」
「對!」
「哪個老婆?」
綁匪愣了。
我也愣了。
大哥,
這時候就別玩梗了好嗎!
「少特麼廢話!就是那個叫什麼……林淺的女人!」
「哦,她啊。」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了,帶上了一絲戲謔,「行,等著。」
電話掛斷。
綁匪一臉懵逼地看著手機:「這特麼什麼反應?不在乎?」
我心裡也是一陣悲涼。
完了,這三個男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就在綁匪商量著要不要先卸我一條胳膊立威的時候。
倉庫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轟——」
一聲巨響,那扇幾百斤重的鐵門直接飛了進來,砸倒了一片廢鐵。
煙塵散去,三個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左邊那個,
手裡拎著根鋼管,滿臉戾氣,渾身肌肉緊繃,像頭暴怒的野獸——是老大裴震。
右邊那個,手裡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手術刀,嘴角掛著嗜血的笑,眼神比刀鋒還冷——是老二裴寒。
中間那個,看起來最無害,手裡卻抱著一臺不知道什麼儀器,正在噼裡啪啦敲著代碼,嘴裡念叨著:「信號屏蔽完畢,監控已黑,這就是他們的據點嗎?」——是老三裴星。
綁匪們慌了:「不說了一個人來嗎!你們怎麼……」
老大裴震扭了扭脖子,骨頭發出咔咔的脆響:
「怎麼?我們是一個人啊。裴懷瑾,沒聽說過嗎?」
老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鎖定那個領頭的:
「動我可以,
動我的女人……找S。」
老三抬起頭,眼神陰鬱得像個瘋子:「敢碰老婆……我要把你們的數據全部清空,社會性S亡。」
下一秒,混戰爆發。
與其說是混戰,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S。
老大衝進人群,一拳一個小朋友,鋼管揮舞得虎虎生風,打得那幫人鬼哭狼嚎。
老二則像個優雅的刺客,專挑手筋腳筋下手,刀刀見血,卻不致S,隻為了制造最大的痛苦。
老三躲在後面,操控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來的無人機,對著漏網之魚放電擊。
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被詛咒的三兄弟?
這特麼簡直是復仇者聯盟啊!
不到五分鍾,
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綁匪。
三個男人踩著滿地的鮮血和斷肢,一步步朝我走來。
那一刻,我看著他們身上沾染的血跡,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
這三個男人,帥炸了。
10
倉庫裡血腥味彌漫。
裴震粗暴地扯斷我身上的繩子,力氣大得差點把我勒S,然後一把將我揉進懷裡,那種失而復得的顫抖讓我心驚。
「沒事了,媳婦兒,沒事了。」
裴寒走過來,用那個還沾著血的手術刀輕輕挑開我嘴裡的布條,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裴星扔了手裡的儀器,直接撲到我腿上大哭,把眼淚鼻涕全蹭我裙子上。
「嗚嗚嗚老婆嚇S我了!
要是你沒了我就跟這幫人同歸於盡!」
我看著這三個各有千秋的瘋批男人,心裡最後那點隔閡徹底煙消雲散。
管他什麼詛咒,管他什麼世俗眼光。
老娘這輩子,算是栽在裴家這個坑裡了。
回到別墅後,那個所謂的“詛咒”也被老二順手給破了。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玄學的詛咒,所謂的“S於非命”,不過是家族內部爭權奪利的陰謀。
那幫老不S的想讓裴家絕後,好瓜分家產。
這次綁架,就是那幫老家伙最後的垂S掙扎。
裴寒用了雷霆手段,把那些吃裡扒外的親戚全送進了監獄。
世界終於清靜了。
沒了外部危機,內部矛盾又成了主要問題。
關於“侍寢”的爭奪戰愈演愈烈。
直到三個月後,我拿著兩道槓的驗孕棒,一臉懵逼地從廁所出來。
客廳裡正在掐架的三兄弟瞬間石化。
裴震手裡的煙掉了,把地毯燙了個洞。
裴寒手裡的紅酒灑了,染紅了那件昂貴的白襯衫。
裴星手裡的遊戲機直接摔在了地上。
三人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看向我肚子。
「誰的?」
異口同聲。
我翻了個白眼,把驗孕棒往桌上一拍。
「我哪知道!」
那段時間為了安撫他們,我基本是無縫銜接,這誰分得清啊!
三兄弟沉默了。
裴震最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樂得像個二百五:
「管他誰的!反正是咱們老裴家的種!以後得管我叫爹!」
裴寒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按照基因遺傳學,如果是智商高的,那大概率是我的。」
裴星不甘示弱,抱著我的腰蹭啊蹭:
「如果是長得好看又可愛的,那肯定是像我!」
我無語問蒼天。
這以後的日子,怕是更加雞飛狗跳了。
八個月後。
產房外。
三兄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護士抱著孩子出來。
「恭喜,是個大胖小子!」
三人一擁而上。
裴震看了一眼,皺眉:「怎麼這麼醜?不像我。」
裴寒看了一眼,點頭:「眼神挺機靈,有點像我。」
裴星看了一眼,興奮大叫:「嘴巴像老婆!好可愛!」
我躺在病床上,聽著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就是我的生活。
雖然荒唐,雖然混亂,雖然有時候讓人抓狂。
但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這三個男人都會像銅牆鐵壁一樣,永遠擋在我身前。
這就夠了。
至於孩子到底是誰的?
管他呢。
反正他有三個全天下最厲害的爹,這輩子橫著走都沒人敢惹。
我閉上眼,在這一片幸福的喧囂中,沉沉睡去。
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