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時遲生當即一把抱起她往醫院衝去。
十分鍾後,手機收到了信息。
一個月的孕檢單,刺痛了我的眼睛。
“以微姐,生哥愛的人是我,請你和他離婚吧。”
“我很感謝你這十年的資助,可真愛不是金錢的犧牲品。我希望你不要做不知廉恥的小三。”
短短的兩句話,我知道我和時遲生走到頭了。
所以我要讓他們不痛快。
從肚子裡這個未出生的孩子開始。
1
外面雨勢漸大,時遲生闖進來時,身後是一群虎視眈眈的黑衣保鏢。
沈小瑜已經被我灌下去一袋米菲司酮。
沈小姐哭得悽慘,
血順著大腿流下來,滴在地上,
“生哥,她S了我們的孩子,她是魔鬼,你S了她。”
面對沈小瑜的悲吼,時遲生隻是淡定地走到我面前,拿走了我手裡的香煙,
“你身體不好,不是說不吸了嗎?”
說著放到自己嘴裡,使勁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小姑娘不懂事,你和她計較什麼?”
輕飄飄的語氣。
仿佛我們還是最純愛的那年,他溫柔地撫過我的傷口,
“以微,不疼,以後誰讓你疼,我幫你打回去。”
那年,他血洗了碼頭幫,把黑背的頭掛在高高的桅杆上,扶著我走到最高處,宣布我為海運幫幫主。
我笑了笑,
拿槍指住沈小瑜,
“你也知道她不懂事,海運幫幫規,背叛主子的狗隻有S。”
時遲生臉色變了,眨眼間槍反轉抵在我的腦門上,
“蘇以微,你別太過份。”
“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我把自己往前送了送抵住槍口,嗤笑一聲,
“時遲生,你說過你都是我的狗,你什麼時候變成主人了?”
“是她給你的勇氣嗎?”
十年間,這是他第一次把槍口對準我腦袋,隻為一個女人。
說話間,我對著他肚子一腳踹過去,他一個趔趄撞倒椅子才穩住身體。
黑衣保鏢迅速將我包圍,
槍將我圍在中間。
半晌,時遲生笑了,一巴掌抽到最近的保鏢臉上,
“滾,誰讓你們敢對夫人動手,不知道夫人比我的命都重要嗎?”
看著垂眉退下的保鏢,我輕輕笑了,一擺手,高處吊著的沈小瑜極速下落,下面是整排的尖刀。
“啊,生哥,救我。”
時遲生終於失控了,衝過來一把掐住我脖子,失聲怒吼著,
“停,快讓他們停下來。”
原本平靜的眸子閃著暴戾和驚慌。
可惜他SS掐著我,我根本沒機會說話。
電光火石之間,時遲生一把摔開我,自己撲到刀劍上,坎坎接住下墜的沈小瑜。
噗嗤,刀深深扎進他後背,他皺著眉緊緊把沈小瑜護在懷裡。
原來,他早已經把命給了另一個女人。
時遲生的人匆忙救下兩人,飛快趕往醫院。
我平靜地趴在地上,看著遠處空空的吊繩,它離地面刀尖還有五公分。
2
季伯走上前嘆息一聲,
“蘇總,你還是心太軟了。”
我看著晃悠在半空中的繩子,漠然開口,
“季伯,人總要讓自己S心吧。”
第二天,時遲生坐著輪椅,渾身裹成木乃伊,被沈小瑜推了進來。
“以微姐,生哥是為我受的傷,我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人,所以這段時間我會留下來照顧他。”
“如果你還想S我,那也得生哥身體好了再說,畢竟他是我們共同的男人。
”
時遲生目光晦暗不明得看了我一眼,
“以微,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等我安排好。”
沈小瑜高昂著頭,推著輪椅從我身邊走過,眼裡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再也不是那個黑瘦膽怯的小女孩,看著我怯生生地喊我姐。
十年的錦衣玉食,六年的舞蹈訓練,已經出落成纖腰肥臀,身材比例極佳的尤物。
更滋養成一條野心勃勃的狗。
擦肩而過的瞬間,沈小瑜突然尖叫一聲,砰一聲摔倒地上,大腿處赫然扎著一個匕首。
大力作用下,輪椅翻倒在地上,時遲生也摔了下來。
沈小瑜捂著腿,悲憤的聲音響起,
“以微姐,你為什麼非要S我?我隻是想照顧生哥,並不會給你和你爭名分,
你就這麼容不下我。”
看著沈小瑜腿上汩汩流出的鮮血,時遲生臉色變了,隨後是一身冷笑,
“蘇以微,你真以為我不敢嗎?”
我快速從驚愕中回過神,平靜開口,
“時遲生,我沒有動手。”
他一個閃身站到我面前,將我制住。
噗通一聲,我被踹跪在沈小瑜面前,
“小瑜,你自己討回來,我不會插手你們的恩怨。”
沈小瑜捂著腿站起來,目光冷冷看向我,
“以微姐,你不用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覺得高人一等,你不也是吃垃圾長大的孤兒。”
“說到底,你現在的一切不都是生哥打拼出來的,
是他讓你有了今天的一切。”
說著目光掃過大廳,高端的裝飾,法國進口的真皮沙發,價值千萬的純羊絨地毯,……
“蘇以微,我不欠你的,理論上是你拿著生哥的錢資助的我,我應該感謝的人是生哥。”
“我是知恩圖報的人,是生哥給我新的人生,我願意拿命護他愛他,不會像你,隻想控制生哥,霸佔生哥的一切。”
這一刻,我詫異地看著沈小瑜。
原來,在她心裡,這一切都是時遲生的,我不過是個被人養著,貪心不足的女人。
十年前,我和他連夜潛入地下城殲滅飛哥,為了掩護時遲生,心口中了三槍。
九年前,幫內有人策反,是我一刀砍下副幫主的頭,鎮住他的手下,
自己也被砍了兩刀,一個月的寶寶流產,從此再也不能生育。
八年前,毒梟欲借碼頭走私毒品,遭到拒絕後,開始瘋狂的報復打壓,是我全身捆住炸藥,闖進毒梟老巢,逼迫他們停手。
………
我一把掀開衣服,露出肚子上猙獰地刀疤,
“時遲生,你還記得這個疤嗎?我是想霸佔一切嗎?”
時遲生當即松開手,眼裡的猩紅散去,
“以微,我從來沒有忘記,……”
話音未落,沈小瑜突然拔起匕首一刀扎在我胸口,
“蘇以微,我自己討回公道。”
我反手掏出手槍,指著沈小瑜。
時遲生突然一把打落,壓住我手腕,
“以微,小瑜是無辜的,她隻是替自己討回公道,你不能再動她。”
我們彼此目光凜凜地看著對方,
“時遲生,你和我說公道?”
“我們一起孤兒院打拼,用自己的命闖到今天,我為你失去孩子,你為我流過血。”
“時遲生,要麼我們一拍兩散,要麼她S,你選擇吧。”
這一刻,我想看看他傾向哪裡?他所謂的公道是跳個舞陪他上床嗎?
十八年風雨,原來他終究不相信我的人品,他相信了楚楚可憐倔強的沈小瑜。
時遲生沉默許久,最終笑了一聲,突然扒出刀,一刀扎在自己腹部,
“以微,
我替她還你的恩情,如果你再咄咄逼人,別乖我不客氣。”
說著一把抱起沈小瑜,大步而去。
3
心口鮮血汩汩。
手下立刻上前,“蘇總,我送你去醫院。”
我撐著勁,扶著保鏢去了醫院,卻撞見正哭得可憐的沈小瑜,
“你為什麼這麼傻,一次次讓著她?”
“下一次,如果她再敢對我出手,我拿命S了她,生哥,我要做保護你的女人,我不是那唯唯諾諾的花瓶。”
時遲生眼裡含笑,一把扣住沈小瑜腦袋,用熱吻堵住了她所有的憤怒不平。
心口一疼,我一個閃身衝過去,啪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要拿命想S我?
來吧!”
一身怒吼,
“以微!”
我被時遲生一把扯住胳膊甩開,耳邊是沈小瑜悽厲的叫喊聲,
“生哥,她追到醫院,她要S我,我要和她拼了。”
時遲生一把將她摟在懷裡,緊緊按在心口,目光冷冷落在我身上,眼裡是從沒有的憤怒,
“蘇以微,你過份了,小瑜欠你的已經還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我摸了摸心口汩汩的血,悲涼的笑了,
“因為她睡了我老公,想逼我讓位,這個理由夠嗎?”
“時遲生,你說過我們之間隻有喪偶,沒有離婚,你覺得我該怎麼選。”
曾經,
他緊緊把我抱在懷裡,心疼的眼淚直掉,
“以微,不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這輩子,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除非我S。”
我也抱著他,淚如雨下,
“遲生,我們之間離婚者下十八層地獄,隻有喪偶。”
時遲生臉色難看起來,最終張嘴,
“我不會離婚,以後也不會讓小瑜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看著依然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突然覺得好沒意思,轉身踉跄離開。
拐過走廊,我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海外電話,
“傑瑞斯,我願意與你合作,把資產轉移國外。”
“好,
歡迎蘇總加入國際運輸集團。”
我忙著開始清理公司,時遲生開始忙著討好小情人。
一天時間,江城皆知我這個雙面女羅剎失寵了。
他為了沈小瑜開始洗心革面,開始去監獄給自己傷害過的人道歉。
他甚至給策反的副幫主正了名,開始極力提拔曾經副幫主的親信,美其名曰贖罪,讓S者安息。
甚至因為沈小瑜一句,想有自己的事業,他自己出資,給她辦了一個全國舞蹈大賽,隻為她是第一名。
聽到這個消息,我隻是漠然一笑,
“季叔,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千嬌百寵的小情人是誰,會不會吐血而亡。”
沈小瑜理所當然地獲得了第一名,一身公主裙高貴地站在鎂光燈下。
時遲生搭著她的手,
像一個騎士一樣跪在她面前行親吻禮。
直到沈小瑜又發來信息挑釁我,
“陪生哥白手起家又怎麼樣?在黑背房間裡過一夜,你終究是髒了,生哥都說了,黑背誇你味道不錯,應該睡了你不下十次,要不然能難忘滋味。”
“你知道為什麼那兩刀砍在腹部,是生哥安排的人 ,他說,你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蘇以微,你輸了,輸得很徹底,因為我又懷了生哥的孩子,以後海運幫都是我的。”
我的心冷了又冷,我拿命從黑背手裡救下時遲生,自己卻中了迷藥。
最終,靠著隱形炸彈,逼退黑背放我離開。
那天,我衣衫不整被扔出來,整個江城流言蜚語四起,
甚至說我是伺候了十二個男人才被放了出來。
時遲生猩紅著眼血洗了黑背,逼著多嘴的人滾出江城。
沒想到,時隔十年,這個秘密會成為他討回小情人的笑話。
更沒想到,我的孩子不是枉S,是人為。
她到底還是太年輕,以為時遲生能護住她,所以敢拿著我的血淚羞辱我。
如果時遲生我都不要了,她又算個什麼呢?
我站起來,看著極速駛去的十個黑車,轉頭開始行動。
4
漆黑的海面上,一座郵輪燈火透明,歡聲笑語飄過了茫茫海洋。
大門緩緩打開,衝鋒槍架起,全場寂靜。
寬大的屏幕上還顯示著沈小瑜舞蹈大賽奪冠的畫面。
時遲生半跪的身體僵在原地。
時遲生剛想站起來的瞬間,
被黑衣保鏢抵住了腦袋。
這時,他才發現,遊艇內多了很多陌生面孔,而他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還別說,傑米斯找的國際金牌僱佣兵,身手就是利落,把時遲生的十二金剛處理的悄無聲息。
我緩緩走過去,勾起一個婉轉的笑,
“時遲生,踩著我的血淚哄小美女,看心嗎?”
“以微,你不要……”
話音戛然而止,噗呲一聲,鮮血飛濺,刀柄深入心髒,露出我依然嫵媚的笑容。
當年,他發誓如果背叛我,就把命賠我,現在我來兌現誓言了。
時遲生瞳孔驟縮,震驚地說不出話。
我笑著輕輕轉動刀柄,聲音溫柔又深情,
“時遲生,
你說如果我們的孩子能平安生下來,他現在是不是會叫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