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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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綁匪頭子迷成狗後,豪門丈夫卻突然反悔,想贖我回去。


 


而就在剛才,鄧翎還在 PUA 我,給我看我丈夫發的朋友圈。


 


「看,你老公寧可為秘書一擲千金也不肯花一分錢贖你。」


 


「他根本就不愛你,沒人愛你,不如我撕票吧?」


 


我嚇得幹嘔,騙他說這是孕吐,孩子是他的。


 


鄧翎愣了。


 


恰好中間人來電話,說我丈夫同意贖人了。


 


鄧翎頓時表情猙獰,衝電話大吼:


 


「這老婆給他,他寵得明白嗎?現在這是我老婆!」


 


「贖金給我翻倍!翻十倍!看他還贖不贖!」


 


1


 


掛斷電話,鄧翎又扭頭看向我,表情還有些猙獰: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眼中蓄滿淚水,

堅定地點頭。


 


鄧翎猙獰的表情收斂,眯起眼,轉而變得危險:


 


「顧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你喝醉那晚——我什麼也沒對你做。」


 


我依舊一臉無辜:「可你忘了嗎?我們親過啊。」


 


鄧翎一怔。


 


許久,他才僵硬開口,聲音幹澀:


 


「親過……也會有寶寶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他:


 


「鄧翎,你相信世上有聖誕老人嗎?」


 


「哈?」


 


鄧翎嗤笑,「這他媽是什麼蠢問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自信道:「聖誕老人本來就存在啊!」


 


我:「……」


 


我:「是的,

男女之間親嘴就會懷孕,而且我們還在一張床上躺過,很可能是龍鳳胎。」


 


鄧翎目瞪口呆。


 


接著他一隻手攥成拳抵在唇邊。


 


原地踱步打轉:「叼,唔系呀嘛?我要做龍鳳胎老豆啦!(操,不是吧?我要當龍鳳胎的爸爸了!)」


 


我:「……」


 


距離我被綁到香港,已經兩個多月了。


 


但我在內地的丈夫臧柏堰始終沒有報警。


 


甚至最開始,臧柏堰都沒意識到這是綁架。


 


他大概覺得我又是跟哪個富太太學了什麼「御夫新招」。


 


不再玩裝病、裝心口疼,要他回家陪我的小情趣,而開始玩失蹤。


 


我故意躲起來,就是想看他著急尋找,看他失魂落魄。


 


既如此,臧柏堰當然不會遂我的願。


 


為了懲罰我的「不懂事」,他甚至連著一周沒回家,也沒給我發一條信息。


 


但他不知道,這一次不是「狼來了」。


 


我是真的被綁架了。


 


為了自救,我花了兩個月時間勾引綁匪頭子。


 


而現在,我正和綁匪頭子鄧翎在海邊約會。


 


鄧翎為我撐著太陽傘,替我挎著小提包。


 


又怕我口渴,他親了親我後屁顛屁顛買西瓜汁去了。


 


但在這之前,在我剛被綁架的第一周完全不是這樣。


 


我仿佛置身地獄。


 


有幽閉恐懼症的我被綁匪強行關進衣櫃兩天兩夜。


 


黑暗、窒息、絕望。


 


我幾乎以為自己會S在裡面。


 


我精心愛護的及腰長發也被他們用剪刀剪壞。


 


那些男人還在我耳邊大吼大叫,

唾沫橫飛。


 


逼我說出臧柏堰公司的機密、B險櫃的密碼、國外賬戶的信息……


 


我隻能哭著一遍遍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沒人相信。


 


畢竟我是臧柏堰結婚七年的妻子,是他最親近的枕邊人。


 


網上的媒體都宣傳我們是豪門童話,是從校服到婚紗的典範。


 


所以我隻可能是在嘴硬,是為了保護我深愛的丈夫臧柏堰。


 


於是,N待升級了——


 


水刑。


 


我被綁在椅子上,被迫仰著頭,眼睛被蒙著。


 


而我的口鼻被蓋了一層薄而柔軟的布。


 


下一秒,冰水直接從頭澆下。


 


寒冷、漫長、喘不上氣。


 


在我瀕臨昏厥的邊緣,

他們會短暫地停止。


 


讓我喘息幾秒,然後再次重復。


 


「呸,這娘們骨頭真硬,這都不開口!」


 


「她老公到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她在這裝貞潔烈婦給誰看呢?」


 


「那個,我說要不夠了吧,再搞下去就要鬧出人命了……」


 


「你怕啥!Boss 說了,一定要從她嘴裡問出點什麼!」


 


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臧柏堰從不和我聊工作的事,更不讓我插手任何生意往來。


 


就算我小心翼翼地主動問起,想努力找些共同話題,他也隻會邊扯下領帶邊冷冷說:


 


「這不是你一個家庭主婦該關心的事。」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我生下一個繼承人。」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Boss!」「大老板。」


 


那幾個綁匪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


 


而我什麼也看不見,隻是出於求生本能拼命換氣。


 


接著,耳邊傳來一道陌生男聲:


 


「……邊個撲街叫你哋用刑㗎?(誰他媽讓你們用刑了?)」


 


那人說著粵語,嗓音壓得粗粝,又刻意咬重字眼。


 


似乎是故意不想被我認出來。


 


「這、呃,沒辦法啊 Boss,人質實在太倔,啥也不肯說。」


 


「但我們很有分寸的!隻是看著難受,不會真的傷她……」


 


男人「嘖」了一聲:


 


「夠啦,你哋問出啲咩嚟呀?(夠了,你們有問出什麼嗎?)」


 


沒人應答,大概是在搖頭。


 


「一群飯桶!」


 


男人罵道。


 


一隻手粗暴地甩開我臉上的湿布,又扯下我的眼罩。


 


我終於得以大口喘息,貪婪地汲取著滿是鐵鏽和霉味的空氣。


 


「喂,唔好詐S,睇呢度。(喂,別裝S,看這裡。)」


 


我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睛。


 


卻見男人戴著一副純黑面具,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颌與薄唇。


 


而他的手裡,正拿著我被沒收的手機。


 


屏幕裡的消息來自十分鍾前——


 


【老公:?】


 


【老公:顧鈺,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夠了嗎?】


 


【老公:下周三有個晚宴要帶家屬,別浪費我時間,自己回來。】


 


「見到未呀?你個親親老公仲以為你同佢玩緊遊戲添。

(看見沒?你的親親老公還覺得你是在和他玩遊戲呢。)」


 


男人的聲音隔著面具傳來,不加掩飾地嘲諷。


 


「噉樣一個自私自利嘅傻閪,值得你咁為佢守口如瓶咩?(就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傻叉,值得你這麼為他守口如瓶嗎?)」


 


我用盡全力張了張嘴,才發出一點嘶啞的哀鳴: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讓我……給臧柏堰打個電話吧……他什麼都會告訴你的。」


 


男人聞言頓了頓,面具下傳來一聲粗啞的嗤笑。


 


當真給我撥通了語音通話。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腕一翻,一把匕首架上我的脖頸。


 


「乖啲啦。(乖一點。)」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湊近我耳邊:


 


「同你個親親老公講你被綁架咗,唔好谂住搞啲咩小動作。(告訴你的親親老公你被綁架了,別想耍什麼花招。)」


 


我咽了咽口水,僵硬點頭。


 


終於,電話被接通了。


 


背景音裡還能聽見其他人的咳嗽與紙張翻頁的沙沙聲。


 


「喂。」


 


臧柏堰冷淡疏離的聲音隨後傳來。


 


僅僅這一個字,就讓我在經歷酷刑時都未曾掉落的眼淚瞬間決堤。


 


我嗓子火燒火燎地疼,委屈地開口:


 


「老公,我、我被綁架了,綁匪說……」


 


而臧柏堰直接打斷了我的話,語氣厭煩。


 


「顧鈺,有意思嗎?」


 


我一愣。


 


就連舉著手機的面具男人也微微歪了一下頭。


 


耳邊臧柏堰的聲音冷得像冰:


 


「又是玩失蹤又是玩綁架,你還以為自己是什麼 18 歲小姑娘?能不能別總黏著我?」


 


「顧鈺,我最後說一次。」


 


「不要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證明你對我的重要性。」


 


「這隻會讓你顯得更可悲。」


 


「行了,我還有個重要的會,有事回家再說。」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呆呆坐在那。


 


渾身比剛才受水刑時還要發寒。


 


而面具男人一聲不吭,他收回手機,再次回撥電話。


 


這次等候的忙音時間更長。


 


當電話被接通時,臧柏堰的語氣是明顯被打擾的怒意:


 


「顧鈺!我說了我沒時間陪你鬧,到底有完沒完——」


 


「臧先生,

我想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面具男人突兀開口,用回了普通話,似乎是不想暴露位置:


 


「這不是你們夫妻間的情趣小遊戲,而是真正的,綁架勒索案。」


 


「……」


 


電話那頭安靜了。


 


良久,臧柏堰低沉又警惕的聲音才傳來:「……你是誰?」


 


「我是誰?呵。」


 


面具男人嗤笑一聲:


 


「我要是會告訴你,那我還當什麼綁匪?不如直接去自首算了。別廢話了,你隻要知道,你的小妻子現在在我手裡,而她對你忠誠得要S,什麼都不肯說,所以我隻能來問你了。」


 


又是長久的沉默。


 


「……讓顧鈺接電話。」


 


臧柏堰那頭的聲音變得沙啞。


 


面具男人笑得更大聲了:


 


「現在想和她說話了?晚了。」


 


「記住,這隻是個開始,如果你敢報警或者告訴其他任何人,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電話掛斷。


 


臧柏堰又打來幾個電話,但都被面具人當著我的面掛斷了。


 


「嘖嘖,睇嚟你個親親老公都冇咁唔在乎你㖞。(嘖嘖,看來你的親親老公也沒有那麼不在乎你嘛。)」


 


面具男人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睇住我做咩啫?點呀,俾佢最後句『叫顧鈺聽電話』感動咗呀?覺得佢心入面仲有你咩?(盯著我做什麼?怎麼,被他最後那句『讓顧鈺接電話』給感動了?覺得他心裡還是有你的?)」


 


我沒說話。


 


就在面具男人覺得無趣,轉身準備離開時。


 


我忽然開口,

聲音小而不確定。


 


「……鄧……翎?」


 


面具男人的背影猛地頓住了。


 


他緩緩轉頭:


 


「你叫我什麼?」


 


我顫抖著深呼吸,再次將那個生澀的名字念得更清晰。


 


「鄧翎……是你嗎?」


 


高中暗戀我的那個陰鬱少年。


 


那個被我幫助過的被霸凌者。


 


鄧翎。


 


2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認出鄧翎的。


 


明明高中那會兒我和他交集並不多。


 


除了……唯二兩件讓我印象深刻的事。


 


一件,是我曾幫他撿過被人撕碎後丟在操場上的書包與課本。


 


但那會兒他一個字也沒說,隻是在我離開時抬起頭飛快瞥了我一眼。


 


而另一件。


 


就是他向我告白了。


 


那會兒的鄧翎遠沒有現在這般高大。


 


瘦弱的少年身上穿著灰撲撲的校服,過長的劉海遮住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他站在我面前,深深鞠著躬,手裡舉著一封粉色的信。


 


少年完全不敢看我,黑發下露出的一點耳朵通紅。


 


「信……給……信……給你……」


 


「我……我喜……一直……看……你……」


 


他的聲音又低又糊,

結結巴巴嘀咕了半天。


 


但我還是努力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說「我喜歡你」。


 


他喜歡我。


 


但我記得我當時並沒有接過那封情書,而是對他也鞠了一躬:


 


「謝謝你的心意!但對不起,我現在隻想好好學習,沒有戀愛的打算。」


 


緊跟著上課預備鈴打響,我轉身往教室跑。


 


「拜拜同學,你也快去上課吧!」


 


而我最後一次回頭時,少年還站在原地。


 


還保持著那個鞠躬的姿勢。


 


一動不動。


 


至於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鄧翎。


 


有人說他沒爹沒媽,和外婆相依為命,忽然被香港那邊的親戚認回,所以轉學了。


 


也有人說他是被霸凌得受不了,水杯裡被下瀉藥,在宿舍睡覺都被人潑冰水,

所以不敢再來學校了……


 


但不論如何,那不過都是我青春裡一個一筆帶過的標點。


 


我怎麼也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再遇見他。


 


遇見,鄧翎。


 


以綁匪與人質的身份。


 


那邊的面具男人最終完全轉過身,面朝我。


 


沉甸甸的視線壓在我身上。


 


「都給我滾。」


 


周圍幾個綁匪立刻聽話,離開了這個狀似倉庫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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